戲裡戲外兩個狀態,圍觀群眾看得那叫一個過癮,多少年了?哪看過這麼扯的節目。
歡樂的笑聲就沒斷過,關鍵是演員太有實力了,笑得根本停不下來好不。
這不,人越聚越多,不大的功夫,里外三層,圍的嚴嚴實實。
這就產生一個問題——吸虹效應。
人民公園裡出現了人傳人現象,三三兩兩匯聚而去。
那邊是熱鬧了,可扭大秧歌的隊伍沒觀眾了。
這咋整?不能幹扭不是,一點情緒反饋都沒有,誰有心思扭啊。
秧歌隊隊長這會兒停了下來,看著人流方向有些發懵。
啥情況?咱帶領的隊伍在這片兒多好使呀,幾年了……還沒人能從咱手裡搶走觀眾。
難道是外來的隊伍?遠道而來的勁敵?
越想越覺得猜測正確,不是有那句話嗎——不是猛龍不過江。
但——
搶場子不得先和本地的打聲招呼?搞偷襲……那就太沒有禮貌了!
「停!音樂停!」隊長趕忙招呼隊友,指著節目組方向「那邊來了一隊搶場子的,把人都拽走了,這能忍嗎?」
「外來的隊伍太不講究了!」
「不能忍……弄他!」
「對!過去跟他們比一比,讓他們知道啥叫實力!」
秧歌隊成員氣憤不已,隊長滿意點點頭,嗯……軍心可用。
大手一揮「走……過去會會他們。」
這個時代能扭大秧歌還是有活兒的,最起碼踩高蹺的基本功很是紮實。
這不……隊長踩著高蹺,帶領隊員直奔節目組而去。
來到近前一看,正好看到傻柱他們七個人連成一圈圍著導演吵架的畫面。
沒有假想敵,現場情況隊長看不懂「這啥情況,誰知道?」
旁邊的隊友也弄不明白,關鍵沒見過這麼另類的節目不是。
但不能讓隊長話掉地上,狐疑開口「難道……他們演的是——七個小矮人暴揍白雪公主的故事?」
「不是……哪來的公主,被圍中間那個滿臉大鬍子公主啊?」另一個隊友持不同觀點。
隊長這個來氣,不是……你倆擱這跟仙家對話呢?說的啥呀,我咋一句都聽不懂呢。
「你這……又小矮人的,又是公主的,也沒說清楚是哪個秧歌隊的!說重點好不。」
「隊長你聽差了,不是秧歌隊,是……童話。」
「啥童話?」
話到嘴邊還懵住了,啥童話來著?隊友想了想,對了「史達林童話。」
隊長覺得話題有些跑偏,當機立斷「管他撕大林還是撕小林,到這片兒咱全撕……走,進去給他們開開眼。」
此刻,拍攝現場,幾個人也不轉圈了。你抓我、我抓他,像亂線頭一樣纏巴到一起。
「誰抓我新買的大衣呢,鬆手!趕緊鬆手。」
「二舅,趕緊放手啊,二舅!」
「哎哎哎,往哪抓呢!不帶這樣式兒的。」這是傻柱的聲音。
亂了,完全亂了。
這會兒導演都魔怔了,倒不是因為節目,那玩意兒他早死心了。
關鍵是心疼頭髮,腦瓜頂本來就不剩多少,剛剛不知被哪個缺德玩意兒㩝下來一綹,這不扯犢子呢嗎。
你說說,這滿臉的鬍子不抓,他㩝頭髮,哪毛少抓哪,都這麼玩是吧!
死——一起死!
現場亂成一鍋粥,為啥這麼亂——導演瘋了!
電視機外的觀眾有眼福了,這不……村長趙本富反倒不著急了,喝著小酒美滋滋的看著電視。
瞧見傻柱父子倆耍寶還不時點評幾句,獲得一波兒子崇拜眼神。
「這導演不行啊!這麼幾下就拉胯了……啥也不是。」
人就是這樣,不能一個人遭罪不是,當看到別人遭同樣的罪,心中立馬平衡起來。
看到沒——也就我能降住那老癟犢子。
目光拉回現場,以為這就是節目的天花板?
不——還有花活兒!
秧歌隊進場,誓要一較高下,讓這幫外行瞧瞧……啥叫正宗東北大秧歌。
「兄弟姐妹們……躁起來!」隊長打一響指「Music」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啊——
大年初一……頭一天啊——
家家團圓會呀~
少的……給老的拜年兒啊——
哎呀呀……那個哎呀呀~」
搖晃的腰肢,舞動的扇子,隊伍熱情洋溢,圍繞現場可圈的轉啊!
裡面掐架外面扭,扇子、手絹搶鏡頭,舞動的是秧歌嗎?不——那是紅紅火火的日子。
慌亂中傻柱實在受不了了,眼神兒示意老爹想想辦法。
老爹收到信號的瞬間,場面出現變化。
「誰!」三響炮嗷嘮一嗓子,音量蓋過現場所有聲音「誰掐老娘屁股?」
此刻,三響炮徹底被激怒,好似霸王附體「都給我……滾犢子!」
三響炮掄圓了可以跑馬的雙臂,離心力減去向心力再減去重力,把身邊七個大活人呈環形,向四周發射。
別忘了,外圈還有一群人扭大秧歌呢,這人砸在高蹺腿兒上還有好?
這不……別管是多骨牌效應還是咋地,扭秧歌的人像秋收的莊稼,一茬一茬的倒啊。
不消片刻,滿地哀嚎。
要不說情緒能傳染呢,也不知誰起的頭,反正最後變成了一場大亂鬥。
不提場外與電視機前笑瘋的人,這會兒張建國與傻柱正趁混亂往外面爬呢。
要說為啥不站起來,廢話……這要讓那幫人發現,惹事的跑路……還不把兩人撕巴了。
要不說關鍵時刻還得老同志呢,傻柱對老爹的佩服如滔滔江水「爹!你是頭子!」
張建國邊爬邊輕飄飄回了一句「那都不叫事!不把水攪渾了,咱爺倆咋收場?」
真真應了老爹的話——沒便宜就閃。
有史以來最瘋癲的一幕,正在人民公園東北角上演。
孫悟空大戰林黛玉!
……
魯智深倒拔諸葛亮!
……
場中唯一還算正常的,只剩那台攝影機,默默錄製,然後把畫面傳進千家萬戶……
——
方原市一處偏僻的街道上,爺倆坐在馬路牙子上呼呼倒氣。
這功夫老爹也不裝了,他也裝不起來,頭型亂了,領口的扣子也崩飛了兩顆。
傻柱沒好哪去,脖子不知被誰撓了幾道血檁子,衣服上留下兩個鞋印。
就爺倆這一出,比逃荒的都狼狽,不去要飯——簡直白瞎造型了。
「別人賺錢要力氣,怎麼輪到咱爺倆——要命了呢!」這會兒,傻柱還心有餘悸。
「管他要啥呢,錢賺了就算勝利。」張建國給今天的遭遇做了總結。
柱子想想也是這麼個理兒「那啥……明天咋整?你可別再整這麼一出——心臟受不了!」
「哎!」張建國早有計劃,掏出今天記錄的小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