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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老夫少妻

2026-08-27 10:07:37 作者: 大俠是你嗎

  孫德才家皮孩子已經一歲多了,說話還磕磕絆絆,徐建軍進屋的時候,被田麗按這腦袋叫了幾聲叔叔,小傢伙明顯有點不情不願。

  就連徐建軍遞給他的壓歲錢,都是勉勉強強收下的。

  前面來的兩個叔叔,穿衣說話都跟他爸爸大同小異,也經常到家裡玩兒,小志剛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徐建軍明顯跟其他人不是一種風格的,小孩子好奇的同時,也不敢跟在另外兩個叔叔面前那麼調皮搗蛋。

  別人家的小孩子,都是對那些長的粗獷兇狠的長輩敬畏有加,孫德才家這個,反其道而行之,跟他爸一樣的,他習以為常,像徐建軍這種彬彬有禮的,他反而怯場。

  「這小子才一歲多,個頭都竄這麼高了,將來一定超過他爸。」

  「光長個頭有個球用,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將來就是干苦力的命,他要是將來能考上大學,我寧願他長的弱不禁風。」

  徐建軍無奈地笑了笑,有他這個獨領風騷的榜樣在,認識的人當中,好像都對下一代在知識的探索中無限憧憬,因為他們都看到知識是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的。

  「既然渴望小傢伙知識淵博,怎麼還給人家起個志剛的名字?學習知識,鋼鐵的意志可不頂用。」

  丁勇和李鐵柱都是一臉玩味地看著孫德才,想知道他怎麼回答。

  「我爸當初為了給我們兄弟倆取名字,專門請了一個老知識分子,還給人家買了兩瓶酒,我哥作為長子,是品德高尚,志向遠大;而到我這裡,德才兼備,勇往直前。」

  「結果怎樣就不用我說了,基本上是往相反方向發展的,從我們上一代的實例可以總結出,起名字期望什麼,偏偏將來就沒有什麼,於是給我家這個取名的時候,我專門避開了所有跟知識有關的詞語。」

  幾個人聽了孫德才的解釋,無不開懷大笑,這思路,這腦洞,不愧是我們的才哥。

  「還是人家徐老爺子格局大,緊跟時代步伐,建國之後建軍,接著是建民,根正苗紅,叫著也響亮。」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敢這麼肆無忌憚地跟他徐建軍開玩笑了,特別是還牽涉到徐老爹,但孫德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由他說出來卻無傷大雅。

  

  「就是太隨意,那個時期跟我們兄弟仨同名的一抓一大把,記得那時候還羨慕德才來著,怎麼他就有資格起那麼有格調的名字。」

  閒話少敘,言歸正傳。

  話題自然而然地扯到了南方經濟發展的大趨勢,孫德才還是沒忍住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既然國家精力都放在出口特區的建設上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將來南方發展比在京城更有前途?」

  「還有就是,現在國家已經開始明目張胆地鼓勵集體和私營經濟,搞市場經濟那一套,豈不是跟萬惡的資本主義一樣了?」

  衣食足而知榮辱,生計無憂,衣食不愁,以前那個為工作編制煩惱的孫德才已經消失不見,現在的他,考慮的已經是如何保住現有狀態,從而邁向更廣闊的空間。

  但他們這種把徐建軍當成心靈導師的態度,很讓人頭疼啊。

  好為人師,那是閒的蛋疼的無聊之人才喜歡做的事兒,徐建軍有那空閒,還不如多跑跑小日子,做一些調教指導工作。

  但此時三個大男人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這幾個傢伙估計會一直不死心。

  「私營經濟不是洪水猛獸,市場經濟也不是資本主義獨有,可以說,私營才是最活躍的經濟模式,不過咱們畢竟是社會主義國家,不能任由這種模式自由擴張。」

  「前期可以鼓勵,但到了一定規模,就得做好規劃和調控,我說的這種調控,可不是行政意義上的使絆子下套,抹殺前期好不容易創造的成果,而是通過增加稅收、減少授信,避免無序發展,造成最後尾大不掉。」

  「更是得遏制權錢勾結,這個世界上,權力和金錢能做到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如果這兩者再結合到一起,所產生的後果,是不可估量的。」

  柱子靜靜地聽著,就算不懂,他也不會主動提問,他這個人優點很明顯,只做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兒,而且能夠執行到位,超出認知範疇,他絕對不會沾染一點。

  而孫德才還在消化徐建軍說的內容,他們三人中間,腦子最靈活,悟性最高的肯定是丁勇,於是他就發了靈魂拷問。

  「徐老大,您現在也算是億萬富翁了,按說您應該站在自己的角色思考問題,就是鼓吹私有資本不可侵犯那一套,但我看您好像從來沒這方面的顧慮一樣?」


  徐建軍這次沒有很快作答,他是見過資本財閥們各種惡臭腐朽的迷之操作的,那種竭澤而漁,毫無底線地壓榨底層的慣性,可能會使資本不斷增長,會讓權力不斷集中。

  華夏幾千年的歷史告訴他自己,也許有些王朝家族興盛一時,璀璨風光,但財富的過於集中,權力的近親繁殖,會讓失去希望的大部分人對權威逐漸沒了敬畏,那麼離重新洗牌的最後時刻就不遠了。

  「我雖然也對賺錢很熱衷,但迄今為止,收入的大頭都是從外國獲取資本,然後想方設法轉移到國內,這個行為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是熱烈歡迎。」

  「你們知道日不落帝國最開始是靠什麼發家的嗎?什麼工業革命,都是之後了,他們真正強大起來,是海盜盛行,劫掠不斷的時候。」

  「第一個完成全球航行是誰?斐迪南·麥哲倫,葡萄牙的,最早的海上霸主,是鬥牛士,那時候他們強的可怕,但他們要搞海上貿易,就自己國家彈丸之地,根本消化不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貨物,只能把北邊的歐洲大陸當做主要市場。」

  「海上航行的貨船,要從呆英的海域通過,就相當於一塊塊肥肉整天在自己嘴邊晃來晃去,搶一次吃到甜頭,隨後就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

  「打擊海盜政府雖然嘴上喊的震天響,但真正下場動真格的很少,甚至海軍摘了旗親自參與的情況都有。」

  「通過犯罪手段,從別國掠奪財富輸入,國家都能夠容忍,更何況我這種溫和正派的手段,就更沒一點問題了。」

  「我不需要通過消耗壓榨同胞形成財富積累,這就避開了很多沒必要的矛盾。」

  徐建軍沒有說的是,雖然國家會容忍這種行為,但具體到人,會不會眼紅,會不會想著分一杯羹,那就不好說了。

  於是狡兔三窟,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就成了基本操作。

  他京大前兩屆畢業生的含金量最近這幾年還體現不出來,但是等到十年之後,他們這些分散到各行各業的校友們,變成中流砥柱,到那時想要從他身上咬一塊肉,甚至囫圇吞下,都是掂量一下自身分量,能不能做到點水不漏,毫無後患。

  如果靠著這些關係謀取私利,可能不會有多少人理會,但是通過這些微妙的聯繫維護正當權益,讓他們抱成一團就簡單多了。

  「南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會充滿活力,而京城這邊也能維持自身地位,畢竟公有制經濟的龍頭可都在這裡紮根,就算再改革,有些牽涉民生,或者容易在國際上受制於人的行業,國家總要抓在手裡的。」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徐老大,其實你去年動員大家往南方去,當時有些人理解不了您的良苦用心,心裡還是不情願的,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了您的深謀遠慮,好幾個老兄弟,都說在那邊待的舒心愜意,就連我這個京城老油子,都忍不住想到外面見識一下了。」

  是不是真的心甘情願留在那邊,丁勇才懶得理會,不過他們現在是驚弓之鳥,除了柱子,沒人敢大搖大擺地往家跑。

  「想出去轉那還不簡單,你又不是沒去過,還用我教你啊?」

  見徐建軍不接招,丁勇苦笑,如果只是出去遊玩,他自然不需要問徐建軍。

  但他是不甘寂寞,想做出突破,又不願意放棄京城目前穩定的收入來源,肯定得徐建軍點頭,不然弄到最後不上不下,高不成低不就,那就尷尬了。

  「你剛娶了媳婦兒,不把任務完成了,還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地浪蕩,估計是沒戲了,怎麼樣,有動靜沒有?咱這桌子上四個人,年齡就你最大,生孩子你反而是被甩在最後面。」

  調侃拆台環節,是男人之間的必備節目,徐建軍既然起了頭,孫德才和柱子緊隨其後。

  「老丁,你是不是槍法不行,又或者彈藥庫存太久,過了保質期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家靠譜的醫院去檢查一下?」

  「滾蛋,老子正常的很,只不過時機把握的不夠準確,等我之後算準了日子,保准百發百中,你們就等著瞧吧。」

  「哈哈,暴露實力了吧?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哪顧得上時機,天天練槍就不怕錯過,你這明顯是力不從心嘛。」

  被孫德才和柱子輪著打臉,丁勇老臉有些掛不住,不知道是喝酒的緣故,還是被說到了痛處,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徐建軍看再發展下去就變成人身攻擊了,男子的自尊心都要受挫,就笑著緩和氣氛道。

  「你們倆別太過分啊,要懂得尊老愛幼,老丁曾經也風光過,只是少壯太努力,老大徒傷悲。」


  「你們知道老夫少妻最和諧的相處模式不?」

  丁勇本來見徐建軍幫他說話,心生感激,但看他這樣子,大有跟著一起落井下石的打算,不等那倆人開口,他就趕緊回應道。

  「我也就比小牛大七歲,算不上老夫少妻,徐老大你就別糟踐我了。」

  他想矇混過關,但孫德才卻像捧哏一樣,不失時機地問道。

  「老丁你別打岔,建軍,來跟我們普及一下常識,老夫少妻該怎麼相處?」

  「都會打麻將吧,道理相通,多看多吃多摸,少放炮。」

  孫德才和柱子聽了直接把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

  而丁勇卻是滿臉幽怨地看著徐建軍,他是真沒想到博學多才、英俊瀟灑的徐大老闆,能跟他開這種低俗惡趣味的玩笑。

  反正他已經在暗暗發誓,趁著過年閒著沒事,一定得把這顆生命的種子給播撒到那片沃土上,不蒸饅頭爭口氣,不能讓他們小瞧了。

  「大過年的,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老丁別生氣,南方那邊柱子足夠應付,剩下需要的都是專業技術人才,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先在京城貓著,把人生大事擺上日程,將來有你們大展拳腳的時候。」

  插一刀再撒上鹽,那是傻缺行為,本來好好的關係都給整決裂了,打一棒槌再許個胡蘿蔔,才是用人之道。

  「三里屯那邊有人開那什麼酒吧,做老外生意,跟咱們秀水街賣老外衣服有點像,我偷偷觀察過,生意不錯,周圍那些使館區的老外挺願意花錢的,徐老大,您說這個生意有前途沒?」

  「前途肯定是有,這個階段不管哪個行業,敢於先吃螃蟹的都能提前享受到美味,不過這個行業太複雜,不建議參與,我怕你玩的太溜,一個收不住,那就死菜了。」

  如果徐建軍怕自己玩不轉而阻攔,丁勇還可以理解,結果他反其道而行,給他徹底整不會了。

  「酒吧這個行業,沒什麼技術含量,但是真正賺錢的,卻牽涉到很多碰不得的禁區,一旦參與,很難守住本心,老丁你這剛剛順利上岸,所以我才說不建議你衝進去,不值當,咱們又不是沒有賺錢的渠道。」

  酒吧那些摻酒陪酒的套路,有很多見不得人的地方,何況客人當中也有很多不當行為,是沒法約束的,如果你想幹下去,就必定得隨波逐流。

  徐建軍腦子中有無數賺錢的方法,而且是乾乾淨淨、堂堂正正那種,自然看不上這種徘徊在灰色地帶的行業。

  而丁勇多透亮一個人,都不用徐建軍點的特別明,立馬就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那我還是老老實實研究造人的事兒吧,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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