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清楚自己大哥的煩惱,但那畢竟是自己嫂子,他不可能以小叔子的身份在這裡直斥其非。
剛好這時候老娘及時出現,間接地化解了兄弟倆相對無言的尷尬局面。
「餃子已經下鍋了,準備碗筷,自己去撈,你倆還準備讓我給你們盛好餵你們嘴裡啊?建民兩口子呢?」
「開著我車出去溜達了,咱們先吃,不用管他們兩個。」
北方人對餃子的執念是刻在骨子裡的,冬至和春節要是不吃上一頓,總感覺缺些什麼。
特別是這個年代,國民生活水平剛剛脫離貧困線,大冬天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餃子,還是挺有滿足感的。
當然,一個不錯的傳統習俗,也有可能被那些黔驢技窮的傢伙們強行繫結,讓觀眾在一聲聲的吃餃子聲中倍感膈應,態度急轉直下,變得排斥起來。
不過此時,一家人無論老小,都吃的津津有味。
有人團圓,自然也有人分離,梁國棟跟他舅舅此時此刻就是另一番感受。
他們倆在某種意義上其實也算是團圓了,住的同一家看守所,只不過沒住一間而已。
拔出蘿蔔帶出泥,像這種欺上瞞下的操作,從登記造冊,到真偽鑑定,從李代桃僵,到偷梁換柱,每個環節都少不了有人配合,不然他們沒有那麼容易得手。
這也算是窩案了,所以市公安局特別重視,多管齊下,京城這邊施展雷霆手段,迅速把這幫人一網打盡。
深市和港島那邊的線索也沒放棄,能不能追回來暫且不提,至少要嘗試一下。
許華也被叫去問話,雖然他自詡清白,但了解過詳情之後也是被嚇出一身冷汗,他跟那位館長交情頗深,要不也不會冒著得罪徐建軍的風險去當說客。
結果剛找過徐建軍,這邊就東窗事發,世界上沒有如此巧合的事兒,許華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是怎麼回事。
他一從公安局錄完筆錄,連家都沒敢會,直接跑到老秦頭家裡。
「秦叔,我之前真的有些自不量力了,你老可得幫我澄清一下,我絕對不是針對徐先生,那天跑過來找他求情,那是身不由己。」
「我也沒想到他們如此膽大包天,連博物館的東西都敢往外倒騰,也怨我識人不明,哎,這事兒鬧的。」
秦志遠現在是一頭霧水,聽許華說清楚大概情形,才捋著鬍子喃喃自語道。
「我預料到徐小子會出手,只是沒想到會如此迅速,如此狠辣。」
「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的時候的確需要有這種霹靂手段,才能震懾宵小。」
秦志遠現在對徐建軍這個年輕人是越來越欣賞了,不光有見識,還有相對應的手段,有仁善的一面,也有狠辣的時刻。
相信這件事過後,那些試圖打他主意的人,在行事之前肯定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出現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局。
看許華惶惶不可終日的表現就知道,這麼處理是有效果的。
「小許,以後與人交往,可得擦亮眼睛,別哪一天被別人帶進溝里了。」
「老爺子,之前是我交友不慎,以後自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徐老闆那裡,還是得您老幫忙美言幾句,以後如有差遣,自當效犬馬之勞。」
秦志遠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許華一眼。
「效什麼犬馬之勞,那是無稽之談,不過小許你以後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別什麼事兒都往外抖露。」
許華聽了秦志遠的話,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煞白。
如果讓徐建軍知道他收藏古董字畫的情況是從自己這裡露出去的,說不定會使使勁兒,連他許華也一起給送進去。
「秦叔您放心,有些事兒我定會爛在肚子裡,絕對不敢胡亂聲張。」
見秦志遠端茶送客,許華沒有繼續逗留,驚魂未定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記得剛接觸徐建軍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京大的學生,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發了一筆橫財,然後把那時候還不被重視的國畫打包買走。
許華家學淵源,字畫方面的造詣不淺,自然清楚那筆生意做的特別值,他那時候幫忙整理維護字畫的時候,可是眼紅的很。
不過他可沒有那麼多錢可供自己揮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機會從身邊溜走。
就是因為這種不甘的心態,才讓他總是對這件事念念不忘,然後才被梁國棟套出資訊。
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古人誠不欺我。
如果上天再給許華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選擇守口如瓶,那樣也不會害得他們舅甥倆欲死欲仙。
送走了許華,秦志遠讓李健收推著他來到隔壁,這個時候徐建軍家裡客人已經都走了,他們兩口子正連同朱桂花在一起收拾殘局。
「建軍,讓她們忙吧,陪我這個老頭子說兩句話。」
李健收很有眼力見,留他們兩個私聊,自己則是頂替徐建軍位置上前幫忙。
「時間這麼短,你是怎麼查到他們那些齷齪勾當的?」
在老秦跟前,也沒什麼隱瞞的,徐建軍語帶輕鬆地說道。
「別人找上門,我自然得盤一盤對方的道行,算是有備無患,本來也沒想著把誰怎麼著,可他們做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一時沒忍住,就往前推了一把,說起來也活該他們倒霉,剛好我在深市和港島那邊有幾個熟人,在南方找他們的下家挺方便的。」
「如果他們是憑本事淘到的老物件,我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可他們這麼明目張胆地盜取本屬國家的東西,輕輕放過就有些不像話了。」
秦志遠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按照他對徐建軍的了解,這傢伙絕對不屬於按管閒事的型別,只要不妨礙到他的利益,一般不會主動招惹事端。
這次那對舅甥絕對屬於撞槍口上了。
「這樣以來你那個私人博物館更安全了,我盤算著,把我手裡的那點玩意兒也放你那兒得了。」
徐建軍聽了卻毫不猶豫拒絕了。
「老秦啊,我看咱還是別攪合到一起啦,你手上有什麼東西,我不惦記,你家那兩個兒子早就虎視眈眈,萬一他們將來說我侵吞你老秦的資產,官司就不好打了。」
秦志遠聽了老臉一紅,的確是這個理兒,他那兩個不孝子,早就等著自己哪天撒手人寰,好繼承遺產。
這時候兩人東西攪到一起,那就是給徐建軍找麻煩。
雖然他也清楚,徐建軍有的是辦法收拾自己那兩個敗家玩意兒,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從一開始就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才是明智之舉。
「建軍,對子女的教育,一定要從小抓起,我就是前車之鑑,你這家大業大的,將來孩子要是不爭氣,造成的損失更大。」
話一說完,秦志遠就發現自己有些咸吃蘿蔔淡操心了,別看徐建軍年齡不大,但有些方面,他這個老頭子跟人家比那是望塵莫及。
就徐萊那丫頭的機靈勁,還有說一不二的氣勢,將來成就肯定差不到哪兒去。
那位小公子,年齡尚小,還看不出端倪,可徐建軍肯定會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肯定用不著自己提醒。
「哎,這人一老,話就容易多,建軍你可不要嫌棄我老頭子囉嗦。」
「我能感覺得到,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隨時都有可能去找閻王爺報導,其他方面我是懶得操心了,就小李他們一家,以後可能需要你幫襯一下。」
「這些年我們相處融洽,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我能苟延殘喘這幾年,全靠他們兩口子照顧,我想把房子轉給他們兩間,讓他們在京城有個容身之所。」
「可思慮再三,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真那樣安排了,我死後肯定不得安寧,小李他們也未必能求個安穩。」
看著已經是風燭殘年的秦老頭,徐建軍也是感慨萬千,一晃他們相識都有十年了。
他剛買下這處四合院的時候,秦志遠還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奸詐老頭,幫他修葺房屋,還狠狠地敲了自己一筆。
那時候他們彼此肯定不會想到,兩人能夠成為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小李他們您就別操心了,我會安排好的,老爺子,到了您這個年齡,多活一天就是賺,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比什麼都重要。」
道理誰都懂,可真正能看透生死的,卻是少之又少。
聊了一會兒,老秦就告辭離去,只剩下徐建軍他們一家四口,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具體什麼節目,他是一點沒走心。
廖芸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用胳膊頂了頂徐建軍肩膀。
「怎麼了?你可很少有這種沒精打采的狀態。」
「世事無常,人間百態,一時有些感慨罷了。」
徐建軍把廖芸攬入懷中,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哎,我們男人跟你們女的一樣,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在狀態,不必在意。」
廖芸一聽這傢伙不正經的話,就知道那個她熟悉的徐建軍又回來了。
「你發沒發現,大嫂今天全程沒跟大哥說一句話,兩人這次鬧彆扭,持續的時間有些長啊。」
看著有些八卦的廖芸,徐建軍這次沒有選擇避而不談。
「吃飯前我跟老大聊過,他雖然對前程沒那麼看重,但大嫂的做法,可不光讓他把已經到手的升遷名額拱手讓人,更是淪為單位笑柄。」
「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輕易原諒對方。」
「而且現在又加了個新情況,大哥前段時間為了破案,讓一個女同事扮演受害者引出那個變態殺人狂,雖然結果是完美的,案子破了,籠罩在他們單位的壓力沒了。」
「可那個女公安差點受到傷害,老大因為這事兒過意不去,把功勞全算在那個女同事身上,而且還去她家裡看望過。」
「他跟嫂子矛盾升級,應該跟這個有關。」
廖芸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同舟共濟,一起把這個家撐了起來。
現在日子一天天地舒坦了,可煩惱卻不降反增。
「不聊他們了,我親戚已經走了。」
廖芸溫聲細語地在徐建軍耳畔說了這麼一句話,頓時把空氣給點燃了。
徐建軍瞥了一眼徐萊,這丫頭明顯是在硬撐,於是直接起身把她抱回她自己房間。
至於廖芸,則是小心翼翼地把已經睡著的徐宏毅放進嬰兒床里,然後去鋪床。
等徐建軍回到房間,廖芸已經脫掉外衣鑽被窩裡了。
徐建軍探手入內,發現她脫的還不夠徹底,於是笑著調侃道。
「剩下的是準備讓我自己動手嗎?」
廖芸翻了個白眼說道。
「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像個火爐,都脫了凍死個人,剩下的等被窩暖熱了再說。」
徐建軍哪管的了那麼多,三下五除二把身上衣服脫了個乾淨,迅速鑽進被窩,把廖芸攬入懷中,然後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沒幾下廖芸就顧不上冷了,氣息都變得粗重幾分。
隨著幾件小衣被徐建軍陸續丟出被窩,接下來就進入到關鍵時刻。
這個過程進行了許久,隨著房間內溫度攀升,兩人愈發肆無忌憚,甚至把被子踢到一邊都不自知。
當房間內重新歸於平靜,廖芸休息了片刻,等身上的汗落了之後,才拉著被子蓋到兩人身上。
「把弘毅一個人丟外面睡肯定不行,你去把他推進來。」
「慌什麼,等你休息好了,我還準備給你再打一針呢。」
廖芸有些羞惱地錘了徐建軍一拳。
「你一次折騰那麼長時間,再來小傢伙就該醒了,我才不陪你亂來呢。」
徐建軍順手在隆起處抓了一把,笑著說道。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這剛好趕上狼的年齡,不是應該積極一點嗎?」
徐建軍話音剛落,胳膊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不要跟我提年齡,我們教研組韓姐也就比我大幾歲,感覺她這兩年老的特別快,臉上皺紋明顯多了起來,真害怕我也像她的那一天。」
徐建軍捏了捏廖芸水光潤滑的肌膚,大言不慚地說道。
「感覺你這皮膚跟幾年前相比,也沒多大變化,何況有老子這麼辛勤耕耘,反覆滋潤著,廖老師你一定還是像花兒一樣嬌艷。」
「別在這兒跟我貧嘴了,我好像聽見兒子的哭聲了。」
徐建軍側耳傾聽,好像還真是,於是套上衣服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