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這兩年,周閏發可謂是風光無限,片約簽到手軟,只要是他參演的電影,票房表現都不會差,然後就形成了良性迴圈。
不過這種高強度工作,註定無法一直持續下去的。
不是他身體扛不住,而是觀眾會產生審美疲勞,就跟經常跑綜藝的明星一樣,天天在電視上看到他,逐漸就會失去神秘感和期待感,無論你再怎麼喜歡這個人,都會出現厭倦情緒。
像陳龍那樣,一年精心打造一兩部電影,才是長久之計,周閏發顯然也已經意識到這一點,接戲再沒之前那麼瘋狂了。
到後來他出走好萊塢,說是渴望到更廣闊的天地大展拳腳,其實就是被周星星、劉天王這些後起之秀給衝擊到了,失去了票房號召力。
到好萊塢混,的確能夠提升自己的逼格。
而站在周閏發身邊,表情憂鬱的哥哥,同樣遭遇各種困境。
如今的港島樂壇,所謂的四大天王,還沒有真正展露頭角,他們在音樂方面的成就還不值一提。
真正火的一塌糊塗的,非譚張莫屬。
人紅是非多,特別是張果榮,本身就有不少可供攻訐的點,對方的粉絲自然不會客氣。
而音樂獎項的爭奪,也更像是分蛋糕,甚至有推波助瀾的嫌疑,讓張果榮對這條路開始產生牴觸情緒。
別看剛剛發的專輯賣的火熱,如今正攢著勁準備搞隱退呢。
所以面對徐建軍的問候,張果榮苦笑當中帶了點無奈,不過依然表現的彬彬有禮。
「休息一段時間也好,等你調整好狀態,我給你和發哥攢個劇本,還有小賢還嚷嚷著準備跟你拍倩女幽魂續作呢。」
張果榮還沒吭聲,旁邊的周閏發就先接話了。
「徐老闆您的劇本,一定精彩絕倫,這個我是領教過的,到時候只要您一個電話,我肯定無條件騰出空檔。」
說完他還不忘用胳膊碰了碰張果榮,徐建軍如今的身份,能這麼折節下交,他們只有受寵若驚的份兒。
張果榮跟徐建軍認識更早,關係更好,不用像周閏發那樣刻意討好,不過他也能感受到徐建軍對他的照顧。
「被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期待這個劇本了,不過等我宣布自己決定,必然會引發一系列爭議,可能要沉寂一段時間,才能平息風波。」
徐建軍擺了擺手表示不會在意,然後簡單聊了幾句就被黃佰鳴拉著去應酬其他人。
娛樂圈就是個名利場,不管關係有多複雜,目的有多功利,總要維持表面上的和諧,身在其中,就要自覺遵守這裡面的規則。
不過這種應酬挺累人的,徐建軍已經算是比較會自我調整的人了,依然被搞的有些不耐煩。
現在的港島娛樂圈,社團還沒有大舉入侵,向家兄弟雖然也不乾淨,但他們畢竟是在轉型洗白自己的產業,不會鬧的太過分。
不過既然想在港島這個地頭布局自己的產業,有些事情就不能退縮,反正徐建軍到哪兒都不是任人欺負的善茬兒,越怕事兒,事兒往往越會找上門。
兩人也沒有過多的交流,直到一起上了車,才情不自禁地熱吻起來。
何以解相思,唯有相見時。
昏天暗地的啃了半天,王組賢才意猶未盡地脫離徐建軍的魔爪控制。
「你喝了不少酒吧,我來開車,等一下,別亂動,我要換下鞋子。」
王妹妹推開徐建軍伸進她禮服裡面的鹹豬手,脫掉高跟鞋,嫵媚地瞪了他一眼。
「鞋子在你那邊,幫我拿過來。」
王組賢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禮裙,把她原本白皙的肌膚襯托的更加如雪般耀眼,此時彎腰屈腿的動作,更是把身體曲線完全展示在徐建軍眼前。
隆臀加上一雙修長玉腿,看得徐某人又要忍不住想動手動腳了。
在徐建軍的干擾下,王組賢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原本簡單的換鞋動作做好。
隨著汽車緩緩駛離,兩人之間的互動暫時告一段落。
等到了住處,自然是另一番痴纏。
畢竟是久別重逢,首先要做的,就是透過最原始的肢體接觸,慰藉彼此的相思之情。
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徐建軍這個傢伙,最喜歡衣衫半解情難自禁的場面,至於配合的一方如何難堪,他也管不著啦。
當然,宴會中空姐戲服的約定他也沒落下,稍事休息過後,王組賢就被催促著給徐建軍一個人上演異常特別的時裝秀。
最後往哪個方向演變,都不用過多贅述。
徐建軍才抱著佳人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這樣逍遙的日子沒過幾天,廖二叔一帶著老太太一啟程,徐建軍就自覺地從王組賢的住處離開。
等把人安排進提前預定好的病房,才算鬆了口氣。
相比於老太太的從容淡定,廖二叔明顯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人家這裡一個病房,整得跟豪華酒店一樣,在京城,估計那些高幹病房都沒有這種待遇。」
「娘,您感覺怎麼樣?我聽建軍說,這邊的儀器,能把腦子裡的血管都給拍的一清二楚,具體哪個部位出問題,醫生一看就知,手術也就變得簡單多了,所以您不用擔心。」
老太太沖收拾房間的寥荃說道。
「看看吧,你爸自己緊張擔心,就認為別人都跟他一樣,我一個老太婆,能活到這個年齡,已經超過大多數人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要不是孩子們一片孝心,我都懶得折騰這一圈。」
「奶奶,可不能這麼說,以後還有好日子等著過呢,而且孫女還沒有好好孝敬您,你可得身體養得棒棒噠。」
廖二叔看著出落的愈發標緻好看的閨女,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荃荃,你學校如果有事兒的話,不用盯在這邊,我一個人照顧你奶奶綽綽有餘。」
聽了老爸的話,廖荃忍不住搶白道。
「爸,您就別逞能啦,粵語您又聽不懂,跟醫生溝通都是問題,而且去哪兒吃飯,怎麼買生活用品,出門該坐什麼車,您都是一頭霧水吧?把你們直接丟這裡,姐夫知道了肯定要罵我。」
「你們過來之前,我就在這裡踩好點了,只等奶奶過來好伺候她呢,爸你就只管待著,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跟你說的。」
被自己閨女嫌棄,廖二叔一點沒在意,反而樂呵呵地說道。
「一路都是你姐夫給安排的,從火車到小汽車,從住宿到辦手續出關,我是沒操一點心。」
「港島這邊的發達程度的確有些出乎預料,哎,我們這代人已經趕不上趟了,早晚被淘汰,以後這個世界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
道聽途說跟親身經歷還是有很大不同的,港島這邊的情況雖然已經聽寥荃說過無數次,可一路看來,還是給廖二叔極大的震撼。
而且醫院這裡安頓好,徐建軍安排他們到家裡做客,讓他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奢華。
住的房子就不用說了,寥荃拍的照片早就看過,沒多大意外。
可院子裡停放的幾台車,聽自己閨女介紹,一個軲轆的價格都頂他一年工資啦。
還有就為了給他們做頓飯,徐建軍直接把五星酒店的廚師團隊給請到了家裡。
到這邊經歷的每一刻,都讓廖二叔感覺自己世界觀要被重新整理一次。
最重要的是,他還專程去寥荃的大學轉了一圈,看著裡面學子們自信從容的樣子。
廖二叔突然覺得,讓寥荃畢業以後回京的要求有多麼的不靠譜。
換成是自己,在這種地方生活學習久了,也不願意回到破敗不堪的國內。
而且回去也沒有可供她施展才華的地方。
「荃荃,你老實跟爸說,畢業之後想不想回去?」
問完之後發現閨女吭吭哧哧不願意說話,廖二叔就已經知道答案啦。
「算啦,兒大不由爹,你也不必把你媽的話放在心上,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行。」
「爸,姐夫說港島這邊產業越來越多,有些產業可以交給外人,可有些層面,必須得靠自己人,所以希望我留下來幫他。」
廖荃這話明顯屬於假傳聖旨,不過她跟徐建軍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對方也答應幫她說項。
所以不管她怎麼說,相信事後都能從徐建軍那裡得到支援,所以廖荃撒謊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而廖二叔顯然對閨女的深信不疑,這本就是人之常情,徐建軍產業做的那麼大,自然需要自己人幫他占據要害部門,不然被糊弄了都不知道。
「留下就留下吧,你媽那裡我幫你說,哎,你這邊不用我們操心,小勝將來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呢。」
「他成績雖然趕上來一些,可差距還有不少,跟你當時完全沒法比。」
「你在港島這邊站穩腳跟,說不定還能幫襯一下你弟弟。」
廖荃聽了認真點了點頭。
「我就他一個弟弟,不幫他幫誰。」
「對啦,爸,其實姐夫在深市還有搞幾個廠子,而且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都是幾千人的大廠,小勝就算求學無門,只要肯吃苦,自然還會有其他出路。」
寥荃把她了解的情況跟爸爸簡單介紹一番,聽得廖二叔目瞪口呆。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侄女婿做生意厲害,可他厲害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建軍還真能折騰,他搞這麼多產業,自己能忙得過來不?」
「怪不得一年到頭不見他人,他涉足的生意太雜太多了。」
廖荃卻跟自己爸爸有不同看法,她覺得姐夫每個產業的布局都恰到好處,而且總能找到合適的人,把日常業務管的井井有條。
按照她們老師的說法,姐夫這樣的狀態,在管理方面算是已經達到很多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只抓重點,並且把人給琢磨透了,把人性給理解徹底了,管理上就會省心很多。
「姐夫其實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忙,而且不管是電子遊戲機,還是計算機,這些都是咱們國家沒有能力生產的,他這也算是填補了國家這方面的空白。」
「聽說他正在談的這個新專案,所涉及到的技術,就連國外都沒有,光這個產業能帶動的產業鏈,就是難以估量的。」
「深市那邊聽說特別重視,從審批到落地實施,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這在國內幾乎是難以想像的。」
聽著廖荃滔滔不絕的訴說,廖二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那個廠子,說起來是國營企業,並且歸兵工部直屬。
巔峰時期也有上萬人,可如今處境卻是岌岌可危。
部里有意讓他們軍轉民,自己找營收專案,可在計劃經濟的體制內這麼多年,那些領導層思想都已經僵化了,很難做到有效的改變。
就算有人挺身而出,也會被各種掣肘弄得身心俱疲。
總之廠子情況現在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現在聽廖荃說徐建軍搞企業如此簡單,讓廖二叔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怎麼別人做起事兒來就那麼輕而易舉,他們這些歷經幾代人的國營大廠,卻一步步地走向沒落。
「有空多向你姐夫取取經,讓他也教教你怎麼管企業,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作用。」
廖荃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老爸。
「爸你也太看得起我啦,這些東西如果那麼容易,一講就會,一學就通,那這個世上豈不是多無數縱橫捭闔的大企業家?」
「很多東西,就算明擺在那兒,其他人也學不會,同樣一件事,用同樣的方法,不同人做的時候都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我可不敢奢望向姐夫一樣,能學到他一點皮毛,就心滿意足了。」
如果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也許還沒有廖荃這麼深的感觸,可她從大一開始就進宏遠實習了。
見識過各種大場面,了解過這個世界運營的法則,自然就會有不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