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家企業的掌控力,看得不是時時刻刻刷存在感,更不是親歷親為的參與度,而是你的意志力能否快速得到貫徹。
說實話,前世的徐建軍根本沒有接觸過這個世界的頂層程式碼,一開始他也遭受過不少挫折。
搞資料印刷賺點零花錢,都能弄得團隊眾叛親離;找人代筆畫個漫畫,也能養個仇人。
這些經歷,對於徐建軍來說,那可都是痛徹心扉。
好在這個世界給了徐建軍足夠的犯錯空間,讓他有機會進行自我調整。
也正是在他的不斷調整下,才逐步摸透了整個社會執行的法則,能夠遊刃有餘地處理大部分棘手的問題。
如果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人脈積累,沒有精心布局,讓他管世嘉這種跨國企業,就算天天報到,勤勤懇懇地履行自己的職責,也未必能玩明白。
可現如今呢,一年到頭也來不了集團總部幾次,權力下放,審批從簡。
完全就是一副甩手掌柜的作風,可照樣讓這家遊戲業巨頭運轉流暢。
靠的不光是上市企業完善的稽核機制,還有徐建軍從一開始就打下的信任基礎。
在遊戲行業整體陷入低迷的時期,正是徐建軍的決策,幫助世嘉一步步走出泥潭,踏上巔峰。
那些在會議室里凝神靜氣,不敢錯過一絲細節的研發人員,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對徐建軍心悅誠服的。
當初他推遲SG-1000的釋出,讓任天堂搶得先機,可是引得世嘉內部怨聲載道。
特別是研發人員,認為徐建軍這個老闆小題大做,外行瞎指揮。
可接下來的發展,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徐建軍讓世嘉的一眾管理層,見識到了什麼叫後發制人。
而且他對市場的精準判斷,對行業的開創性重塑,每一步時機都選得無比恰當。
漸漸的,世嘉的決策層開始對徐建軍言聽計從,就連中山隼雄這個最大的山頭,最終都倒向了他。
而隨著遊戲行業重新崛起,世嘉的隊伍也越來越龐大。
這些新加入的年輕人,也逐漸變成徐建軍的擁護者,他的地位就更加不可撼動了。
徐建軍這邊動作不斷,急於扎進遊戲行業的索尼自然也收到了訊息。
盛田昭夫這老頭最近雖然有些飄,但他之所以能夠取得今時今日的成就,自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接連在世嘉和任天堂吃到閉門羹,要說老頭心裡沒一點氣,不太可能。
但他也沒有暴跳如雷,意氣用事。
既然你們不帶我玩,大不了就另起爐灶,反正索尼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花費重金挖一些專業人才,從零做起,也許比跟人合作更靠譜。
心動不如行動,盛田昭夫挖牆腳的鋤頭很快就揮舞了起來。
徐建軍幾天之後也接到部分研發人員離職的訊息,不過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那些核心的研發團隊,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會受到重視,世嘉自然也不會虧待他們,這些人有期權激勵,有高額分紅,跳槽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被誘惑一下就輕易出走的,大部分都是些無關痛癢的邊角料。
他們的去留,影響不大,甚至算是間接地幫世嘉排除一些不安定因素。
「什麼事兒,要不要緊?」
進行到一半的親密互動被打擾,樋口可南子能聽出徐建軍的不耐煩,所以說話都陪著小心。
徐建軍沒有回答可南子的問話,而是直接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剛才的程序。
直到功德圓滿,念頭通達之後,徐建軍才攬著樋口可南子問道。
「你接了那麼多片約,平時孩子誰在照顧?」
樋口可南子掙扎著調整一下姿勢,面對徐建軍,認真地說道。
「孩子都是表姐在照顧,公司又給我安排了一個助理。」
跟夏目雅子不同,樋口可南子家境普通,那種養尊處優的生活,她還真有些過不慣。
去年那部午夜凶鈴,她在裡面飾演溫柔知性的美艷老師,雖然被披頭散髮的貞子搶了風頭,但這部電影票房成績太好,還是導致樋口可南子熱度陡升。
對於女演員來說,過了黃金年齡,就很難接到戲份很重的片約啦,樋口可南子不想放棄來之不易的機會。
不過抓住機會的同時,陪孩子的時間自然就變少了,害怕徐建軍認為自己對孩子不夠重視,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樋口可南子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接合約之前,我都是認真考量過的,不會出現那種進組很長時間沒法自由活動的情況,每天都會花時間陪小傢伙。」
見樋口可南子緊張的樣子,徐建軍攬住她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我不是在指責你,想要過怎樣的生活,這是你的自由。」
「問這個事兒,主要是想告訴你,有更多的選擇可以考慮。」
樋口可南子蜷縮在徐建軍懷裡,她此刻無比慶幸當初的決定。
「等孩子稍微長大點,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培養他,讓其成為像他爸爸一樣優秀的男人。」
徐建軍有些牛皮哄哄地說道。
「你給他定的目標有些高啊,實現起來難度太大。」
像這種拐彎抹角的自誇,也就華夏人能夠秒懂,樋口可南子反應就慢了半拍,等她完全領會徐建軍所要表達的意思之後,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目標定得高一些,就算達不到,也沒什麼氣餒的,因為即便只實現一點點,那也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啦。」
徐建軍側耳傾聽,發現外面有難以察覺的敲門聲。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發現沒人理會,敲門的動靜就變得越來越大。
徐建軍拍了拍樋口可南子的雪臀,指了指外面。
「小傢伙好像在外面。」
樋口可南子裹了個被單,逃也似的跑去浴室。
「你先陪他玩一會兒,我去洗個澡。」
等徐建軍穿好衣服把門開啟,小傢伙明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理都不理他,蹦蹦跳跳地進了屋,掃了一圈,沒發現媽媽的身影,有些疑惑地看向這個不太熟悉的傢伙。
徐建軍指了指浴室方向,然後不慌不忙地跟在小不點後面,直到他喊門受挫,才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外面樋口可南子那個表姐,一直守在門口,自始至終都沒有踏進臥室一步。
對於徐建軍的身份,一開始她或許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可辭去工作,全職給樋口可南子當助理之後,接觸到的資訊越來越多,自然不會還像最初那樣懵懵懂懂。
自從摸清楚徐建軍的各種身份之後,她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開始她是真為可南子感到不值,畢竟在她印象里,這個當明星的妹妹,不光長得漂亮,賺錢也不少,沒有必要去放低姿態去迎合某些人。
可真正進入這個圈子之後,她才清楚那些從未接觸過的規則。
「先生,打擾到您啦,實在抱歉,剛剛是因為孩子鬧騰得厲害,非要找媽媽。」
徐建軍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沒關係,平時照顧他挺費勁兒的吧,辛苦了。」
男孩子精力旺盛,調皮好動,別看小傢伙還不到兩歲,可透過短暫的接觸就能看出來,帶這小子不光得有耐心,還得有充足的體力。
不過徐建軍對付小朋友的經驗非常豐富,跟女人相比,完全就是另外一套帶娃路數。
給足了小傢伙空間,等他鬧騰夠了,再出來收拾殘局。
這樣做的效果很好,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跟孩子打成一片。
徐建軍的操作,看得兩個沒有經驗的女人一愣一愣的。
她們之前那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小傢伙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出現任何閃失。
大人神經緊繃,情緒會自然而然地投射到孩子身上,徐建軍看小傢伙的表現,大致就能猜到原因。
不過他也沒有進行任何說教,反而是利用空閒時間給她們打個樣。
這位老兄從周大福的學徒干起,得到老闆的賞識,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不過他也用自己的聰明才幹,證明了老丈人的眼光很好。
不但把周家金鋪生意越做越大,之後又在地產界呼風喚雨,如今已經是能和老李幾個人平起平坐的狠角色了。
可他去年鬧著要退休,開始全力培養兒子,讓港島一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畢竟鯊膽彤正值壯年,才六十出頭,正是闖的年齡,這麼早就想著交接權力,在港島可不多見。
老鄭那個長子,徐建軍也接觸過,其實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繡花枕頭。
獲得權力之後,想的不是穩固根基,反而認為他老爸鯊膽彤太保守,開始了一連串作死操作。
當然,這個時候他的一些收購行為,還沒有呈現出惡果。
不過他的冒險操作,連徐建軍這個局外人看了都為老鄭捏一把汗。
短貸長投,在金融領域,屬於絕對的高風險行為。
可這位要證明自己比老爹強的商業精英,卻在不斷舉債梭哈各種重資產。
用不了多久,鄭家就要上演那種眼見兒子要敗光家產,老父親被逼無奈重出江湖的戲碼。
將來自己的孩子要是敢這樣,徐建軍絕對不會讓他沾到半點權力。
如果敢不聽招呼,徐建軍也不介意讓其感受一下那種愛的教育。
在樋口可南子這裡待了幾天,徐建軍又被村山榮生拉硬扯地去福山娛樂刷了一波存在感。
「盛田前輩的助理,昨天找到我,想拿下生化危機真人電影的版權。」
「他們說如果您答應,允許福山影業參與製作,還會用哥倫比亞公司的名義,把電影運作到好萊塢上映。」
見徐建軍似乎有點無動於衷,村山榮才稍微收斂點自己的激動情緒。
「徐桑,您不打算跟他們合作?」
對於電影的成績,村山榮似乎就沒考慮過撲街選項。
畢竟已經有成功案例在先,大阪行和東京陷落,只是借鑑了一些生化危機的喪屍元素,其票房表現就讓很多人目瞪口呆。
還有動畫電影,也取得了極大成功。
如果用好萊塢的敘事邏輯,把生化危機的故事搬上螢屏,按照村山榮的預測,一定會更加震撼。
「盛田昭夫最近是什麼情況,遊戲盯著世嘉不放,電影又找到福山,他是非拉著我搞一次合作才甘心啊?」
村山榮帶著點諂媚的語氣說道。
「可能這就是英雄惜英雄吧,也只有徐桑您,能夠讓他念念不忘啦。」
被徐建軍罵了一通,村山榮賤兮兮的,看起來還挺高興。
「你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果然,聽到這個話題,這小子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真不想跟哥哥爭什麼,可最近父親的表現,已經引起他的誤會了,前天我們剛吵過一架。」
徐建軍懶得聽村山榮絮叨,直接打斷了他黏黏糊糊的訴說。
「如果我是你爸爸,到了這個時候,也得慎重考慮接班人的問題了。」
「別跟我說你對接管家族生意沒興趣,有的時候形勢所迫,就算不願意,也得硬上。」
相比起鯊膽彤家那位大公子,村山榮哥哥犯的錯更加不可容忍。
而且徐建軍也更傾向於扶村山榮上位。
其實村山老頭已經暗地裡找過徐建軍啦,就是希望他幫忙勸服眼前這個傢伙。
他老爸可能也已經意識到,徐建軍對他兒子的影響力,已經大過所有人,包括他這個當父親的。
「生化危機真人電影的事情,我會考慮的,先壓著對方。」
「哼,剛剛拿下哥倫比亞,他們還需要穩固很長一段時間,倉促上陣,未必能得到什麼好結果,還是先等一等吧。」
打發走了村山榮,徐建軍閉目休息了一會兒,再睜眼,看到的是坂井泉水不施粉黛的嬌顏。
換成是中森明菜,看到自己狀態,可能第一時間就繞到身後,給他按摩釋壓了。
可坂井泉水卻沒有這種覺悟,俏生生地站在對面,一直等徐建軍睜開眼睛,才恬靜地向他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