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之期越來越近,港島社團也陷入了最後的瘋狂。
因為很多人都清楚,國家允許兩個制度並行,也有過馬照跑舞照跳的承諾,但黑社會這玩意兒是絕對不會允許它堂而皇之地保留下去的。
所以洗白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其實那些有底蘊的大社團,早在談判結束的時候就開始著手做這個事情了。
只不過適合幫派的生意還真不多,正經生意,搭好台子讓他們按部就班地經營,這些傢伙分分鐘就給干倒閉了。
只有賭博、失足婦女這樣的生意,他們是閉著眼都能摸清所有門道。
之所以有那麼多人盯上電影這塊肥肉,主要還是有人開了先例,並且發展的還很不錯。
永盛在電影行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其實也就這幾年才漸入佳境,不過跟原有軌道下還是有些差距的。
雙周一陳中的雙周,如今都在東方影業旗下。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有劉德化這個當紅炸子雞,還有向老么力捧的趙敏,如今也已經躋身一線明星行列。
而且這些明星後面,還有那個猥瑣小胖子,你可以說他沒節操,可以罵他專攻屎尿屁,但作為一個商業片導演,王胖子絕對是合格的。
如今的永盛,雖然沒有原來時空軌道里那麼滋潤火爆,但無疑也是賺錢的。
而且他們屬於輕資產運營,自己不建影院,靠刷臉跟幾家有競爭關係的院線公司都能保持友好關係。
靠著一兩部票房大賣的電影,捧紅了旗下藝人,然後再弄些粗製濫造的電影圈錢,這一整套操作,已經被那兄弟倆玩得很溜了。
華仔多年以後,那是人人敬仰、榮譽傍身的勞模影帝,可他在前期拍的電影,大多數都只能稱之為爛片。
其他先後入水的選手,弄個草台班子就像學別人撈錢,把幫派中學來的急功近利、不擇手段發揮到了極致。
港島娛樂圈不亂才叫怪事。
「我也不太喜歡那些亂糟糟的場所,魚龍混雜,只會拉低自己檔次。」
「賢姐,我最近找到一家服務非常不錯的頭療SPA,要不要一起去體驗一下?」
王組賢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年紀輕輕,只有保持一定的運動量,比什麼美容SPA都好用。」
其實光看兩人此刻的妝容就能大致區分開來。
李佳欣打扮精緻,而且就她們說話的間隙,她已經好幾次掏出小鏡子擺弄自己頭髮啦。
最美港姐的名號不是吹的,她那張臉,就像造物主炫技的作品,精雕細琢,毫無瑕疵。
可就算是這樣,她還要時刻調整,生怕出現一絲差錯,惹出什麼笑話。
而王組賢卻是另外一個極端,兩人聊天的時候,傭人拿上來的糕點,她隨手拿著就往嘴裡送,動作雖然優雅,但跟精緻絲毫不沾邊。
完事兒之後,還是在李佳欣提醒下,才得知嘴角沾的有麵包屑,她也是抽了一張紙直接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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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跟身處自己家中有一定關係,但她那種揮灑自如的狀態,是李佳欣怎麼都學不來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徐某人調教了這麼多年,王組賢無形之中,是在朝著對方期望的方向在改變。
當然,她本身的性格也不喜張揚,這一切進行得都是那麼順其自然,甚至可以說毫無察覺。
至於對面正在誇誇其談,說什么女人就該對自己好一點的李佳欣,跟她那個股壇狙擊手男人何其相似。
都是那種喜歡站在聚光燈下,享受普通人山呼海嘯掌聲的性格。
他們兩個湊到一起,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而李佳欣今天的到訪,對王組賢來說,也是相當難受。
把對方送走之後,王組賢直接癱倒在沙發上,和李佳欣聊天,感覺比跟徐建軍不間斷地干滿兩個回合都要累人。
如果徐建軍能感應到王組賢的心中所想,一定會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深刻教訓,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屁股為什麼也會腫。
不過此時的徐老闆,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兒女私情。
兩架龐然大物已經開了回來,如今就停放在首都機場一個偏僻的角落。
說實話,徐建軍如今也算是大場面先生了,但近距離站在圖-154旁邊,還是會心潮澎湃。
「建軍,你的人辦事效率是真高,這麼快就弄回來兩架,哈哈,我之前申請機組人員過去,不少人還在那兒冷嘲熱諷。」
「說我是在痴人說夢,飛機的交易複雜的很,根本沒有這麼容易完成。」
「你來之前,我們單位的一幫人已經先展覽一圈了,你是沒看到有些人的嘴臉,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是暢快啊。」
韓定邦一直在維持自己從容淡定的形象,今天難得看到他失態的樣子。
「剩下兩架應該也不會拖多久,免得夜長夢多,我已經讓人在調貨了,希望能在今年冬天來臨之前交付完畢。」
「我們這邊效率拉滿,你也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只有真金白銀落袋,下面人辦起事兒來才能幹勁十足。」
韓定邦笑著拍了拍徐建軍肩膀。
「放心,你們這次是幫了大忙的,接下來你看我老韓表現就行。」
徐建軍不會占國家便宜,免得以後被人詬病。
但該爭取的利益他也不會客氣,畢竟丁勇和孫德才手底下都有一大幫人,他們都在指望透過這筆買賣賺大錢呢。
自己發揚風格,卻拿手底下人應得的利益做人情,這不是徐建軍的行事作風。
拿著相機又拍了幾張照片留念,徐建軍告別了韓定邦,回到秀水街的倉庫,孫德才早就等在這裡了,而丁勇人還在北邊。
見到徐建軍,孫德才激動萬分,倒騰貨屬於老本行,已經幹了十來年了,對他來說都是輕車熟路。
但是弄兩架飛機回來,孫德才到現在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這種經歷,絕對夠他吹一輩子了。
當初得到訊息的時候,他和丁勇也沒想到能夠這麼快搞定。
「軍子,民航局那邊怎麼說?飛機開回來,就沒咱們什麼事兒了吧?」
看著忐忑不安的孫德才,徐建軍笑了。
「什麼叫沒咱們事兒了?他們尾款都還沒結清呢,這兩架的資金如果不到位,剩下那兩架就得緩緩了。」
孫德才滿不在乎地說道。
「他們是國家單位,還能賴帳不成?」
徐建軍心說才哥你混了這麼多年,還有些拎不清啊。
以後有多少建材王哥之類的土豪,就是墊付的款項給拖死的。
國家永遠不會缺錢,但你如果抱著這種無所謂、放任不管的態度,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跟老韓沾親帶故,有些時候不方便出面,這事兒你得時刻追著,不能鬆懈。」
「記住,只有最後落袋為安,買賣才算最終完成。」
等孫德才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徐建軍才如釋重負地說道。
「好了,老丁肯定在等訊息呢,你電話通知他,就說一切順利。」
「今天我帶兄弟們改善伙食,老丁那邊讓他同步,不能讓這些人白忙活。」
飯局安排好,徐建軍只是打了個照面,就自行離開了。
他留在這裡,這些人反而放不開。
「才哥,聽說咱們這回換了兩架飛機,我滴娘啊,這事兒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兄弟們能去跟飛機合個影不?」
孫德才搖了搖頭,沒有答應小兄弟的無禮訴求。
「別想了,飛機開回來,跟咱就沒啥關係了,現在停放在機場的隱蔽所在,我都沒辦法現場參觀,你們就更不行了。」
「不過也不用灰心喪氣,這些飛機很快就會投入運營,我回頭打聽一下,到底是給哪家民航公司了。」
「將來要是有機會坐他們的航班,吹一下牛逼,說你們能開這個飛機,也有我一份功勞,到時候一定讓那些空姐機長之類的人刮目相看。」
眾人聽得都是哈哈大笑,心中暢快之極。
「才哥,這筆買賣咱們能賺多少錢?」
這個徐建軍之前已經跟孫德才透過底了,老毛子給的價格很公道,而且這些從國內倒騰過去的貨物,肯定是要加價的。
這樣疊加下來,一架飛機的利潤肯定超過兩千萬,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就賺這麼多,說出去肯定驚掉一堆人的下巴。
孫德才自然不敢張揚出去。
兄弟你努努力,年底我給你換個年輕漂亮的新嫂子,這種操蛋行為,孫德才可不屑干。
「比單純倒騰貨物肯定要多賺一些,不過民航總局那邊還沒有跟咱們做最終結算,國內倒騰過去的這些貨物太多太雜,暫時也沒有一個準確數字。」
「不過肯定是大賺,今年大家的獎金保底能翻上一番,小錘子,你心心念的摩托車提兩輛都是小菜一碟。」
從飯店離開,徐建軍沒有回家,而是來到父母的住處。
徐老爹明顯是提前把小兒子一家給支開了,見到徐建軍,直接開口說道。
「我們已經計劃好了,等廖芸她們出發去港島之後再行動,你把機票給訂好。」
「確定好日期,我再通知老張去機場接我們。」
他們老兩口英語只會兩句,hello,welcometojingcheng,這已經是極限了。
就這還是因為亞運會,電視上天天宣傳才學會的。
讓兩位老人家獨自出國,徐建軍還真有些不放心。
「要不你們還是等一等吧,我這邊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也要去老美,到時候我領著你們就方便多了。」
誰知徐老爹聽了徐建軍的話,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咱們還是分開行動吧,一起出現反而容易引發矛盾。」
徐建軍聽了老爹的話,也算是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安排上自然會做到盡心盡力,容不得一絲差錯。
「到了那邊,我讓靚靚安排一下,帶上你們四處逛一逛,別整天窩在家裡,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摩擦。」
對於徐建軍這種惹了禍事,卻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樣子,何燕有些不滿地道。
「我們去那邊是給你擦屁股的,哪有心情遊玩。」
徐建軍卻一本正經地反駁道。
「娘,如果您抱著這種心態,我建議還是不去為妙,如果表現的太明顯,就是時刻在提醒那兩位,你們兒子是個負心漢。」
何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難道你這臭小子不是嗎?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出這些事兒來,幸虧靚靚知書達理,自始至終沒有跟你鬧。」
還是同為男人的徐老爹,很快理解了徐建軍的顧慮,從中調和道。
「好啦,還沒去呢,就先吵起來了,我們會摸索出合適的相處模式,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兩人耳提面命地對徐建軍來了次集中輸出,最後連晚飯都沒留他吃。
徐建軍離開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
有些事情,還真不能暴露在太多人面前,就連最親的人都是一樣,不然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蹦出來。
此時他因為親情羈絆而煩惱,可等接連送走了兩批人,家裡一下子空下來之後,徐建軍心裡又空落落的,幹什麼都感覺無精打采的。
廖芸去港島,把家裡兩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帶走了,隨行的還有小舅子廖輝一家三口。
廖勝這個已經對高考失去希望的傢伙,自然不會放過去港島見世面的機會。
而徐曉珊的加入,也給旅途帶來了新的樂趣。
她跟廖勝年齡相差不大,但矮了一輩兒,按說應該叫對方叔叔,可丫頭死活不願意開口。
偏偏廖勝這個學習不怎麼樣的傢伙,聽說徐曉珊成績比自己好,總是拿輩分當藉口逗人家。
徐曉珊被煩得實在沒辦法,就去二嬸那裡告狀。
還沒抵達港島,廖芸就已經處理了好幾場官司了。
「小勝,你要是再欺負曉珊,等到了地方,我們去玩兒就不帶你了啊。」
廖勝卻一副比竇娥還冤枉的樣子。
「姐,我哪有欺負她,就是請教一些問題,算啦,好男不跟女斗,從現在開始,我不理她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