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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人生百態

2026-10-13 04:40:11 作者: 大俠是你嗎

  陳老爺子聽了兒子的話,卻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你懂個嘚兒,曉慧你們倆在我這兒念叨那麼多回,我能不知道小徐生意做的有多大?」

  「他這種發現危機,找到機遇,並且能夠快速制定有效方案賺到錢的品質,放在其他領域威力更大,影響更深遠。」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位老爺子指的是什麼,徐建軍連忙擺手說道。

  「陳叔,我那點雕蟲小技,能入您法眼,那是倍感榮幸,可您也沒必要過於抬舉我了,把人抬得過高,就是摔下來的風險啊。」

  陳老爺子看了看徐建軍,無奈地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多管閒事,現在是和平年代,做生意一樣能為國家做貢獻。」

  「只要你用心經營,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遇到不長眼的紈絝找麻煩,儘管張口,我老陳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他娘的,改革開放才剛剛見點成效,各路牛鬼蛇神就全蹦出來了,有些人,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聽陳曉陽老爸提起這個,徐建軍直接來了個裝傻充愣,根本不接茬兒。

  老陳看他樣子,眼神里透著玩味。

  「你小子是明白人,可別跟那幫人湊到一起,遲早出問題。」

  官和商,一旦湊到一起,無論在任何年代,其危害程度都是相當恐怖的。

  老陳對徐建軍印象很好,所以不希望他走上歧路。

  不過他這些擔心明顯是有些多餘了,徐建軍多精啊,怎麼可能去趟這個渾水,而且他做的生意,又不是吃政策這口飯的。

  「多謝陳叔提醒,我知道分寸,清楚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必須躲得遠遠的。」

  跟聰明人說話,往往特別簡單省事,根本不需要有過多的言語。

  直到離開,徐建軍也沒有再開啟這方面的話題。

  回去的途中,廖芸發現徐建軍不是往自己家方向開,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是去哪,爹娘那裡嗎?」

  「把他們先丟爺爺奶奶那裡,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老秦,聽小李說,他應該時日無多了。」

  這麼多年鄰居,廖芸自然沒法做到無動於衷。

  「現在醫療條件都這麼好了,怎麼還有這麼多不治之症。」

  「時間過得可真快,我記得剛認識老秦那會兒,他還能自己動手干手藝活呢。」

  徐建軍看了看後排,姐弟倆已經靠在一起睡著了,這才嘆了口氣說道。

  「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態,人的身體機能會隨著年齡的增加而衰退,就算沒有什麼不治之症,早晚也會有那一天的。」

  廖芸有些黯然,既有對秦志遠即將走到人生終點的悲哀,也有對自己親人面臨同樣的問題而傷心。

  

  徐建軍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

  「別想那麼多,奶奶身體還沒有到那一步,而且我看老太太豁達的很,咱別給她造成什麼心理負擔了。」

  廖芸點了點頭,終於把注意力轉到當前。

  「老秦如果撒手人寰,他的房子怎麼處理?還有小朱他們怎麼辦?」

  朱桂花這個保姆,算不上有多稱職,但絕對足夠用心。

  特別是對兩個孩子,那是發自真心的疼愛。

  如果他們一家因為秦志遠的離世而返鄉,廖芸一時半會兒還真接受不了。

  「這個我早就安排好了,不會有大的變化。」

  「哎,如果老秦兩個孩子通情達理,哪還需要我費勁兒安排。」

  廖芸是清楚徐某人對付人那些手段的,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是老秦的孩子,你別整得太過分了。」

  「別看他天天叫囂著就當沒有那兩個不孝子,可真到最後關頭,人家惦記的還是自家孩子。」

  徐建軍卻搖了搖頭,老秦這次進醫院,就是被他兩個孩子給氣的,本來他至少能撐到年底的。

  「老秦還沒死呢,他兩個孩子就忙著分剩下的家業。」

  「兩個傢伙找上門,不由分說就把自己老爹珍藏多年不捨得出手的古董給一掃而空。」


  人一旦老了,沒有一個幫他撐腰的人,又掌握一定財富,往往死得最快。

  京城未來的超級軟飯王李純平,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風光的時候,他是慈善家,收藏家,企業家,被捧得找不到北。

  他擁有的財富,可著勁兒地揮霍,這輩子也消耗不完。

  結果等到他年老體衰,失去判斷力和決策權之時,誰都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曾經的保姆,突然冒出來的孩子,妹妹,為了財產爭得不亦樂乎。

  甚至他的司機,秘書,律師,以及員工,都在想方設法,用各種名義把他的錢套出去。

  財富對於他那樣的人來說,到最後已經成了詛咒。

  秦志遠雖然有兒子,還不止一個,可跟沒有區別也不大。

  要不是定下規矩,逢年過節來看望有錢拿,他那兩個兒子,可能早就開始對他不管不問了。

  自從知道老秦手裡的古董值不少錢,他兒子估計早就盼著塵埃落定這一天呢。

  如果沒有個靠譜點的人幫襯,以秦志遠生活不能自理的狀態,請個不清楚根底的保姆,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所以他才會對徐建軍感恩戴德,才會對小李一家視若己出。

  「人都那樣了,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他兩個兒子還是沒有一點惻隱之心,只要去醫院,基本就一個目的,就是打聽老秦還有沒有藏其他古董。」

  「所以在育兒這塊,孩子有沒有出息不重要,是不是棟樑之才也無所謂,能夠健健康康地長大,快快樂樂地生活,不管任何事物,永遠懷有熱忱善良,才是咱們的福氣。」

  廖芸看了看後排兩個孩子,一臉驕傲地說道。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咱家孩子肯定不會是那種暴虐狠厲之輩。」

  把孩子安排好,兩人來到醫院。

  如果在楊曉慧家,見到的是新生和希望,那麼在重症病房,放眼望去,就是人生盡頭。

  秦志遠還算豁達,見到徐建軍和廖芸,還能擠出一絲笑容,顫顫巍巍地跟他們打招呼。

  「來了啊。」

  「嗯,你感覺怎麼樣?」

  其實在進病房之前,徐建軍已經從小李那裡了解過具體情況,知道老秦時日無多。

  此時看著這個忘年交,徐建軍心情也很沉重。

  記得兩人第一次接觸,還是因為徐建軍花重金買下那套四合院,試圖來個全面改造。

  這活兒一般人未必能整明白,既要保留原建築的格局和構造,又要按照徐建軍的心意進行整改,也就秦志遠藝高人膽大,敢一口應承下來。

  不過他那時候也是獅子大開口,狠狠地宰了徐建軍一筆。

  說實話,剛開始的那時候,徐建軍對老秦的印象不怎麼好,也許有點手藝,但恃才傲物,不合時宜,最重要的是,做事精打細算,斤斤計較。

  只有真正接觸之後,才能對彼此有更加全面的了解。

  這老頭較真,也正因如此,他的技術絕對值得信任;他是從舊社會過來的人,如果不懂得精打細做,明哲保身,也不可能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

  「我現在每次睡覺之前,都不清楚還能不能醒過來,隨時都有可能去找閻王爺報導。」

  見徐建軍似乎想安慰他,秦志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如果不是剛好讓你碰見,其實上次生病我就該走的,這幾年對我來說都是賺的。」

  「雖然腿腳不便,可這幾年我也沒閒著,該逛的地方一個沒落,該吃的東西也過癮了。」

  「最最重要的是,手藝也沒埋沒,現在小李已經出師了,有些活兒,就連他師兄陳科都未必有他幹得精細。」

  徐建軍知道老秦特意讓小李通知自己過來,肯定不是為了給他說這些廢話。

  「你家那兩個寶器,今天沒有過來?」

  果然,一提到自己兩個兒子,秦志遠臉上立馬沒了笑容。

  「我故意留在家裡的那些老物件,已經被兩個敗家子搶走分了。」

  徐建軍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其實我手裡還有一些好東西。」

  老秦說到這裡,見徐建軍還是那種見怪不怪的表情,他很無奈,只能繼續說道。

  「那些東西,不管留給兒子,還是留給小李他們,都是禍患,所以只能是你處理了。」

  「到你手裡我放心,不管是收藏還是變賣,又或者捐贈,全憑你自己心意。」

  「我別的沒什麼指望,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孫女和小李他們一家。」

  「你既然說過,小李他們你已經有了合適的安排,我就不多事了。」

  「我那個孫女,其實也不用管那麼多,就希望真有那麼一天,她遇到過不去的坎兒,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一把。」

  徐建軍看老秦無比期待地盯著自己,笑著應了下來,只不過緊接著一句話,又讓老頭差點當場咽氣。

  「我還以為你失望還沒攢夠,準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給你兩個兒子鋪路呢。」

  秦志遠沒好氣地說道。

  「路鋪得再好,他們也走不順,因為總想著找捷徑,最後掉進溝里,又不願意爬出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徐建軍見秦志遠吞吞吐吐,於是直接問道。

  「是不是對身後事還不放心?這個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你兩個兒子如果還草草了事,你的房子他們出不了手。」

  「不管是政府部門,還是剩下的租戶,我只要打個招呼,他們就沒一點辦法,有了這層依仗,在最後這件事上,他們自然不會打馬虎眼。」

  秦志遠聞言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徐建軍說的話他信,就連他老秦,玩心眼都未必能玩過徐小子,自己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又怎麼可能是人家的對手。

  從病房裡出來,徐建軍拉著小李又交代一番。

  「遇到他兒子無理取鬧,不用跟他們爭,直接躲開就行。」

  「老秦說給你們留的那兩間房子,不用著急,等在他們兒子手裡轉一圈,最後還是物歸原主。」

  「咱把該出的錢砸了,免得將來又鬧什麼糾紛。」

  李建收跟秦志遠一起生活這麼久,又得人家傳道授業,自然已經培養出感情來了。

  老秦眼看著不行了,他悲痛大於算計,所以徐建軍說什麼,李建收都是機械地點頭,至於有沒有聽進心裡,那就另說了。

  還是朱桂花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反應過來。

  「我都聽軍哥的,對啦,桂花這幾天跟我守在醫院,家裡就沒法照看了。」

  廖芸聽了滿不在乎地說道。

  「情況特殊,別管那麼多了,我跟你軍哥又不是什麼都幹不了的廢物,打掃一下院子,做幾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小狗子不是還要上學嘛,你們倆要是照顧不來,就讓他來家裡吃飯吧。」

  人家好說話,不代表自己可以不顧身份,朱桂花聽了連忙回絕道。

  「他在農村待慣了,皮實的很,何況我還得做飯送到醫院來,孩子好安置。」

  從醫院裡出來,廖芸挽住徐建軍胳膊,突然說道。

  「兩個小傢伙就讓他們在爺爺奶奶家待著吧,咱們好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

  徐建軍看了看廖芸,笑著打趣道。

  「怎麼了,平時壓抑著喊不舒服,今天想扯開喉嚨放開叫是吧?」

  廖芸聽了大羞,環顧四周,發現沒有旁人,才壓低聲音訓斥道。

  「你就不能正經點,在外面呢。」

  「待會兒到家,你是希望我正經點,還是希望我不正經呢,廖教授,要誠實哦。」

  兩人一邊打鬧一邊走上車,等到了家,自然是用另外一種形式進行更激烈的打鬧。

  廖芸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證明,她還是很享受那種無所顧忌的盡情釋放。

  已經進入深秋,可天氣依然無比燥熱,雖然空調是開著的,可連番碰撞,加上激烈交鋒,兩人還是弄了一身汗。

  事後來到洗浴間,一起躺在浴缸里,廖芸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玲瓏有致的曲線被徐建軍盡收眼底。

  似乎是察覺到了徐建軍的目光,廖芸撩起水花向他襲來。

  徐建軍直接把廖芸拉入懷中,兩聲脆響過後,她就徹底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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