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接手新藝城和金公主那些爛攤子的時候，我跟阿倫私下探討，都認為你是不務正業。」
「就算你在小日子有基本盤，對影視行業不算陌生，可港島這邊的情況完全不同，連邵一夫那樣的老電影人都玩不轉，更何況是你。」
「結果卻是讓人大跌眼鏡，自你組建東方影業以來，那可真是鴻運當頭，票房大爆的電影是一部接一部，就連旗下藝人也是人才輩出。」
說到這裡，馮國敬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以前還有些不理解你投資影視行業的目的，拍電影雖然賺的不少，可跟你在金融市場上的斬獲相比，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但是現在我總算是有點明白你的布局了，娛樂圈天生靠近時尚領域，有了東方影業旗下藝人的助力，我們利豐這兩年的銷售額有了大幅提升。」
「這還不算，咱們的零售店開業，請電視台打GG，錢花出去不少，效果卻不甚理想，但是隨便請個小明星去串個場，立馬就能把消費者引過去。」
「還有觀塘那邊的樓盤，張果榮和王小姐只是開盤的時候在現場露個面，那些購房者就跟瘋了一樣，搶著下訂，那可是千尺豪宅啊，價格可不便宜。」
「投資電影，看起來跟咱們的產業風馬牛不相及，卻能穿插在中間，起到潤滑的作用，要說還是你眼光深遠。」
徐建軍有些汗顏，他那時候拿下新藝城，成立東方影業，目的可不是這些，讓漂亮女星給他潤滑還差不多。
而且對於徐建軍來說，機會都擺在眼前了，再讓它輕易溜走，那就是天理不容。
不過這些情況，他自然不會跟馮家兄弟倆和盤托出，有的時候還是要裝一裝的。
「不管投資還是其他東西，都講究順勢而為，做人不能太擰巴，把精力都浪費在內耗上，自然是難度倍增。」
「跟著時代的大潮向前沖，根本不需要費心算計那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反而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馮國敬對徐建軍的話挺有感觸的，港島那些傳承好幾輩的所謂世家老錢，這幾年以驚人的速度在衰退。
像嘉道理家族，放在以前，怎麼可能會被劉卵熊這樣的小癟三敲詐狙擊，輕輕鬆鬆就把他拍死了。
結果現在呢，被人家擺了一道，還得主動送錢求和。
還有華人置業前老闆李家，在港島的勢力根深蒂固，二三十年前，他們才是李姓的代表人物。
那時候的李超人還在賣塑膠花，李昭基還在倒騰五金生意，跟他們年齡相當的李福山、李福照兄弟，已經是港島政商界頗有影響力的大人物了。
結果到了現在，局勢反轉，李福照港島聯交所主席的職位不保，還被廉政公署抓進去調查。
他們的商業帝國也在不斷崩塌。
不過他們如果不內訌，徐建軍也沒機會拿下華人置業。
與之相對應的，是左右逢源的李超人，在港英政府與大陸之間玩平衡，商業方面也從不拘泥於形式，只要有利益可拿，就快速出擊。
李昭基同樣不簡單，跟他們利豐一樣，開始布局內地的商業。
那些整天擔驚受怕，還固執地以為，回歸之時，就要被分產的愚昧之徒，日子過得才叫水深火熱。
「你在深市開的購物中心，雖然只有三家，但營業額卻是居高不下，沒想到內地現在的消費潛力已經這麼大了。」
「只是一個特區就有如此規模，一旦把連鎖模式擴張到全國，那種體量，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徐建軍聽了卻沒有那麼樂觀。
如今國內最火的，還是豫省的亞細亞，結果它的商業奇蹟，也只是持續了短短几年，很快就死在盲目擴張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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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超對供應鏈的考驗非常大，就連沃爾瑪這種在全世界都大殺四方的巨頭，到了國內都會水土不服。
徐建軍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夠破除這些壁壘。
幾十年後，火遍大江南北的胖子店，其實就是另外一個亞細亞，只不過他的老闆比老王聰明，縮在自己的舒適圈內，堅決不搞擴張。
明面上的原因，胖子老闆說得很敞亮，就是想做個樣板，把他的管理模式和經營理念傳播出去。
至於真正的原因，那就複雜了，一旦把分店開到其他地方，管理未必能跟得上，還會觸及別人核心利益，將要面對的壓力將會呈幾何倍數增加。
不敗金身也未必扛得住持續不斷的衝擊。
「深市的情況特殊，在那裡成功，到了其他地方就未必，目前還是專注磨練自身為主，擴張暫時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告別了馮家兄弟，徐建軍兜了一圈，就讓老蘇開車往回趕。
到了家裡，正想把身上的西裝脫掉，卻被眼疾手快的廖荃給攔了下來。
「姐夫你等一下，早上走得急，忘了拍照，遇見你穿西裝的機會可不多，好不容易逮到，讓我拍一張留作紀念。」
徐建軍這才注意到廖荃的穿搭，她明明一天都待在家裡，卻穿得像是要出去炸街一樣。
這身白色連衣裙，看上去素雅大方，配上廖荃火辣的身材，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到了街上回頭率絕對超過百分百。
面對廖荃渴望的眼神，徐建軍自然沒理由拒絕，只是在拍照之前，徐建軍從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來一條鑽石項煉。
「我看你一直沒有佩戴過首飾，回來的時候剛好路過一家珠寶店，就給你選了這個，看看喜不喜歡，喜歡我現在就給你戴上。」
徐建軍在港島給她置辦了兩套房子，又幫父母在亞運村安了家，調動了工作，廖荃其實不希望讓他們的關係沾太多這樣的東西。
不過面對徐建軍的禮物，她卻怎麼都無法開口拒絕，於是默默地走到他跟前。
徐建軍輕輕撩起廖荃落在肩頭的秀髮，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面還有他昨晚留下的草莓痕跡。
於是低頭在廖荃鎖骨位置親了一口，才把項煉給她戴上。
廖荃整個過程都一聲不吭，直到戴好，她才扭過頭，直接勾住徐建軍脖子，無所顧忌地索吻，至於拍照的事情，暫時被她拋在一邊了。
廖荃忘了，徐建軍卻一直記著，所以雖然親的昏天黑地，卻自始至終沒有像往常一樣解人家衣服。
一個療程過後，短暫地休息片刻，等呼吸稍微恢復一些，廖荃忍不住又要湊上來，徐建軍卻捏了捏她豐腴的挺翹處。
「你不是要拍照嘛，如果繼續的話，我就未必能忍得住了啊。」
廖荃被徐建軍說的俏臉微紅，轉身去擺弄相機，不過她的攝影技術，哪能跟徐老師相提並論，最後相機還是到了徐建軍手裡。
等他調好焦距，設定好自動快門，回到廖荃身邊，她就自然而然地挽住徐建軍胳膊，畫面就此定格。
「等照片洗出來，就放在尖東那個房子裡好不好？」
見徐建軍點頭，廖荃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以前她跟徐建軍同框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大合照，只有他們兩個的合影，剛剛那個是第一張。
「本來給你打電話，就是想給媽媽安排個清閒點的普通工作，結果她說現在的工作還是個管事兒的，上午給姜女士打電話，她還跟我炫耀呢。」
徐建軍解開領帶，脫掉上衣，襯衣扣子鬆開兩個，直接把自己扔到沙發上。
「工作只要滿意就行，你媽媽工齡在那兒擺著，一些基礎的管理崗，自然能夠勝任。」
徐建軍似乎不願意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伸了個懶腰，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
「參加葬禮還真是拘謹，以後這樣的場合，能不參加還是不參加為好。」
「宏遠那邊最近沒有什麼事情吧？」
對於投資的諸多事宜，廖荃還在學習階段，但不妨礙給徐建軍當眼線。
「石油危機對全球金融市場的影響力可真不小，不過咱們早有準備，自然無需擔心，進入十一月，隨著沙特等國家不斷增產，填補石油缺口，已經穩住局勢了。」
「港島股票已經有了小幅回升，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會朝著什麼方向發展。」
「按照以往的邏輯，只要戰爭開打，股市必定崩盤，姐夫，咱們的資金沒有大規模從股市中脫離出來，會不會太冒險了？」
徐建軍讚許地看了廖荃一眼，跟半年前相比，她的進步很明顯，最起碼不是單純地執行命令，已經開始有自己的思考了。
「咱們的資金規模太大，如果抽的太猛，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而且從一開始就避開了那些風險領域，從目前的形勢看，就算戰爭規模擴大，對咱們的影響很有限。」
「何況我還有其他應對措施，足以對沖股票下跌帶來的損失。」
徐建軍又提出一些技術性問題，廖荃都能輕鬆應對。
「看來這半年多你沒有懈怠，進步很大，接下來可以交給你一些更重要的任務了。」
考校完工作，氣氛立馬變得曖昧起來。
廖荃為了配這套裙子，今天特意穿了高跟鞋，此時坐在徐建軍身邊，小腿繃緊，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腳趾上鮮艷的指甲油，顯然是才經過精心塗抹。
見徐建軍的目光盯著自己小腿和腳趾看，廖荃有些不自然地挪動一下。
不過等徐建軍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大腿，廖荃還是鼓起勇氣坐了上去。
徐建軍動作越來越過分，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準備在這裡把廖荃給就地正法。
可十一月的港島，已經有了一絲涼意，當身上不著寸縷之時，一陣冷風吹過，廖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徐建軍見她樣子，還是打消了一開始的主意，攔腰抱起廖荃，徑直向樓上走去。
沒過多久，樓上就在持續發出一種既壓抑又帶了點亢奮的鼻腔音，反正別墅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徐建軍連門都懶得關。
他雖然可以這麼豪放，但弄得廖荃有些放不開，正在緊要關頭，她又不好意思提醒身上的徐建軍去把門關上。
一直等到被折騰得精疲力竭，顧此失彼下，廖荃似乎才忘記了沒關門這件事。
歇了好一會兒，廖荃才有力氣爬起來，她裹著被單下床，直接進了浴室。
等水放好，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廖荃既期待徐建軍這個時候進來，又有些不安，畢竟剛剛才經歷過一番狂風暴雨，身體還沒有完全從餘韻中緩過勁兒。
不過廖荃的這種糾結，徐建軍卻無暇顧及，今天做的事情雖然不多，但情緒一直繃著，剛剛經過極致的釋放，一陣困意襲來，他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等廖荃一身清爽地從浴室出來，才發現這一點，她不由得啞然失笑。
輕手輕腳地回到樓下，看著兩人的衣服被丟的到處都是，雖然只有自己在這裡，廖荃還是不由自主地有些臉紅。
收拾完殘局，廖荃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間，動作輕柔得跟小貓一樣，生怕把徐建軍給吵醒了。
正當她摸到床邊，準備躺回徐建軍身邊之時，電話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說實話，廖荃被嚇得差點跳起來。
徐建軍睜開眼睛看了廖荃一眼，目光又落在床頭的電話機上，這個時間點，能把電話打到這裡，不是家裡的，就是有急事兒找他的。
於是他沖廖荃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順手拿起了話筒。
這個時候，廖荃自然不會湊上前去，就這麼乖巧地站在一旁。
不過看徐建軍說話的態度，不像是家裡打來的。
只聽他簡單地回應了對方幾句，就匆匆忙忙地掛掉了電話。
見徐建軍沖自己招手，廖荃趕緊走到他跟前。
「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你先睡吧。」
時間都這麼晚了，廖荃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什麼事情，不能等到明天處理嗎？」
徐建軍已經在穿衣服了，見廖荃關切的樣子，輕聲寬慰道。
「不用擔心，這年頭，能難住我的事情可不多，剛才是老蘇打的電話，他逮住兩個踩點的小毛賊，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