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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願賭服輸

2026-10-13 04:41:21 作者: 大俠是你嗎

  金融市場上的風險,大多都是源自不確定性。

  那種對未知的恐懼,一旦蔓延開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任何理智的分析,專業的評判,都會失去效用。

  所以每次戰爭開打,或多或少都會對全球的金融市場造成一定衝擊。

  這次也不例外,去年八月小伊的閃電出擊,導致原油價格飆升,美股標普500指數暴跌,港島這邊也好不到哪去,一度引起股民恐慌。

  不過各方反應也很快,釋放原油儲備,督促海灣周邊產油國增產,沒有讓局勢向糜爛的方向發展。

  準備了幾個月,集結了幾十萬的部隊,所有人都認為,這次規模更大的戰事,必然會導致金融市場的巨大動盪。

  那些訊息靈通的人士,事先布局,就等著股市震盪,他們好下場收割呢。

  結果這次的劇本卻沒有按照他們預設的那樣往下演。

  首先是戰事發展得太快了,艦載飛彈與飛機的組合,加上完善的資訊和精準的打擊。

  通訊樞紐、指揮中心、情報系統、機場橋樑,這些影響戰爭走向的關鍵因素,沒有發揮作用就被清除了。

  剩下的就沒有什麼懸念了,這就導致股市還沒來得及動盪,就塵埃落定。

  沒有準備,或者持觀望態度的那批人,就這麼成了贏家,反而是那些準備興風作浪的,一頭栽進大坑裡,把自己給埋了。

  這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這樣的人港島有很多,但是最出名的,當然非劉卵熊莫屬。

  本來他是不想聲張的,畢竟還有很多空單沒有交割,訊息一旦傳出去,他沒法從市場上買到對應數量的股票,就只能高價從大股東手裡交易,需要付出的代價很大。

  這還不算,最關鍵的是需要低聲下氣地求人,那對他股壇狙擊手的名號來說,就是致命打擊。

  大劉同志打算一聲不吭地咽下這口惡氣,可他的豬隊友不願意啊。

  林公子本來就是想搭個順風車,賺點泡妞的零花錢,沒想到卻把老婆本都給賠進去了。

  他從小接受西式教育,又深受富豪老爸的寵愛,如今更是一步步接手家族事務。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栽過這樣的跟頭。

  事情的起因在劉卵熊那裡,所以林公子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他身上,甚至要求大劉彌補他的損失,不然以後的工作全都免談。

  劉卵熊也不是軟蛋,沒有慣著他,一切都按規矩辦,落子無悔,風險自擔。

  結果之前還稱兄道弟的兩個人,轉眼就成了相互嫌棄、瘋狂揭老底的冤家。

  林公子就這麼水靈靈地把劉卵熊的操作給掛了出去,惹得港島那些八卦報刊瘋狂跟進。

  再加上大劉和李佳欣的風流韻事,那傳播速度,堪比阿美利卡的戰斧飛彈。

  這傢伙股壇狙擊手的名頭那麼響亮,他引以為傲的戰績背後,站著的可都是苦主。

  這些人對劉卵熊那是深惡痛絕,有機會看到他倒霉,一個個都開心得不得了。

  甚至還有人專門打聽到徐建軍的聯絡方式,打電話向他發出友好的問候。

  這樣的電話,在短短三四天時間內,徐建軍已經接了不下五個。

  

  其中小馮總給的資訊量最大。

  「徐老弟,這麼精彩的事情,比拍電影都有意思,你怎麼不打個招呼呢?要是早點通知我,還能湊個熱鬧給他們添點堵。」

  「哈哈,你沒在港島有點可惜啊,媒體這次落井下石,各種猛料不斷,搞得咱們這位股壇狙擊手焦頭爛額。」

  「連他為了討李大美女歡心,爬樓梯送便當的事情都被扒了出來,還有個痴線記者,竟然堵住他正房太太,當面問人家對此事的看法,真是惡毒啊,我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劉卵熊這些年在股市上獲利頗豐,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好不容易看到他吃癟,那些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不知道這次之後,他還會不會像之前那麼高調。」

  等馮國倫發揮完畢,徐建軍才有機會開口。

  「只要是搞投機的,就沒有常勝將軍,誰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我也不例外。」

  「劉卵熊這次雖然損失慘重,不過幾個億的資金,還無法傷其根本,他早晚還是會出來蹦躂的。」


  電話那頭的馮國倫明顯不認同徐建軍的話,在他印象中,徐建軍還真是個常勝將軍。

  「你還有失手的時候?我不信。」

  徐建軍忽悠起馮老二來,自然是手拿把掐。

  「失手很正常,只要自己不聲張,躲起來舔舐傷口,外人自然無法察覺。」

  「你之所以覺得我是常勝將軍,那是因為沒有十足把握,我不會帶你玩兒。」

  徐建軍的話讓馮國倫很是感動,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你準備怎麼收拾他們兩個?」

  話題轉換,徐建軍的腹黑本性暴露無遺。

  「自然是照單全收,我這個人恩怨分明,可不會故作慈悲裝好人。」

  「既然他們選擇那麼做,就要做好血本無歸的打算,我這也算是成人之美。」

  由於徐建軍從中作梗,劉卵熊失去了進軍房地產行業的跳板。

  單靠愛美高的盤子,根本支撐不起他財富躍升的野心,所以這幾年噁心人的事情沒少干,但財富增長的速度卻不盡人意。

  而眼看著華人置業高歌猛進,徐建軍成為很多老牌地產商的座上賓,要說劉卵熊不眼紅,連他自己都不信。

  畢竟當初他也對華人置業進行過詳細考察,只是還沒等他騰出手,就被徐建軍給捷足先登了。

  那種看上的東西被人搶的經歷,一點都不好受,甚至比心愛女人被人睡還要讓人發狂。

  人一旦陷入情緒漩渦,判斷力就會直線下降,這也是他折戟沉沙的原因所在。

  計劃實施的時候,只想著對方出醜的樣子,根本沒有考慮自己滿盤皆輸的可能性。




  徐建軍所擁有的財富,單是港島這邊的資產,都是他大劉難以望其項背的規模,更別提人家還有世嘉這個搖錢樹,那可是能和那些電子行業巨頭相提並論的跨國企業。

  按照劉卵熊以往的行事風格,下手之前,必定把對手摸得清清楚楚,抓住弱點,一擊必殺。

  就算無法達到預期,也能要挾著對方吃啞巴虧。

  徐建軍的實力,劉卵熊自然了解過,可他還是抱著僥倖心理,認為能夠借戰爭的大勢,壓對方一頭。

  結果到最後才發現,不光實力比不過,就連運勢都是跟別人站一邊的。

  好在劉卵熊拿得起放得下,不會像那個姓林的一樣,輸了之後就喋喋不休。

  跟馮國倫結束通話沒多久,徐建軍就接到劉卵熊的電話。

  這傢伙也是個敞亮人,沒有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路數,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徐老闆,這次我認栽,願賭服輸,您給劃個道,剩下的我照做就是,絕無二話。」

  徐建軍也懶得跟他客氣。

  「在目前市場價的基礎上提價三成,我負責把你手上的空單給平了。」

  按照徐建軍的報價,劉卵熊大致算了一下,他這次損失超過五億港幣,等於是前頭一年多都是給徐建軍打零工了。

  跳過徐建軍的方法他也想過,付出的代價同樣不小,而且需要耗費更多精力去買入那些零散的股票,對他來說,長痛不如短痛。

  直接找上門挨一刀,也比被人用小刀來回捅划算。

  「沒問題,我會派人對接,咱們儘量快點,不要拖到交割那一天。」

  徐建軍跟他真沒啥聊的,談好細節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把處理方案跟宏遠的人交代清楚,他就當沒發生任何事,該幹嘛幹嘛。

  至於港島宏遠分部,早就忙成一鍋粥了。

  跟劉卵熊的人約定好交易時間,阿偉美美地伸了個懶腰,然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維港,心潮澎湃。

  曾經的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交易員,就因為腿腳麻利,並且能夠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就被選中幫忙。

  任誰也想不到,就是那次幫忙,徹底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那些跟阿偉同期的交易員,有些依然碌碌無為,干著千篇一律的重複工作;有些忍不住親自下場,牛市那幾年,的確讓一部分人發了財,但笑到最後的卻是寥寥無幾。


  反正阿偉認識的人當中,全身而退的一個都沒有。

  如果不是早早加入到宏遠,他很大機率也會成為失意者聯盟中的一員。

  哪會像現在這樣,住著高階公寓,開著跑車,跟那些以前高攀不起的人坐在一起高談闊論。

  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阿偉的思緒,他很快反應過來,回應道。

  「請進。」

  簡單掃了一眼廖荃提過來的檔案,阿偉果斷地簽上自己大名。

  「陳總,沒什麼事我去忙了。」

  廖荃接過簽好的檔案,直接起身準備離開,卻被阿偉叫住了。

  「阿荃,剛才通電話的時候,老闆說了,忙完了華人置業這檔子事,讓我給你放假,其實你現在就可以走。」

  廖荃聞言連連擺手拒絕道。

  「還是算啦,我現在就跑回家,姐夫見了肯定以為我開小差,我可不想被他追著問業績。」

  阿偉笑著寬慰道。

  「你的業績又不是拿不出手,已經很厲害了,甚至很多老員工都被你超越了。」

  廖荃卻苦著臉說道。

  「咱們的標準跟他不一樣,我要是做出點成績就沾沾自喜,會被罵死的。」

  這個阿偉還真信,畢竟剛剛乾一票大的,就連那位股壇狙擊手都不是老闆的一合之敵。

  「隨你啦,反正我是不會繼續給你派任務了,把你手上的活兒處理完,不用向我請示,可以隨時走。」

  「對啦,春節馬上就到,代我向你家人表達最真摯的問候。」

  廖荃揮了揮手,瀟灑地走出辦公室,她對這位陳總的印象還不錯,當初實習的時候就對她挺照顧的。

  他雖然只是交易員出身,沒有名牌大學的光環加持,更沒有留學的經歷用來炫耀,卻屬於絕對的實操高手。

  廖荃就從這位陳總身上學到不少真本事。

  姐夫好像從來不迷信學歷,提攜人只看執行力和應變能力。

  廖荃也是用這個標準要求自己的,她沒有因為是港大畢業的就自命不凡,更不會因為跟徐建軍的關係就頤指氣使。

  她嚴格按照他給自己制定的訓練計劃一點點地成長,堅決不走捷徑。

  正式加入宏遠這一年多時間,廖荃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改變。

  她偶爾也會跟要好的大學同學小聚,不管是在投行任職的,還是從事其他行業的,給廖荃的感覺,不是疲於奔命,就是愛慕虛榮,所有人都執著於一些流於表面的東西。

  所以到了後來,廖荃乾脆就不參加聚會了,一門心思撲到工作當中。

  當初徐建軍向廖荃開放一部分宏遠的資料,她那時候就覺得姐夫搞的這個投資公司不簡單。

  隨著在工作過程中更加深入的了解,她才逐漸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還是太膚淺。

  如果在沒了解這些詳細情況之前,知道宏遠打了一場漂亮的遭遇戰,把劉卵熊這樣的股壇高手斬落馬下,廖荃肯定會表現得很震驚,畢竟對手可不是一般人。

  至於現在,看著報紙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報導,以及手上能把對方逼瘋的資料,廖荃卻表現得異常淡定。

  彷佛勝利就是理所當然,毫無懸念一樣。

  忙完工作,回到自己住處,廖荃下意識想要撥通腦海里記得一清二楚的號碼,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雖然非常懷念他溫暖的懷抱,更想跟他分享自己這段時間的收穫。

  可電話一旦撥過去,弄不好就得給他添麻煩,反正自己馬上就要回家,到時候雖然有諸多限制,但真的要見上一面,他應該也能安排好。

  當然,廖荃所謂的見上一面,肯定不能有其他人在場。

  想起他在港島時候,兩人沒羞沒臊的所作所為,廖荃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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