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世嘉,核心研發在矽谷,最大的生產基地在華夏,產品遍布全世界。
那些跨國公司慣用的套路,徐建軍玩起來比誰都順溜。
雖然剝離出去一些東西,但小日子大本營依然是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就算這邊的經濟停滯不前,它仍舊是第二大經濟體,而且這個地位還會持續很多年。
當社會風氣開始向躺平靠攏,民眾消費越來越看重價效比,一些莫名其妙的產業反而會受到歡迎。
上升渠道無限收縮,那些看不到未來前景的人們,最需要的是什麼?當然是精神慰藉。
小日子其他行業都在想著如何度過難關,漫畫和遊戲產業卻來了個逆勢增長。
世嘉之前的股價那麼堅挺,靠的不是忽悠人的宏大敘事,而是實打實的業績。
小日子經濟泡沫被戳破的這兩年,世嘉在小日子本土的銷售額可是一點沒受到影響。
正是因為這種表現,才成了眾矢之的。
只是因為內部的人員調動,就引發了各種猜測。
徐建軍坐鎮世嘉總部,先是約談了一幫中高層管理人員,起到了穩定軍心的作用。
然後推著鈴木智村舉行遊戲開發者大會,豐厚的獎金加上公平合理的評選機制,很快就吸引了無數遊戲開發團隊參與。
緊接著中山隼雄高調亮相銀座的世嘉旗艦店,跟店員親切交流,順帶還跟幾個遊戲愛好者合影互動。
好巧不巧的是,其中一個玩家的姐姐又是某電視台記者,一篇聲情並茂的小作文就這樣出爐了。
裡面不光介紹了中山隼雄對世嘉的貢獻,更是把他稱之為遊戲界的巨人,總之怎麼煽情怎麼來。
這篇報導一出,之前那些歪曲事實的胡亂猜測也就慢慢地煙消雲散了。
就算中山隼雄卸任總裁的職務,他依然是世嘉的股東,大家是利益共同體。
鈴木智村由於是接任者,跟這個前輩接觸還有一些心理負擔,可徐建軍卻完全不存在這種情況。
一個電話就把中山隼雄安排得明明白白。
曾經大權在握的人,突然閒下來之後,不可避免地會感覺到無所適從,中山隼雄也不例外。
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完全沒有期待的效果,反而感覺渾身不自在。
「董事長,我想成立一個科學基金會,主要資助一些創新專案,挖掘有潛力的科技人才。」
聞弦歌而知雅意,徐建軍自然不會等對方把請求的話說出來,擺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個想法不錯,如果能找到資質不錯的璞玉,再經過你的精心雕琢,將來肯定能夠大放異彩。」
「需要什麼支援,你這邊儘管開口,我絕對全力支援。」
打發走了這個不甘寂寞的老傢伙,徐建軍決定換換腦子,撥了兩個電話,然後就開車揚長而去。
經濟下行周期,偶像也不好當。
說實話,能持續爆火超過五年的偶像,放眼全世界的娛樂圈,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中森明菜1982年出道至今,已經有十個年頭了,由於背靠福山娛樂這棵大樹,她的熱度一直都在。
別看年齡不大,但在歌謠界,中森明菜絕對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關鍵她的粉絲覆蓋面太廣了,有青春無敵的少男少女,有步入職場的牛馬社畜。
上面這些這都不奇怪,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偶像的主要陣地。
但那些上了年紀的爸媽粉,甚至還有混社團的幫派分子,這些就有點離譜了。
不過有徐建軍在背後力挺,大部分麻煩都被擋在遠處,中森明菜才可以專注於音樂和其他事業的拓展。
可最近兩年,就連明菜也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了。
之前徐建軍過來,中森明菜跟他商量生孩子的事兒,就是因為她已經產生了危機感。
不管是唱歌還是演戲,其實都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
年輕的時候還好,就算一天只睡幾個小時都能撐下來。
等到了一定年紀,有些事情就徹底做不來了。
中森明菜一開始走的就是多元化路線,這樣可以把潛力徹底激發出來,那時候的福山音樂,也需要把她這個名片打出去。
不過那樣做也有弊端,精力分散,幾乎沒什麼可能持續進步。
坂井泉水就是另一個極端,除了音樂,她對其他東西完全不感興趣,幾乎推掉一切繁雜事務。
她本身就有創作天賦,加上徐建軍不斷灌輸,如今在這個領域已經逐漸站穩腳跟。
看著坂井泉水後來者居上,還有公司接連不斷地推出新人去衝擊市場,中森明菜不著急才怪。
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抓住徐建軍這個救命稻草。
上次過來,徐建軍沒有察覺到中森明菜的心態變化,只是單純地認為她還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
今天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對方那種強烈的意願。
兩人聯合彈奏一曲,就在徐建軍鳴金收兵,刀槍入庫的時候,中森明菜卻反常地纏著徐建軍進入下一個樂章。
雖然她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但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
而且到了最後的關鍵步驟,中森明菜生怕徐建軍還像以前那樣浪費資源,用最後的體力當了一回榨汁姬。
「你要想好了,歌手不比演員,銷聲匿跡一兩年,重新回歸的話,熱度將會大打折扣。」
「想要重回巔峰那是難如登天。」
中森明菜躺在徐建軍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徐建軍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問起了明菜家裡的事兒。
他之所以認為明菜還沒有做好那方面的準備,就是因為她在處理和家人關係的時候,還不夠成熟。
就算徐建軍有廣撒種的計劃,可那也是分人的。
畢竟他沒有那麼多精力兼顧,孩子的培養大部分要靠母親,讓心智還沒有完全成熟的人帶孩子,這裡面可能會有難以預測的風險。
「妹妹現在終於認清現實不再折騰,跟那個無量經濟公司解了約。」
「我試著給她介紹工作,但她還是沒法適應,目前在家裡給父母幫忙。」
「我上個月跟媽媽見了一面,她現在身體有些不太好,我給錢讓她去醫院檢查,結果她根本沒聽我的話。」
中森明菜就這麼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她的原生家庭就那樣,曾經有段時間,她還為此自卑過。
強勢的媽媽,任性的妹妹,還有隻知道索取的哥哥,這樣的組合,很難給人留下什麼好印象,中森明菜一度感覺到絕望。
還是徐建軍的鼓勵,以及無微不至的關懷,才讓她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
所以在面對徐建軍的時候,中森明菜才會放下一切戒備,向他展示自己最真實的狀態。
有什麼想法,也從來不搞那些彎彎繞繞。
「盡到自己的責任就好,沒有必要非得追求完美結果。」
「剛才出了不少汗,我去沖個澡,你要不要一起?」
這個邀請充滿了誘惑,但中森明菜還是拒絕了。
一方面是她現在已經沒有了體力,另外她覺得得讓徐建軍剛才打出的子彈再飛一會兒,這樣也許能提高成功率。
徐建軍洗完澡出來,中森明菜已經睡著了。
義務已經盡到,任務已經完成,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
沒過多久,徐建軍就出現在一個中餐館裡。
看到徐建軍身影,猴子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軍哥,菜我已經點好了,咱們去包間裡說話吧。」
徐建軍話都懶得說,直接跟著猴子向里走去。
他身後一個長相普通,毫無存在感的傢伙,自然地坐到大廳的一個角落。
這個位置既能觀察飯館大門,又能兼顧包間裡的動靜。
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秦良勇雖然是猴子介紹給徐建軍的,但剛剛他看到對方,卻裝作沒看見。
老闆的行蹤,沒有經過允許,他也不會吐露半分。
猴子約徐建軍,也不是透過他,這就是一個司機兼保鏢該有的專業素養。
徐建軍一到小日子就把他叫到身邊,自然是因為之前的考驗都透過了。
「老秦也真是的,剛才看到我也跟不認識一樣,軍哥,他一個人要是不夠的話,您知會一聲,我再加派人手。」
徐建軍卻搖了搖頭。
「不用搞太大陣仗,我只是為了騰出精力處理其他事兒,以前自己開車不是照樣沒事兒。」
猴子卻搖了搖頭。
「小日子最近也不太平,小心駛得萬年船。」
「哎,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麼了,之前回京待了幾天,遇到丁哥,他說毛熊那邊更亂。」
「而且壞規矩的,大多數還是自己人,聽起來是真操蛋。」
徐建軍對此沒做任何評價,一開始倒騰到毛熊那邊的貨,雖然有些是積壓品,但質量是真沒得挑。
可隨著倒爺越來越多,一些不太好的風氣也開始大面積蔓延。
首先就是那些沒賺到什麼錢的傢伙,開始把目光投向容易下手的同胞。
這些人一開始膽子也沒那麼大,只想撈一把,然後給國內的家人交差。
可底線這玩意兒,一旦被突破了,那就一發不可收拾。
何況這時的中俄班列,有很長的盲區,俗稱三不管。
當他們發現,在這裡犯罪不會受到制裁,接下來只會變本加厲。
除此之外,一些倒爺為了快速謀利,已經開始玩以次充好的戲碼,如果只是偶爾為之,還不會有什麼影響。
可漸漸成為普遍現象,口碑崩塌就是遲早的事兒。
「我已經跟老丁和德才他們打過招呼了,那邊的事情已經開始收尾了。」
其實毛熊的休克療法,還有很多文章可做。
之後的盧布危機就是例子,只要操作得當,絕對還能從毛子身上狠狠地割下一塊肉。
但這個民族卻是出了名的不講武德,你如果吃相太難看,他們會做出何種反應還真不好說。
「丁哥還有些捨不得,他說咱們在那邊紮根這麼多年,做成的買賣不計其數,屬於有口皆碑。」
「這麼好的招牌,丟了實在可惜。」
徐建軍卻沒覺得有什麼可惜。
「慾壑難填啊,如果非要等局勢脫離控制才撤,想從容離開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聽說老丁在那邊夜夜笙歌,就他那身體,連家裡那位都餵不飽,肯定上手段了,可別玩脫了。」
猴子尷尬地笑了笑,沒敢繼續幫老丁開脫。
在徐建軍手下做事這麼久,老闆什麼性格,他如果一點都不了解,也不可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徐老闆從來沒標榜過自己是什麼好人,只要不觸及他的核心利益,很多東西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比如那個崔國康,按說他是公費留學生,學成之後本該回去報效祖國。
可崔國康卻選擇留在小日子賺錢,改變個人的境遇。
當時猴子相當彆扭,怎麼看那傢伙都感覺不順眼。
可徐建軍權衡一番,還是選擇用對方。
在通力會社幹了一段時間,那傢伙可能是覺得世嘉機會更多,主動申請調過去,徐建軍也給他行了方便。
據說如今在深市那邊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還有丁勇和自己,他們這幫混南城的邊角料,沒接觸徐建軍之前,那也是五毒俱全。
甚至結識徐建軍的過程,就是由一場衝突引起的。
可人家卻不計前嫌,給他們這些人機會。
沒認識徐建軍之前,猴子那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天天琢磨著從誰家偷點值錢的東西渡過難關。
他猴子這個外號跟長相無關,說得就是他飛簷走壁的本事比猴子還溜。
可如今他在異國他鄉管著上百號人,還娶了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兒們。
回去京城,已經沒多少人敢喊他猴子這個外號了,已經有人叫周哥,甚至周爺了。
可徐建軍一口一個猴子,他卻倍感親切。
士為知己者死,沒有眼前這位提攜,他周春來就是京城的一坨爛泥。
徐建軍一來到小日子,他比誰都緊張,不是沒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