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深市這邊找上徐建軍的時候,他就知道肯定是地王大廈那塊地了,涉及到這麼大的專案競標,徐建軍自然不可能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定下來。
就算他知道競標的最終價格,也得做做樣子。
徐建軍被拖住走不了,其他人也沒因為他耽誤行程。
徐曉珊之前也來過港島,但那時候是跟著二叔一家來度假的,完全就是一個旅遊者的心態。
遊覽景點都是走馬觀花,而且這裡的奢侈生活,總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所以回去之後也沒有留下多少令人印象深刻的東西。
可這次過來就完全不一樣了,她將會在這裡上大學,而且二叔說了,入學的同時,會把她港島身份一併給解決了。
那樣的話,自己也算是半個港島人了吧。
這樣的境遇,是國內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徐曉珊的那些同學,聽說她被港中文錄取,表現出的羨慕之情,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甚至考上清北的那些人,都在暗戳戳地打聽到底是什麼情況。
畢竟此時很多頂尖學府的人,就算讀完本科,終極目標依然是考到國外的學校見世面、學最新的技術。
說實話,看著那些平時考得比自己好的同學流露出來的嫉妒情緒,徐曉珊這個年紀,多少都有些暗爽的。
所以她啟程之前的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錯。
可如今踏上港島地界,車輛疾馳而過,看著路兩邊的風景,徐曉珊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彷佛從一刻起,她跟曾經的那個自己徹底告別了一樣。
似乎看出了徐曉珊的情緒異常,廖芸用儘量溫柔的語氣問道。
「曉珊,要不要我跟司機交代一下,繞路去你學校轉一圈?」
徐曉珊聽了連忙搖頭。
「二嬸,不用那麼麻煩,其實我是想試一下坐公共運輸,提前摸一下線路,免得以後不敢自己出門。」
廖芸卻一本正經地說道。
「港島這個地方,你不能只看它光鮮亮麗的一面,這裡的確經濟發達,交通便利,法制也很健全。」
「但幫派橫行、治安混亂也是不爭的事實,你一個對這裡完全陌生的小姑娘,我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來回跑。」
「說句不好聽的話,萬一出點什麼意外,你二嬸可饒不了我。」
「這樣,你如果嫌司機跟著不方便,明天讓荃荃開車帶著你去學校逛逛,她畢竟在這邊待了這麼多年,對港島比咱們都熟悉。」
這個提議立馬得到了徐曉珊的認可。
「這樣會不會耽誤荃姨上班啊?」
「不礙事,她巴不得有個機會休息一下。」
事實證明廖芸猜的一點不錯,聽說要帶徐曉珊熟悉學校環境,廖荃表現得特別積極。
不光把她剛來這邊上學遇到的問題給總結了一遍,順帶著也給出了合理的建議。
「繁體字你要提前熟悉一下,其實大多數認起來沒什麼問題,可寫的時候就容易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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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學習,這邊沒有像咱們老家高中時期那樣認真負責的老師,他們秉承的是老師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所以一定要學會自我約束,不能跟那些港島本地的學生一樣,你別看他們生活過得有多精彩,可人家是從小在這種環境下學習成長的,進入大學能夠無縫銜接。」
「不像咱們,沒有老師追在屁股後面讓交作業,總會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這種心態一旦養成,再想糾正過來就難了。」
不管廖荃說什麼,徐曉珊都是一臉認真地聽著。
「荃姐,你當時來這邊,多久才徹底適應過來?」
之前廖荃特意交代過,只有她們兩個的時候,不用嚴格論輩分,可現在廖荃卻更希望徐曉珊叫她荃姨,不過她也不能直接點出來。
「其實嚴格意義來說,到現在我也沒有完全適應。」
聽了廖荃的話,徐曉珊有些震驚。
畢竟在她眼中,廖荃絕對算得上是最成功的點范。
她不光以優異的成績完成學業,而且畢業之後也能在工作中體現自己的價值。
關鍵看她面對所有事情都遊刃有餘的樣子,基本上已經算是一個合格的港島人了。
「怎麼可能?荃姐你學習上拔尖兒,工作方面也被我二叔反覆誇讚,還有對港島的路況這麼熟,開車技術也這麼高超。」
「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達到你這種狀態,你這還叫沒有完全適應?」
廖荃一邊開車一邊不動聲色地問道。
「姐夫怎麼誇我了?說給我聽聽,他當著我面可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基本上都是訓斥和打擊為主。」
徐曉珊自然不會想到兩人之間真實的關係,不自覺地把徐建軍說過的話都給美化了一遍。
「二叔說你在金融方面很有天賦,交給你的事情總能辦得讓人滿意。」
「你們之前是不是收購什麼公司?二叔說你在那件事上面出力不小。」
聽了徐曉珊的話,廖荃頓時變得眉開眼笑,握方向盤的玉手,有節奏地抖動著,像是在彈鋼琴一樣。
「他這麼評價,我倒是沒想到,你們在深市分開的時候,姐夫有沒有說他要在那邊待多久?」
徐曉珊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留在那邊幹什麼我都不知道,好像是遇到了點突發狀況。」
也是在這個時候,徐曉珊才突然意識到,廖荃稱呼姐夫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於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要不我還是叫你荃姨吧,萬一喊姐被二叔聽到,說不定就要訓我了。」
看來這丫頭挺敏感的,廖荃裝作渾不在意地說道。
「叫什麼不重要,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港中大在沙田,地方有些遠,以後周末要是想出來玩兒,提前打電話,我開車來接你。」
見徐曉珊下意識地想拒絕,廖荃直接打斷她道。
「學會用周末時間讓自己輕鬆起來,對你來說也是必修課,這邊可不提倡那種廢寢忘食的學習勁頭。」
「不過你要注意一點,別總想著融入到某些小團體內,圈子不同,不必硬融。」
「我就是因為沒人告知這個道理,所以才吃了不少暗虧。」
「同學、校友之類的,不要對這些有過高的期待,能上大學只能說明一點,就是智商夠用,但它不代表道德水準也跟得上。」
「大學裡面其實也有很多人渣,你只要牢記這一點,就能避開很多大坑。」
徐曉珊原本對未來的大學生活充滿了美好的期待,可聽了廖荃一席話,冷靜了不少。
「荃姨,如果我表現得不合群,那些本地的學生會不會欺負我?」
廖荃似乎是回想起自己上學時候的經歷,表情有些複雜地說道。
「欺負倒不至於,但被孤立卻是大機率事件。」
「不過也沒必要因為這個就耿耿於懷,那樣只會消耗自己。」
「你只要記住,來上大學的主要目的是求學,至於交朋友,完全看緣分,遇不到合得來的也沒必要強求。」
「反正等畢業之後,繼續來往的少之又少,真正值得交往的朋友,一生之中,有那麼一兩個就可以了。」
兩人聊了一路,到了港中大,看廖荃熟練地和工作人員交流,並且順利登記進入校園,徐曉珊有些羨慕,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做到像廖荃這樣。
「荃姨,你在大學談過戀愛沒有?」
猝不及防被問到這個,廖荃還愣了一下。
不過她腦海里很快就浮現出徐建軍的音容笑貌,從容不迫地說道。
「沒有。」
走在環境優美的校園裡,徐曉珊心情大好,她也沒了一開始的緊張情緒,窮追不捨地說道。
「我不信,荃姨您這麼漂亮,身材也這麼好,追你的男生估計能排到深市。」
「剛剛進門的登記的時候,那兩個男的眼神就沒從你身上移開過。」
被徐曉珊如此誇獎,廖荃還是有些自鳴得意的。
「當然也有人追求過,可剛開始的時候,我沒那個心思,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學習上了,到了後來,又覺得那些男生都很幼稚。」
「腦子裡想的無非就是些哄女孩子的把戲,以及占便宜的最終目的。」
「總是遇到那樣的貨色,導致我對愛情也失去了幻想,後來就懶得搭理他們了。」
見徐曉珊臉上露出略帶失望的表情,廖荃笑著安慰道。
「你不用學我,如果碰到談得來的優秀男生,可以試著接觸一下,不過最好擦亮眼睛,別被甜言蜜語給騙了。」
一旦開啟話匣子,徐曉珊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什麼都要問一問。
「港島這邊的大學畢業生,工資一般能開多少?」
這個話題說起來就輕鬆多了。
「你們學校的畢業生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港大那邊的還是知道一些的,一般月薪能維持在一萬多的樣子,至於後續能不能上升職加薪,那就完全看個人能力了。」
徐曉珊滿是好奇地問道。
「那荃姨您現在的工資是多少?我二叔對你應該不會太小氣吧?」
廖荃心說你二叔和我有些時候已經不分彼此了,甚至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態,談這個傷感情。
「我的工資比較高,畢竟從事的是金融行業,跟其他工作還是有區別的。」
徐曉珊還要繼續追問,卻被廖荃含糊過去了。
單是徐建軍幫她置辦那兩套房產,就價值不菲,很多港島人忙碌一輩子都未必能買得起。
何況還有在亞運村給父母買的那套房子,跟這些相比,工資其實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些現實問題,你暫且不用考慮,等將來畢業開始工作的時候再關注也不遲。」
「這個地方不錯,來,擺好姿勢,我給你拍張照片,來的時候姐姐給我下了命令的,必須多拍幾張滿意的照片,好讓你寄回家呢。」
她們這邊為了拍照效果不斷變化姿勢的時候,遠在深市的徐某人,也在不斷拉著蘇慧侖變換不同姿勢。
直到一陣聲嘶力竭的吶喊聲過後,房間裡才歸於平靜。
深市囉湖宏達酒店的這個房間,似乎成了兩人的專屬密會地點。
蘇慧侖每次過來,都是這個樓層,這個房間。
接到徐建軍的電話,她還有些意外,不過卻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推掉所有行程,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當初稀里糊塗上了徐某人的床,到底是因為蘇易亮的慫恿,還是自己心甘情願,連蘇慧侖自己都說不清。
不過她捫心自問,有沒有為此後悔過,答案很明確,那就是從來沒有。
其實認真算起來,蘇慧侖和徐建軍接觸的機會真心不多,但他卻為自己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變化。
首先就是事業,因為當初在張果榮告別演唱會上登台亮相,導致蘇慧侖還沒正式從華剛畢業,就成了幾家音樂公司爭搶的物件。
在樂壇出道之後,也是異常順利,一首《後來》火遍寶島,之後的發展也是順風順水。
從去年開始,她又在港島的電影裡頻頻亮相,從一開始驚鴻一瞥的小配角,到現在已經逐漸引起關注。
特別是正在熱映的鹿鼎記,她在裡面演小雙,雖然戲份不多,但熱度卻經久不衰。
今年周星星簡直是殺瘋了,只要是他參演的電影,部部都能大賣。
媒體爭相報導,就連他電影裡不起眼的小配角,都成了記者們追逐的目標。
如今的港島娛樂圈,算是比寶島高一個維度,只要能在這邊混出名堂,回到島內絕對是萬眾矚目的待遇。
這也導致無數寶島的明星都跑來這邊找機會。
這裡邊最成功的代表,無疑就是林清霞和王組賢,蘇慧侖跟她們還有很大的差距,不過照著目前的趨勢看,她早晚也會紅透香江。
畢竟背後站著徐建軍,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蘇慧侖卻是唾手可得。
思緒到了這裡,蘇慧侖不由回想起剛剛徐某人站在自己背後的場景,俏臉微紅,她忍不住暗罵,自己都在想些什麼。
真是沒有一點廉恥之心了,不過在徐建軍面前,她似乎已經從灣灣媒體報導的玉女,變成了他懷中的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