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電供暖間隔一小時相繼恢復,人群在喜悅中逐漸散去。現場指揮的幹部在做最後總結,感謝所有人的努力。
季夏強撐的精神一旦鬆懈,排山倒海的疲憊感就涌了上來,她晃了一下,被身旁的江硯欽穩穩扶住手臂。
「能走嗎?」他低聲問,毫不掩飾對小姑娘的心疼。
季夏點點頭,但身體的重量卻不自覺地靠向他,腳步有些虛浮。
江硯欽立刻收緊手臂,將她半擁著,快速離開了人群視線。
待到路邊車旁,他再沒有任何猶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穩穩打橫抱起。
「江叔叔!」季夏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瞬間紅透,「好多人看著呢。」
「放心,沒人。」他語氣平靜,抱著她,步履穩健地走向車子。
李揚早已打開車門,並在他們坐進后座後,迅速升起了全封閉的隔板,為老闆創造了絕對私密的空間。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是兩個世界。
季夏被他放在柔軟的座椅上,她看著身前的江硯欽。
他為她脫掉厚重的羽絨服,又細緻地幫她拂去髮絲上沾著的雪花,動作認真。
「江叔叔,」她輕聲喚他,「謝謝你來。」
江硯欽的動作頓住,深邃的目光鎖住她。
「除了謝謝,沒有別的要跟我說?」他問,聲音低沉充滿誘惑。
季夏的臉更紅了,想躲開他的視線,卻被他用手指輕輕托住下巴,不許她逃。
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緊繃。
下秒,他俯身,吻了她的唇。
溫柔,綿長,帶著憐惜的繾綣,細細品嘗那唇瓣。
小姑娘的唇像果凍一樣,香甜柔軟,他怎麼吃都吃不夠,比這世間任何的食物都讓他無法自拔的上癮。
季夏唇邊溢出細碎的嗚咽。身體卻像是在印證那句「身體和心對他都很誠實。」
她仰著頭回應他的索取,理智在唇齒交纏間節節敗退,潰不成軍。他的舌抽離她唇腔的片刻,她便不自覺追上去。
唇舌在小姑娘溫柔的唇腔里糾纏成纏綿的味道。
男人發出一聲低笑,用力地將小姑娘按向自己,又重重地吻下來。
感受懷裡的小姑娘越發柔軟,最後化作一汪春水。
吻一下就這樣,他還沒做別的。
本來只是因想念而起的吻,此刻身體又像是被點了把火。
吻了好一會兒,江硯欽用盡全部自制力,才強迫自己從那甜得讓他失控的唇上離開。
她此刻很累。他不能仗著她的順從為所欲為。可就是怎麼親都親不夠!
小姑娘終於被放開,無力地靠在男人懷裡微微喘息,軟綿綿喚他。
「江叔叔……」
江硯欽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季夏紅腫水潤的唇瓣,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情與滿足。
他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蹭著她的鼻尖。
極盡親昵和依賴的動作。
「夏夏,」他沙啞著開口。「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了。」
……
前排,李揚耳根都紅透了,他無聲的發動車子,突然產生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是不是也該談個女朋友了?!
車子駛入主路,后座,季夏已沉沉睡去。小姑娘的頭歪在江硯欽肩頭,呼吸清淺。
江硯欽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能完全陷在他懷裡。
他低下頭,用目光細細臨摹她的睡顏,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和有些蒼白的小臉,心底那片空了半年多的地方,終於被填得滿滿當當。
車子抵達闕園的地下車庫。
江硯欽示意李揚離開,然後低頭,輕聲喚道:「夏夏,到了。」
小姑娘毫無反應,只是在他懷裡不自覺地蹭了蹭,睡得更沉。
他哪裡還捨得再叫。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下車,用腳輕輕關上車門,步履沉穩地走向電梯。
家門一開,梟矯健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它看到被男主人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媽媽,立刻停下了興奮的腳步,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
它聰明地退到一旁,尾巴緩慢地搖晃著,安靜地看著主人抱著媽媽走向臥室。
江硯欽將季夏輕輕放在主臥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他單膝跪在床邊,動作輕柔幫她脫掉鞋子和外套,又為她掖好被角,準備起身時,一隻小手卻勾住了他正要抽離的食指。
「江叔叔。」睡夢中的她,發出模糊的囈語。
江硯欽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所有的原則和計劃,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江叔叔在。」
他繞到床的另一側,和衣躺下,伸手將那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連同被子一起,攬入懷中。
當小姑娘溫軟的身體重新貼合進他胸膛的剎那,江硯欽在心底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時隔兩百個日夜。
他的小姑娘,終於肯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