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莊園密室)X
「你之所以要割喉,是因為需要把鑰匙插入食道。
「之所以要把屍體倒吊起來,是為了防止傷口流出的血液進入食道,污染了鏡子的表面。
「之所以排空永井秘書的胃,也是因為把屍體倒吊時,消化物會從食道逆流從而污染鏡子,你要防止這一點。」
中島秋說得全都對。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隱瞞了。
宮村繪莉娜慘笑著,「不愧是偵探君啊,帶你去是個錯誤的決定。」
「是啊,是錯誤的————」
「但我不後悔帶你去哦。」
如果連中島秋都沒能看穿她的詭計的話,就沒有人能看穿,她的完美密室就構建成功了。
那麼,自然也不會有人懷疑人是她殺死的。
那樣她就能安心了。
所以她帶中島秋過去,也是為了檢測自己做的是否完美吧。
可惜,這並不是完美犯罪。
「為什麼要殺他們?宮村Sansan。」
中島秋不解。
「你的推理,有兩個地方說錯了。」
「是什麼?」
「第一,我確實是被新垣信夫襲擊了,被他打擊了頭部;第二,我真的因為受傷住院了,只是我運氣好,大難不死,奇蹟般地提前醒過來了。」
中島秋不再壓住她,慢慢直起身子來,宮村繪莉娜見狀,也起身。
「你知道嗎?那天,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被新垣信夫襲擊了,不止他,還有他的一些下屬。
「那是場針對抗議委員會的襲擊,對我們進行毆打,以立威,好讓我們再也不敢抗議了。
「因為非常厭惡我這個抗議先鋒,新垣信夫親自來襲擊我。
「他用木棍砸中了我的頭。
「我被打進了下水溝,暈倒了,這並不是我自導自演的。
「他打得很用力,我很清楚,他是想殺了我。」
回想起那天夜晚,宮村繪莉娜走在路上,突然被新垣信夫從後面用木棍重擊了頭部,她一陣後怕,抱住自己的手臂輕輕顫抖起來,若不是老天保佑,她恐怕早就一命鳴呼了。
不知為何,她奇蹟般的沒有死。
醒來後,她立刻就想到,如果新垣信夫知道自己沒有死,再加上自己看到了他的臉。
下一次,他恐怕就會再度來襲,確保一定殺掉自己的。
所以她對外宣稱在昏迷,實際則是偷偷離開了醫院,主動設計反殺了新垣信夫。
但要構建密室,必須要兩把鑰匙。
所以她也殺了永井秘書。
幡谷站前的那棟阿帕酒店,不止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很了解內部構造,宮村繪莉娜這樣的抗議者,也是很了解的。
即使報警說新垣襲擊自己,也是沒有用的,出院後,宮村繪莉娜到處了解過,那晚有很多抗議者都被打死了。
那些都是她的同僚。
警察根本找不到兇手,結果最後什麼都不了了之。
究竟是警察和他們串通好了,還是警察單純的廢物沒能力,她也已經不在乎了。
除了反殺,宮村繪莉娜想不到任何其它辦法了。
憤怒、恐懼,這些心理糾纏在一起,讓宮村選擇了下殺手。
「是我殺的。」
宮村冷靜下來,接受了這個結局。
已經沒什麼好辯解的了。
在車上,中島秋問自己要鏡子的時候,她就隱約察覺到,這個男人可能已經發現了真相。
所以她才故意引中島秋進屋,還給他下迷藥,想藉此霸王硬上弓,和他生米煮成熟飯的。
這樣的話,她可以威脅中島秋,就說「你要是說出真相,我就告你強姦」。
用這樣的方式來確保自己的安全。
這是她最後想到的辦法了。
可是也失敗了。
「別害怕,老師,我不會揭發你。」
中島秋坐在沙發上,說。
宮村轉頭,可憐地看向他。
「你也是為了自保吧?雖然方式有點過激,法律不會認同,但是我認同你。」
還是那句話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那麼私人的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的,甚至是高尚的。
「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中島秋安慰她說。
啪嚓一聲,「神醫」的標籤解鎖了。
這次進發的光芒,是聖光般的治癒光線,沐浴在聖光的洗禮下,中島秋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
「神醫」的力量是讓他能夠治癒修復自己的傷口,雖然他不易受傷,但是這個治癒的
能力還是必須得有的。
但是治癒自己需要消耗魔力。
本質上來說,就是「反轉術式」。
對外人也可以使用,但是治癒別人沒有治癒自己那麼快速簡單,要消耗更多的魔力,且傷口或疾病痊癒得較慢。
「謝謝你。」宮村繪莉娜擦去眼角的淚花。
她下了沙發,跪伏在地上,把頭往中島秋的腿之間靠過去。
中島秋:「老師————」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你就讓我安心一點吧————」
要是不跟中島秋一起做一點違背倫理的事,宮村還是放心不下,她內心的不安始終縈繞在心頭。
往下俯視,能看到宮村繪莉娜的美背,還有肩胛骨的輪廓,她這樣的高冷美人、東京大學醫學部的副主任,居然跪在自己面前,盡心盡力地侍奉自己。
作為男人,優越感頓時涌了上來,中島秋伸手握住了她的頭。
「唔、唔、咕————」
感受到了什麼,宮村瞪大眼睛,隨後瞳孔往上翻,用諂媚的眼神看著知曉自己所有秘密的中島秋。
7—6公寓裡。
荒卷八子躺在床上,她只能抱著枕頭,身旁空無一人。
明明說好的很快就會回來,人呢?
因為地鐵停運了,所以該不會中島秋要徒步走回來吧?
那的確是要很久了。
但是,作為占卜師,荒卷總覺得中島秋今晚不會回來的。
而且,她有一種被NTR了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錯覺吧。
荒卷翻了個身。
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總感覺宮村老師看向中島秋的眼神不太對。
這就無關占卜,而是單純的女人的第六感了。
晚上還聊了什麼殺人、屍體旋轉什麼的事,叫人怎麼睡的著覺呀?
躺在床上,荒卷孤零零一個人。
她抱著枕頭,流下了兩行清淚。
荒卷八子:「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