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無塵現身(6500字)
聽完秦御風的解釋,許然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所以說,倘若沒有解決天地病變,沒有進入隱道紀的話,那個合道者應該已經徹底隕落了?
不過這樣子的念頭剛剛閃過,他隨即否定了。
倘若不解決天地病變,不進入隱道紀,那麼這方天地也終將走向毀滅。
而那個合道者,只能算治療病症過程中,多出的一些不良反應而已。
對方畢竟只剩下一縷殘魂,且終究只是一個人,總會有戰勝的希望的。
許然正想著,眼角的餘光卻瞧見一旁的秦御風正直直的盯著自己,他見狀微微一愣,隨即面色微動,笑著說道:「怎麼,秦道友以為,我會愧疚之類的?」
秦御風面色平靜的回道:「眾所周知,神農心繫天下蒼生,是個大愛仁慈之人。」
許然卻擺了擺手,淡淡回道:「道友說笑了,我是怎樣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
「我不過是個惜命,只想把自己日子過好的人,只求獨善其身,安穩度日,所謂大愛仁慈,不過是他人在看到我的成果之後,以訛傳訛,想當然的結果。」
一旁的秦御風聞言,卻饒有深意的笑道:「許道友真如此認為麼?」
許然聞言卻想也沒想的回道:「當然。」
他始終都是這麼認為的,哪怕自己選擇了有情之道,可在他心裡,自己的有情,也只是給到了身邊之人而已。
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夠為了一些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就會奮不顧身之類的。
別說奮不顧身了,就算是伸出援手,他都不認為自己會去做。
身為一個惜命之人,多管閒事什麼的,只會徒增麻煩,就連笨蛋徒弟,他都在內心掙扎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不忍失去那個天真的面孔,才說服了自己,又更何況是陌生人。
秦御風淡淡一笑,「或許,道友你並沒有真正的認識自己。」
許然聞言,卻異常肯定的反駁道:「不可能!」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自己好歹都已經走到元嬰境了,若是沒有認清自己,又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這不是笑話麼?
這並非是他固執己見,而是修為境界帶給他的底氣。
秦御風沒有辯駁,只是若有深意的笑了笑,淡淡的說了一句,「是與不是,以後便知了。」
他說完,擺了擺手,說道:「道友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
隨即他緩緩起身,對著許然拱了拱手,笑著說道:「縱使已過千年,重逢仍如昨日,聚首短暫,也終有一別。」
「道友,道途漫漫,各自珍重,有緣再會。」
許然見狀微微一愣,隨即趕忙說道:「這就完了?可好多事情,你不是還沒有解釋清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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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跟自己說了下有個合道者的事情,具體什麼情況,卻什麼都沒有說,他對此還是一知半解的,看似知道了,實際上又什麼都不知道。
秦御風聞言面色平靜地說道:「我已經告訴許道友,我所做之事,一切都是為了尋找那位合道者,他隱藏極深,普通方式沒有辦法找到他,只能想辦法讓他主動現身,這已經足夠了。」
「至於往後要怎麼做,道友你自行估量即可,如今天地的情況,你也已經知曉,相信你也不是那種衝動之人。」
他說著,臉色微微一斂,語氣難得認真地說道:「那個人並不好對付,就算是我也得認真對待,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所以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許然微微錯愕,在他印象中,秦御風一直是個雲淡風輕的人,像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
看來那縷殘魂的情況,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嚴重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離開了。
許然念頭急轉,想著該怎麼挽留秦御風,只是一時間他確實也想不到好的藉口。
這時他目光落在石桌上,此時已經沒有那個茶壺了,於是他念頭一動,脫口問道:
那天地茶真的沒————」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對面雲淡風輕的秦御風,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接著一臉正色的說了一句,「那不是茶。」
許然聞言微微錯愕,不是他自己說那叫天地茶嗎?不是茶那還能是什麼?
只是,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他面色突然一驚,天地茶,不是茶,難不成是天地?
他回憶著此前自己喝了那杯茶水之後的效果,那種宛若置身於大道源泉之中的感覺,頓時面色驚駭的瞪大眼睛。
只是,當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時,這才發現秦御風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他看著秦御風消失的地方,心情極為複雜,雖然不清楚天地茶中的「天地」到底是什麼,但不論如何,能讓自己僅僅一杯「茶水」就能從元嬰初期,直接感悟大道,從而達到元嬰後期,也能看出其分量。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秦御風,其修為又該到了何種地步?而且他還知道世間許多隱秘————
許然以前雖然覺得秦御風很不簡單,但一直覺得比起月師姐和葉山師兄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此刻,他覺得自己或許要改變這樣的想法,將他們放在同一個梯隊上。
這是一個絕對能夠影響大世之人。
而這樣也讓他內心多出了一些擔憂,那位合道者,連秦御風都覺得不好對付,要小心謹慎的應對,恐怕————
未來又要陷入動盪之中了啊。
而且秦御風也說過,如今的天地似乎有變,若是塵封之人解封後,那就再也不能進入塵封了,這又多出了一些阻礙。
若是真到了動盪之際,也不知道那些大宗門,願不願意喚醒自家塵封的強者,出手解天下之危難。
目前這個消息還沒有流傳出來,不過估計總會有被爆出來的一天的,許然想了想,還是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周守拙,讓他代為傳達出去。
免得到時候,有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喚醒了自家強者,等他們發現無法塵封之後,滯留在這個時代,那搞不好又會再次發生一次此前天劍宗的事件。
真到了那個時候,或許那位合道者的殘魂還沒有現身,修行界就因為內亂先一步進入動盪不安之中了。
給周守拙傳訊之後,許然看了一眼微亮的天空,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明明是道隱時代,按理來說應該是天下太平的,可是現在才進入隱道紀三千六百年,卻好像始終沒有安穩過,事情一件接一件。
真是,平靜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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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宗門之後,許然也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如今妖族的局面。
據那些去過妖族的人所說,他們在妖族看到的是,一個比人族還要更像人族的妖族。
那邊有繁華而熱鬧的城鎮,有各種各樣的街道集市,有一座又一座的修行道院。
而原本的妖族,就如同人族遠古部落時代一般,每個族群根據血脈混居在一起,身份地位,完全依賴血脈高低,基本一出生就註定了,很難有所改變。
和人族結盟之後,他們倒不是沒有想過學習人族這邊的生活,可實際上卻根本無法實現。
因為他們的潛力,就是由血脈所決定的,既然上限早已經註定,那又如何改變?
正因如此,在見到如今妖族的景象之後,大家才更加震驚了,想不通妖庭是怎麼打破妖族的桎梏的。
更讓大家震驚的是,他們的執行力。
妖族在占據新域之後,總計五個半域的地盤,根據此前海外群島時那位來自邪族的木凰真君所透露的信息,此方天地,一域之地就是原本一方世界的大小。
地盤越大,管理起來就越難,五個半世界大小的地盤,整個妖庭的策略卻能執行到位,單單是這種管理能力,就讓無數人震驚了。
哪怕是一個小城鎮,小宗門,內里派系凌亂,才是常態。
可偏偏,妖族那麼大的地盤,妖庭卻做到了,根據一些人所說,現在的妖族景象,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
幼有所養,老有所依,壯有所用,弱有所扶,病有所醫,住有所居,學有所教,爭議有解,自然共生。
在妖庭的管理下,所謂血脈桎梏,早已不在,有的只是一片繁榮的景象。
當許然聽到這些消息時,內心思緒萬千,久久不能平靜。
這樣的景象,哪怕是他這個穿越之人,都是不敢想像的,就更不要說去實施去改變了,他哪怕知道這些,也沒有勇氣去做。
可是,偏偏秦御風有那個勇氣,並且還真的做到了。
對此,他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內心,也對這個老友,生出無比欽佩的心情。
可惜,那樣的場景卻是在妖族實現的,若是人族也有如此場景,該多好,那樣自己就能真正的輕鬆愜意的過自己的生活了,什麼都不用去煩惱。
不過,哪怕知道了世間有這樣的場景,若是讓他去做的話,他依舊是沒有那個勇氣的。
就像他之前對秦御風所說的那樣,他就是一個獨善其身,安穩度日的人,並沒有那樣的胸襟和情懷,能夠關心身邊的人,已經付出了他所有的情感,再多,也多不出來了。
對此,他十分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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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的盛況,並沒有引來太多的討論,那些去過妖族的人,大多都是簡單的和身邊的人說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或許有羨慕,卻也因此不願過多提及。
許多人似乎都有意迴避這個話題。
不僅僅是人族,邪魔兩族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這方天地雖有四個種族,可實際上,只有妖族是不同的。
邪魔兩族本質也是人類,只是進入這方天地之後,自立為邪族和魔族而已,從此以此自稱。
既然都是人,都懂人心,那麼大家自然也清楚,妖族的場景,並不能在自家實現。
也只有妖修那些心思簡單之人,才能如此容易管理了,而且許多人都認為,這樣的場景,完全是得益於如今隱道紀這個時代的原因。
妖修強大起來後,心思不比人心簡單,如今的妖修都是低境界的,待未來天地復甦,妖庭如今所造就的盛景,照樣無法維持。
許多人,都對此堅信不已。
因此,僅僅一段時間後,妖族之事就沒有多少人討論了,在一些宗門,當有年輕弟子想要去妖族看看時,宗門老一輩也會勸說,那邊沒有什麼好看的,而且還十分危險,還是別去了————
就這樣,妖族的事情似乎過去了,邪魔兩族再也沒有再提及妖族,而秦御風妖族大門大開期間做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
修行界這邊,也無事發生,似乎他真的什麼也沒有做一般。
許然和秦御風分別之後,更多是在沉澱自身的境界,畢竟是直接從元嬰初期直接跨越到元嬰後期的。
哪怕境界本身穩固,他還是從頭到尾的重新梳理了一遍。
直到過去五年後,等他再次在宗門裡走動時,卻又再次見到了來自體修李少白家族的李玄三。
此時的他已經由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長成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就氣質而言,他面容英俊,身上的紫色華服也顯得十分的貴氣,確實有一家少族長的氣度。
可惜,許然見到他時,他正在蹲在靈溪峰的煉丹堂外,撿著那些被人丟棄的藥材邊角料。
如此行為,瞬間讓他那一身的華貴成為了擺設。
好歹是曾經學生的後代,哪怕知道他家裡並不困難,可是看到他如此行徑,許然心中依舊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憐惜。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李玄三,默默地上前走到他身邊,說了句,「好了,你今天的花銷,你祖師包了,你起來吧,別蹲在這裡了,陪老夫轉轉。」
「祖師?」李玄三瞬間抓住了重點,而後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此前在李家,許然並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因此他才會這麼震驚。
面對他投來的目光,許然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自你們家族一代老祖李少白,和他爺爺,都算老夫的學生吧。」
李玄三聞言倒是沒有懷疑,頓時面色恭敬的對著許然行了個大禮,然後起身,笑嘻嘻的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期待的說道:「正好,可以請教一下我們先祖的事情。」
只是他剛說完,臉色一僵,趕忙說道:「不行啊,祖師,弟子現在是真的困難,並非是我吝嗇了,我這要是不在這裡撿這些,未來幾個月修行都困難了。」
「嗯?」許然驚疑一聲,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什麼情況,你好歹是李家少族長,宗門也有俸祿,怎麼會這麼困難?」
他自光審視著他,就如同是家長懷疑小孩做什麼壞事了一般。
面對他的目光,李玄三趕忙擺著手解釋道:「祖師您別誤會,弟子沒幹什麼壞事,入宗之後,家族是不提供資源的,至於宗門俸祿————」
他說著微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弟子比較貪玩,連續兩次沒有通過考核,俸祿已經斷了,所以往後的修行,只能依靠自己省吃儉想盡辦法的熬過去才行。」
許然皺了皺眉頭,「沒有通過考核,就停發俸祿,宗門什麼時候有的這個規矩?」
李玄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卻還是如實回道:「是這些年才新頒布的門規。」
他說著微微一頓,「聽一些前輩說,似乎這一百多年間,宗門多出了許多新的門規,門內競爭要比以前激烈了許多。」
他看向許然,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弟子剛入宗沒幾年,具體如何,也不太清楚。」
許然再次皺了皺眉頭,自從海外群島歸來之後,他就一直感覺宗門內弟子面貌和以前差別很大。
沒有了從自己入宗以來始終未變的那種祥和寧靜,多出了一些戾氣。
他只是從周守拙口中,聽說了一些大致的事情,不過他一直都在儘量避免自己插手管理宗門事務,也就從未過問留意過這些細節。
如今看來,周守拙自從突破元嬰期之後,確實做出了許多改變。
或許是覺得以前做的太差了,亦或者是宗門此前青黃不接的局勢,讓他感受到了一些緊迫感,讓他不得不做得更加激進一些。
許然雖然更加喜歡宗門以前的氣氛,但他也沒有插手干預。
這是周守拙的選擇,至於正確與否,就交給時間去驗證吧。
他相信,若是這些舉措不適合玄清宗,未來的繼承者們自然會修正這些的,倒不需要他來操心。
想到這裡,許然正想著要不要拿點資源給李玄三,不過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後,十餘道身影走了過來。
那群人有男有女,看起來都是和李玄三一個年紀。
「玄三,你果然在這裡。」為首的一人對著李玄三喊了一聲。
他們也注意到了許然,雖然不認識,但也準備行禮,只是許然伸手示意了一下,而後默默地退場,將空間留給他們這群年輕人。
李玄三看到那些人,面色驚訝地問道:「黃師兄,陸師姐————你們怎麼來了?」
那群年輕人笑了笑,接著其中一人站出來說道:「你別在這裡撿這些東西了,再這樣下去都成宗門笑話了,我們可時常聽到有人討論你。」
李玄三見狀正準備開口解釋,那人便揮手打斷道:「我們大家商量了一下,每個人湊出一點貢獻點給你,讓你和我們每個人獲得一樣的貢獻點,你也就不需要因為俸祿的事情擔憂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就和我們一起努力修行吧,你要是下一次考核再無法通過,可是要被除籍的,別懈怠。」
李玄三聞言面色一驚,激動地說道:「這怎麼行,我怎麼能讓你們————」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眾人的笑聲打斷了,其中一人開口道:「有什麼行不行的,咱們都是同門,又是一起加入宗門的,都在同一個傳功堂,同一個老師教的,你若被除籍了,我們面子上也過不去。」
話語落下,又有人接著說道:「就是,我們給你,你收著就是,都是同門,相互扶持是應該的,有什麼好矯情的。」
李玄三張了張嘴,正想解釋一句,可是其餘人根本沒有給他機會。
「好了,玄三,些許貢獻而已,不用糾結,你當務之急,是想著怎麼努力通過考核,接下來和我們一起修煉,我們會督促你的,可別想偷懶。」
眾人見他還在遲疑,又有人開口道:「別婆婆媽媽的了,你忘了咱們入宗時學的修行第一課了麼?遠古先輩們,之所以踏上修行之路,就是為了讓族人過上好日子,現在你就是我們要守護的那個族人。」
李玄三立馬駁斥道:「我都說了,我家境很好,我是李家少族長————」
「噗嗤,好好好,我們從未懷疑過你,李大少族長,你就當我們看重你的身份,想要提前結交討好你吧。」
李玄三反駁道,「我什麼性子你們又不是不清楚,別說是你們,就算是我父親母親來了,也別想在我手中討得一絲便宜————」
「哈哈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過無所謂了,些許資源而已,沒有必要在意,我們修行之人,只求自己開心————」
「別忘了咱們的修行第二課,那位情緒天魔易平,如此才情,卻因為執著變強,而又上了錯路。」
「所以說,與其在乎資源變強,我們這群人,大家一起玩的開心,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許然在不遠處看著一群正好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臉上帶著他們這個年紀才有的風華正茂的笑容,一起用各種藉口說服著李玄三,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就如同他所想的那般,若是宗門的制度不適合,那麼下一代必然會有人站出來修正它的。
就如同此刻這般,宗門的制度變了,可自古傳承的風氣,卻依舊在傳承下去。
且看他們未來吧。
許然在心裡說了一句,而後默默地轉身,沒有再關注李玄三。
他相信,有那群少年少女在,他不會過得太苦的。
然後又過去幾年,他突然收到了江鈴幾的傳訊。
這讓他有些驚訝,印象中,她可是一直故意迴避自己的,沒有想到居然會主動聯繫自己。
「師父師父,我想你了————不對不對,說錯了,師父,我遇到師兄了,嘻嘻。」
江玲兒依舊是那副笨笨的模樣,一開口就是手忙腳亂的。
許然看著傳訊玉符那邊傳來她侷促的樣子,微微一笑,只是聽到她後面的話之後,頓時有些驚訝。
師兄?
他可不記得自己還有其他男的徒弟,而且還是在海外群島的。
這讓他頓時一急,這笨蛋,又被人給騙了。
尤其是再看到她那軟乎乎的臉上露出來的笑嘻嘻的樣子之後,他心裡更急了。
這還是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的那種,怎麼就不長長記性呢?
不過就在他想著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時,傳訊玉符上面的畫面微微轉動了一下。
隨即,一道白衣勝雪,氣質無雙,宛若謫仙臨凡的身影映入眼帘。
修長的身姿站的筆直,只是姿態看起來有些僵硬,神色孤傲,目不斜視。
在看到這身影的瞬間,許然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語氣有些意外的喊道:「無塵?」
對面的沈無塵孤傲的臉微微一松,「老師?」
他的語氣驚喜中帶著些許疑惑的,印象中,老師不是很早就塵封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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