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終點很遠，但在路上的時候。
比如說……
試探一下。
為此在下樓的時候，陳煜會主動靠近，想著嘗試一下，比如說……拉一拉小手，但很可惜還沒行動成功。
就被團扇輕輕打了一下。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我什麼心思？」
「你……」
還能是什麼？
當然是想趁機摸手了，這一點諸葛瑾綿很清楚，這讓她想起了之前的行為，這人不僅摸她的手。
還碰她的腰！
或許隔著衣服，但那動作已經不是一般的親密。
想到之前的一幕幕。
還有現在。
諸葛瑾綿小聲的吐出三個字：「登徒子！」
「？？？」
WTF？
不是！
我就想牽個手，怎麼就成登徒子了。
「你這說法不對，我這是很正常的行為。」
「！！！」
一瞬間！
諸葛瑾綿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知道這人很無恥。
但這個過分了吧？
你是怎麼這麼平淡的，說出這麼不要臉之話的？
「呵！」
「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
「那你說……」
諸葛瑾綿搖晃著團扇，等待陳煜說出一個所以然，只聽見他咳嗽一聲：「問！咱們兩個是什麼身份？」
「什麼身份？」
「對內的話，我應該是屬於你的追求者。」
「你……」
還不等諸葛瑾綿發作，陳煜立馬來了一手打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著急，我問你啊，我們對外是什麼身份？」
「對外……」
很快！
諸葛瑾綿想到了。
對外的身份是男女朋友。
「所以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既然是男女朋友，肯定要親密一點，你這樣抗拒，可是會被察覺到端倪，到時候被發現會很麻煩。」
「…………」
「而且我們親密一點，還會有好處。」
「？？？」
很顯然！
諸葛瑾綿是不信的，這能有什麼好處？
我讀書不少，你不要騙我。
面對丞相大人的狐疑，陳煜輕咳一聲，開始解釋：「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並非古穿今的身份，而是沒有身份證……」
諸葛瑾綿微微皺眉：「繼續……」
「如果是以前，辦理身份證很簡單，可現在難度很大，但不是沒辦法，第一步就是融入生活，讓人找不出破綻，你看看你現在。」
「我怎麼了？」
「明明是男女朋友，卻表現的非常抗拒，你說這落在其他人眼中，是不是很奇怪，你說這對後續的計劃會不會有影響？」
「我……」
「如果在文朝，你看到一對關係很奇怪的夫妻，你會怎麼想？會不會懷疑他們的身份，可如果是一對正常相處的夫妻呢？你還會懷疑麼。」
「…………」
諸葛瑾綿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的確如此！
這個是真的……
康安十三年，京都改革戶籍制，諸葛瑾綿允許城外夫妻搬入內城，補充人口的同時增加勞動力。
如果是正常夫妻，很快就能審核通過。
如果不正常呢？
不僅需要被調查很久，很多時候都會喪失進入內城的資格，而如今這裡應該也是一樣，但很快……
她發現不對勁，當即是開口：「誰……誰跟你是夫妻啊，還有……我不一定留下來，為什麼要辦理身份證。」
呦吼！
不一定留下來？
嘖嘖嘖！
但你這也沒走啊。
陳煜沒有順著話茬子說，而是清了清嗓子，道：「未雨綢繆，防止危險？所以丞相大人，你是否願意配合？」
「我……」
猶豫再三之後，諸葛瑾綿還是選擇了配合，伸手的同時，小臉扭了過去，耳朵尖尖上出現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潤。
「給你……但只許牽手。」
「OK！」
可剛說完，陳煜就開始在諸葛瑾綿手上寫字。
「你……」
剛想發作！
電梯上來人了，上來的是一對奶孫，在看到兩人之後，對方就打了主動打了一聲招呼：「早上好，這是你女朋友吧？真水靈！」
「還不錯……」
簡單一聲招呼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這讓諸葛瑾綿有一些意外，因為雙方就隔著一層樓。
距離明明這麼近。
為什麼感覺不熟的樣子？
這一對奶孫下的一樓，而兩人則是地下車庫，隨著來到車上，諸葛瑾綿調整安全帶角度，將它勒到胸口。
同時……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什麼？」
「剛才那個老太太，明明跟你是鄰居，但為什麼感覺你們兩個完全不熟的樣子，平日不見面麼？」
(⊙o⊙)…
陳煜沒想到諸葛瑾綿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想要開口解釋一下。
但想了想……
還是算了。
「這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等回去再說！」
「！！！」
我！
諸葛瑾綿。
最討厭賣關子的人。
就看著！
此時丞相大人的笑容變了，從溫和的笑容，變成了和善的笑容，僅僅是看了一眼，他立馬改口。
「說說說！我現在就說……」
諸葛瑾綿點點頭，一臉算你識趣的表情：「這還差不多……快點說……以後不許再給我賣關子。」
「是！」
陳煜沒有廢話。
直接開始解釋：「因為相比於過去的集體生活，現在則是個體生活，就比如說以前，一頭牛好幾家用，現在誰還用牛？」
「沒有交集，自然不會有溝通。」
「然後……就是現代城市人群的生活方式，朝九晚五……上班匆匆忙忙，就算見面了，也沒有時間交流。」
諸葛瑾綿點了點頭，這一點的確。
之前她見過。
一個同樓層的人，直接在她面前跑下樓了，這種情況下別說交流了，甚至諸葛瑾綿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沒看清楚。
「還有一個就是地方了。」
「嗯？」
「比如說村子裡面，有大院……有街角，但這裡可沒有這些，陌生人進別人家裡，這很不禮貌，也很不安全。」
「交流平台都沒有，陌生人怎麼能變成熟人。」
「漸漸的……就變成現在這樣。」
諸葛瑾綿陷入了沉思，似乎能明白其中的意味，或許這就是生活方式的變化，所引起的人情冷暖。
也對！
以前生產力低下，很多事情只靠自己根本完不成。
為此有了宗族，有了互幫互助，如今科技發展，很多東西都能自己搞定，既然如此……何必去搞一些人情債？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現在人們上下班已經夠辛苦了。
哪裡還有心思去管這些。
懂了！
「順應時代發展，所建立的新規則。」
「(⊙o⊙)…」
陳煜雖然不知道丞相大人為什麼會給出這個理論。
但還別說……
真挺合適的。
當即是點了點頭：「不愧是丞相大人，這總結的就是通透，等會有什麼想吃的麼？包子豆漿？」
「…………」
諸葛瑾綿搖搖頭：「換一家吧，想吃點別的。」
「好！」
於是在十幾分鐘之後，諸葛瑾綿手捧著一個飽滿酥脆的肉夾饃，隨著一口下去，她察覺到了幸福的味道。
嗯哼！
味道不錯。
但因為店家搞活動，買二贈一。
諸葛瑾綿吃不完。
為此從裡面拿出一個遞給陳煜：「給~我請你吃我的肉夾饃？」
「！！！」
那個什麼……
丞相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陳大司馬，你這什麼表情，怎麼？你嫌棄我的肉夾饃嗎？」
「這……」
陳煜有那麼一丟丟的尷尬，尤其是看到滿臉人畜無害，一臉天真無邪的丞相大人，最終他做出了選擇。
還是別說了。
吃吧。
嗯！
味道的確不錯。
早上不需要吃太多，一人一個就好，至於多出來的那個，被諸葛瑾綿完成了打包，此時的兩人在車上。
目光落在前方，諸葛瑾綿深吸一口氣：「好了，吃飽了……我們等會要去幹嘛？對！好像是買電腦桌，出發！」
「這話應該我說吧？」
「沒差！」
出發！
去買電腦桌。
諸葛瑾綿沒見過電腦桌，但通過這個名字，也能理解出大概。
既然是桌子，那應該屬於家具。
嗯哼？
這方面諸葛瑾綿還真有一些好奇，要知道現代工藝跟古代工藝完全不一樣，剛好可以趁機去看一看。
很快！
兩人來到了一個就近的家具城。
和平家居。
兩人的目的性很明顯，那就是買電腦桌。
服務員在看到兩人的一剎那。
雙眼放光。
真的！
家具這個東西溢價非常嚴重，而服務員則是靠這個提成，上了歲數的人不好忽悠，可眼下這兩個不一樣。
這才多少歲數？
而且……還要兩個，這個可是大買賣，年輕人最好忽悠。
這一刻！
她好像看到了獎金在向自己招手。
立馬滿臉堆笑的迎了過來：「兩位帥哥美女想要電腦桌啊？不得不說……你們二人的運氣真不錯，我們剛上了精品電腦桌，這不巧了呢，來這……」
說著！
兩人被帶到了展示區。
「您看這套『胡桃木』電腦桌，紋理漂亮，質地堅硬，用個十年八年都沒問題，現在活動價只要2999一套，兩位要兩套的話，還能再優惠。」
「…………」
呵！
陳煜僅僅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不對勁。
好傢夥！
這服務員把他倆當冤大頭啊。
然而就在陳煜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諸葛瑾綿主動上前一步，指尖輕撫桌面，開始表情還算有些正常。
可漸漸的，她表情開始變化。
在內心得出來結論一瞬間，諸葛瑾綿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冷笑：「胡桃木？呵？就這……這位大姐，你當我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