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像。
就是。
在陳煜小說裡面,都是女主各種主動,然後男主反應平淡。
問題來了?
現在呢?
不都是陳煜主動。
自己呢?
完全沒有什麼反應。
諸葛瑾綿完全有理由懷疑,眼前這人是在暗示自己,但具體如何,還要等詢問之後才能得知。
可就在準備開口的時候,她注意到了眼前這人的狀態。
碼字。
工作。
無論是任何人,都不喜歡在自己工作的時候被打擾,陳煜也是一樣,這種情況下,諸葛瑾綿也不會不識趣。
可她想問怎麼辦?
沒關係。
等吧。
之前陳煜為了一丟丟小小的福利,可以在旁邊等四五個小時。
他能做到。
自己也可以。
為了一個回答,等一段時間。
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這樣。
時間推移。
在這個過程中,諸葛瑾綿已經將過去種種,全部回想了個遍,其實在中間的時候,她懷疑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這只是巧合。
可漸漸的……發現根本就不是巧合。
甚至源頭都確定了。
就是下午吃飯時候,自己說的那一番言論,或許只是無心之言,可對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要回文朝。
這種情況下,產生一點危機意識很合理。
說是吧!
諸葛瑾綿也對自己有了一定的反思。
的確是自己的問題。
是!
拿捏陳煜很好玩。
可情侶之間應該是平等的,也應該坦白。
你藏一手,我藏一手。
你防著我,我防著你。
這算什麼男女朋友?
在諸葛瑾綿思考這些的時候,陳煜敲下了最後一個字,因為是火力全開,所以速度上面有一些快。
可作為代價,就是手指有一些酸疼。
為此在結束之後。
他活動了活動手指:「總算寫完了,不容易啊……」
「恭喜。」
「???」
這怎麼還恭喜呢?
然而……
最讓陳煜意外的不是這句話,而是丞相大人這個人。
啊?
你還在?
要知道現在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丞相大人,你怎麼沒走,是在等什麼?」
「等你啊。」
「???」
啥?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陳煜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等我幹嘛?
難道是一起睡覺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諸葛瑾綿輕輕咳嗽一聲:「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小心思,我只是在等一個回答。」
「啊?」
陳煜更懵了。
回答什麼?
完全不知道丞相大人這是怎麼了。
最近自己沒做什麼?
難道是觸碰嘴唇的事被發現了?
不!
應該不是這個。
難道是套路親吻她的小遊戲心機,被這人猜到了?
看樣子應該不是。
難道是發現她沒穿文胸,卻因為一些小心思,沒有匯報?
想不明白。
最終陳煜選擇了主動出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即是輕輕咳嗽一聲:「丞相大人,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明白,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你剛才那番話,是不是在暗示我?」
「什麼?」
「還裝傻?」
諸葛瑾綿直接靠了過來,一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煜。
手中扇子輕輕搖晃。
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很快!
隨著扇子合上。
她一臉自信的開口:「就是男女主,曖昧期,危急……主動被動這些。」
起初陳煜真沒明白這人的意思。
但很快。
他想清楚了。
(⇀‸↼‶)
小說人物的設定,似乎被丞相大人誤會了。
剛想解釋。
可剛要開口,陳煜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凸出了一塊,換個意思就是……長腦子了,也因此他發現了其中不一樣的意味。
為什麼丞相大人會說這句話?
難道跟她有什麼關係?
然後一想。
陳煜立馬明白了。
這不就是現實兩人的情況麼,在確定關係之後,開始向熱戀期進發,但大多數都是陳煜在單方面的主動。
諸葛瑾綿呢?
被動。
甚至還掌握『回文朝』這個殺手鐧。
理清楚丞相大人心思之後,陳煜也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話,如果選擇否定這個,或許能結束這個話題。
但其他的呢?
假設……
陳煜書中男主正視自己內心,那諸葛瑾綿是不是也是如此?
為此他確定了。
將計就計。
當即是給出了一個比較模糊的回答:「還別說……真有點像。」
「我就知道。」
諸葛瑾綿手中摺扇又一次打開,一副如我所料的樣子:「匹夫你很聰慧,可在本丞面前,你依舊稍遜一些。」
嗯嗯
陳煜連連點頭。
你胸大,你說的對。
「所以丞相大人,你要說什麼?」
「我……」
說到這!
諸葛瑾綿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說實話!
有些言論,剛才就該說了。
但她猶豫了。
眼下?
似乎也不需要了。
或許被暗示有一點小惱火,可陳煜說的對,如果男女主一直保持這樣的話,很難進入下一階段。
他們如此。
其實他們也一樣。
如果一直原地踏步,不僅僅是對陳煜的不負責。
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說實話。
現代感情觀,丞相大人還是有一些無法接受,但至少對於諸葛瑾綿來說,他們可以坦誠一點。
眼前的這個人,他值得。
隨著想清楚之後,諸葛瑾綿深吸一口氣:「其實……我感覺我做錯了,我一直認為感情應該是勝負交鋒。」
「我贏了,你輸了,這樣很開心。」
「但現實……並不是這樣。」
「感情可以有勝負,但不能只有勝負,更多的是需要一種坦誠,你對我如此,其實我對你應該也該這樣,你說呢?」
「…………」
WTF?
不是?
不是?
此時的陳煜有一點懵了。
丞相大人,您到底在說什麼?
還有?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
就在他茫然點頭的時候,諸葛瑾綿深呼吸好幾次。
言論?
早就想好了。
只是沒勇氣說出來而已。
如今……在此時此刻,看著面前的那個人。
諸葛瑾綿鼓足了全部勇氣,或許跟之前一樣,話來到嘴邊,好幾次都沒有說出口,但重要的不是過程。
而是結果。
文朝?
現代?
張桓?
陳煜?
一切的一切,好似走馬燈一般。
最終畫面定格在現在。
過去無法改變,但未來她可以選擇,隨著想清楚的一剎那,心裡的所有重負,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聲音,迴蕩。
諸葛瑾綿一臉輕鬆的開口:「其實……我已經不想回文朝了,所以之前的那些藉口都是假的。」
「???」
「所以你不需要擔心,選擇跟你在一起是我的選擇,沒有什麼被迫,也沒有什麼可憐,那些都是假的。」
說到這!
諸葛瑾綿深吸一口氣。
手指落在胸口,感受著磅礴的心跳,說出了她內心的獨白:「我,諸葛瑾綿,是你現代的女朋友,跟古今過去沒關係,這是我心之所向,也是獨屬於你的真心所指。」
「!!!」
(キ`゚Д゚´)!!
不回文朝?
心之所向,真心所指。
這個陳煜早就知道了,如果不知道,就憑她那些操作,一百個男人會氣走一百零一個,因為其中一個裂開了。
很可惜。
他是例外。
對付丞相大人這種傲嬌古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去聽,而是去看這人做什麼,可話是這麼說。
可當一些話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陳煜還是有一些意外。
沒想到讓她真說了。
意外有。
但更多的是……驚喜。
做出選擇,跟說出選擇是兩個概念。
之前不說,陳煜不確定,這人只是被迫選擇,還是真的徹底放下,可如今在對方說出這話之後。
一切懂了。
暖色燈光下,兩人四目相對。
少女的言論很平靜,可眼神中卻出現了少有的認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她說出這話之後。
諸葛瑾綿的身上,多了一種久違的輕鬆。
這是一種自然。
得體。
且……發自內心的輕鬆。
另一人?
意外。
驚喜。
感慨。
都有一些吧。
就在他保持這個動作的時候,諸葛瑾綿嘗試性地開口:「你不會怪我吧?」
「啊?怪你什麼?」
「就是……沒有第一時間坦誠。」
(⊙o⊙)…
這要怎麼說呢?
難道直接表示,你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的!
陳煜輕輕咳嗽一聲:「這個麼……並沒有什麼怪不怪,我之前說過了,我需要一個自願留下來的諸葛瑾綿,而不是一個被迫留下來的諸葛丞相。」
「!!!」
「現在這樣就很好?至少坦誠了不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感覺渾身輕鬆,好像徹底掙脫了某些東西一般。」
是這樣麼?
是!
選擇早就做出來沒錯,可有些時候還會有一些特殊的情緒。
現在麼?
沒了。
徹徹底底沒了。
放在過去之後,有的只有對未來的憧憬,以及……對現在的期待。
也因此!
諸葛瑾綿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對!
陳煜的反應不對。
對此……她嘗試性地開口:「為什麼我感覺好像不是很驚訝,就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種事一般。」
「當然!」
「???」
陳煜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就說你愛我了吧?還不承認?看在你這麼坦誠的份上,我也是時候表示一下了。」
「表示什麼?」
「當然是親一個了,這一天我可是等很了,來!為丞相大人的坦白獻上禮炮。」
「!!!」
諸葛瑾綿先是一愣,隨後……直接做出了掀桌的姿態。
(╯‵□′)╯︵┻━┻
隨後嘴角費力的擠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