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他老舅取出的琉璃盞,是孔雀明王一族的至寶,佛光照耀處能定乾坤萬物。
縱然位列仙班,一旦被光芒照耀,也將神志混沌,難動,難聽,難言。
這孔雀明燈等級很高,乃後天靈寶中的上乘,從未失手,所以如來他舅非常有信心。
他來方寸山,是因為底氣足夠。
聖人之下,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若遇上聖人,雖然這種可能性小的幾乎可以忽略。
但即便有,看在他出身的份上,金鵬,孔雀明王兩家,還有他們背後的西方教主如來,至少也能從容脫身。
所以孫無羈出手,他不僅不畏懼,還認為自身勝券在握。
砰!
那五色盞所發光焰,居然被孫無羈一擊即碎。
孫無羈沒有片刻凝滯,瞬間衝到了如來娘舅小鵬王面前。
怎麼會?
孔雀明王盞這等靈寶會失效?
實際上孫無羈已非常克制。
在山門前,他沒敢全力作弊。
他體內的先天靈珠,是各類法寶克星,沒給這孔雀明王盞直接秒了,是孫無羈竭力壓制的結果。
小鵬王只愣了剎那,孫無羈破開燈焰後,揮拳擊中其胸口。
小鵬王身上華麗的衣袍四分五裂,胸口如被山巒砸中,開口嗆血。
他抽身後退,徹底顯露出妖身。
一頭遮天巨鵬,翎羽映著夕陽,放出萬重金光。
方寸山外,好似驕陽灼燒虛空,滿山金黃,耀眼奪目。
只不過這大日般璀璨的金鵬,惶恐狼狽。
他化出原形的一刻,孫無羈已近身躍到其背上。
小鵬王雙翼招展,有數十丈之巨,扇動的妖風,讓百丈外的古木斷折。
然而他背上卻穩穩的站著一尊法天象地狀態的猴子,一拳接一拳打下來。
空中掉落的金鵬翎羽無數。
更讓小鵬王駭異的是自己一身寶物,接連放出數件。
但不知為何,每一件都失靈了。
孔雀明王盞失效後,被孫無羈一把搶走。
他又祭出一尊蓮座,不知是哪位佛家菩薩或佛陀所賜,放出無量光。
那光曦化火,乃是佛家的業火,一時三刻間就能將人的元神燒的魂飛魄散。
然而這蓮座也沒能發揮作用,被孫無羈大手探出,又給搶走了。
連續兩件佛寶,往昔都是壓箱底的東西。
可在猴子面前毫無作用。
小鵬王再是自負,此時也從心底掠過一絲顫慄,生出恐懼的念頭。
他雙翅一扇,眉心又躍出一輪大日。
這輪大日厲害,灼燒虛空,虛空便破裂了般出現一個黑色的空洞。
金鵬扇翅,鑽入大日熔開的虛空,想要遁走。
但孫無羈仍在其頭頂,單手抓住他頸部,另一手爆錘其腦袋。
這貨倒是禁打……孫無羈心忖。
小鵬王身上像是被大修行者,親手描繪了護法法咒。
以孫無羈的暴力,連續轟碎其翎羽,讓鵬王周身血污,卻無法致命。
他在孫無羈的攻勢下,瘋狂扇翅,從熔開的虛空中鑽出來,遠離方寸山,繼續往西飛。
小鵬王每次扇翅,便是百里開外,全力逃遁。
孫無羈是故意跟著他飛出來的,離開山門一段距離後,便不再忍耐,催動先天靈珠。
當孫無羈的拳鋒再次錘落,金鵬頓時慘叫出聲,身上的護身法咒居然有破碎的趨勢。
他的肩骨幾乎被打斷,一頭從空中栽落。
他倉惶祭出一件保命之物,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便被孫無羈體內的靈珠捲走。
這猴子怎地如此厲害!
接連失去護身法寶,小鵬王已沒了手段,驚駭欲絕。
孫無羈雙手發力,金鵬羽翼斷折,漫天的鮮血從空中灑落。
……
方寸山。
王希輕易便將他負責的那頭金鵬拿住。
他早年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但被祖師教訓過,長了記性。
這次在山門附近動手就收斂很多,把金鵬抓了,沒殺。
他雙手一扣,抓住金鵬的兩隻翅膀,使個道訣將其縮小,鎖拿起來,帶回了道觀。
他回頭看孫無羈消失的方向,嘖嘖了兩聲,有些羨慕,又有些幸災樂禍:
「師弟沒吃過師尊的教訓,我上次出山惹了禍,回來被收拾的很慘。
師弟這回非得被師父責罰不可,下回就該長記性了。」
王希有些慶幸孫無羈的入門,能幫自己分擔師父的憤怒,自己就能少挨揍。
他回了道觀,周邊山野間剩下的一些人,卻在相互交談。
剛才的交戰,變故如電光石火,生死搏殺。
其中一座山頭上,常年在方寸山外徘徊的張道人等一行,也在眺望遠處開戰的方向。
「張兄可看清楚,剛才的交戰,那金鵬背上的猴子是不是…三個月前進入方寸山道觀那個?」
「我在這山外多年,只見過一隻猴子入了山門,當是他無疑。」
「另一人喊他師弟,可見那猴子已拜入方寸山門下。」
張道人眉宇間的驚色還未收斂:
「三個月時間,他怎能強大到這等地步!」
「我記得三月前,他雖展露天賦,聽經七日,很驚人。
但當時應該是沒有修行的,三月時間,不過百日,他怎麼可能扼殺玄仙!」
「難道他用百日時間,就從不通修行達到超越玄仙的地步?!」
周邊幾人,心頭悸動如驚濤駭浪,良久難以平靜。
如果真是三個月時間超越玄仙,那猴子的天賦怕是震古爍今,聞所未聞。
天色完全黑下來,孫無羈才從外邊回來。
他進入道觀,王希立即顛顛的靠過來:「打贏了?」
「當然。」
「那就好。」
王希道:「師父讓你回來就去主殿。」
孫無羈往前走,王希也跟著走。
「師兄也要去嗎?」
王希嗯了一聲。
他準備去看師尊怎麼罰孫無羈,若罰的重就幫師弟分擔下火力,勸師父高抬貴手。
要是罰的輕,他就跟著看熱鬧撿樂。
「還沒問你,既然贏了,那金鵬可是死了?」
「與我交戰的金鵬是被打死了。」
孫無羈:「但剛才有些糾纏,稍後再說。」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祖師殿外。
王希進門前拉了下孫無羈,低聲叮囑:
「萬一師父責罰,記得千萬別回嘴。
師父面冷心熱,有些事看起來罰的重了,說不定另有深意。你只管認罰,師父心就軟了。」
孫無羈眨眨眼睛:「師兄好像很有經驗啊?」
王希:「你聽師兄的沒錯。師父責罰,認錯態度一定要好。」
孫無羈答應了,師兄弟二人走進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