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這話說的很篤定。
之所以如此肯定,還是因為上次的經歷。
他在鄭集村都給灌的不省人事了,林淵也沒說半句埋怨的話,反而還願意帶自己出門。
這麼大度的人,他可不信會因為犯錯而趕小嬋下山。
「啊?」
經阿武這麼一提醒,小嬋也是想了起來。
先前林淵的神色,的確是有些異常。
而且回想起來,語氣似乎也有些奇怪。
過於冷漠,以至於表現的反倒有些急切。
相比於趕自己走,反而更像是迫切的想讓自己下山。
「想起來了什麼嗎?」
「嬋姑娘,若駙馬真有什麼暗示,那可能意味著情況已經很危急了。」
阿武催促道。
「我們回京師,找公主!」
小嬋當機立斷。
越想,疑點便越是多。
若林淵真的對自己厭惡,那也不可能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一整夜。
她發現自己是真的很蠢,連這樣的暗示都險些沒想明白。
路上還耽擱了這麼長時間,若是再誤了林淵的事,那她是真無法原諒自己了!
「真的是找公主嗎?」
阿武連忙去駕車,上車之前隨口問了一句。
他記得,林淵離開前給了兩個選擇。
要麼回京師找公主,要麼去個村子裡找老頭。
雖不知那老頭究竟是什麼來歷,但能夠被林淵拿來跟公主相提並論,無論如何也應該不會差的。
「等等!」
「你快馬加鞭趕去駙馬說的那處村子,去找那姓姜的老頭!」
小嬋也驟然反應過來。
林淵趕自己走的時候,那幾句話中可都沒有回宮這兩個字。
如果一定要有什麼暗示的話,那沒說,是否也算是一種暗示?
保險起見,若這兩個選擇皆可,那就不做選擇!
「我回宮,去找公主!」
「好嘞!」
阿武解開馬匹身上的繩索,翻身上馬,抬手猛的揮鞭。
林淵將紙條給他之後,他便已經將那村子所在熟記於心。
距離此地甚至比京師還要更近幾分。
現在出發,不出一個時辰,應該就能到!
……
蘭陀寺後山。
待小嬋離開後,林淵便如其他人一般,毫不起眼的靠在牆邊假寐。
沒有了小嬋真氣的保護,無論是耳邊的梵音還是鼻尖的檀香,都無時無刻不在挑撥著他的惡念。
隨著耳邊的梵音越發宏大,他有些無可奈何的睜開眼睛。
「國師,沒必要如此特殊照顧吧?」
「還是說,我沒有慧根,聽不懂梵音這件事,讓你很失望?」
「可聽不懂就是聽不懂,你念的再大聲也無用啊。」
林淵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能夠抵禦鎮魂梵音並非他的能耐。
乃是姜堰武傳授七星訣之時,於他丹田處留的一縷真氣,本意是在林淵踏足修行後,用以引導他修煉七星訣。
可就是這縷真氣,昨夜卻是被梵音所引動。
兩股力量在體內交匯之時,他就猜到了,眼下蘭陀寺的梵音並非出自鶴童之手,而是國師親至!
鶴童,可沒那個能耐引動姜堰武的後手!
同時他也明白,自己一定是暴露了。
無論易容的有多出神入化,糊弄鶴童還行,想要糊弄真正的頂尖強者,還是太難。
下一刻,他耳邊的梵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個慈和的聲音。
「駙馬說笑了,在貧僧看來,此地的這些施主里,你才是最具慧根的那個。」
「只是從前並未聽說過駙馬信佛,為何會突然來此,還捐贈如此之多的善款。」
隨著聲音響起,林淵面前也出現個肥頭大耳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國師,普渡!
「從前有心無力,前兩日得了二皇子的賞賜,這才有了閒錢,便迫不及待的來給國師做貢獻。」
「這個解釋,國師滿意嗎?」
話音未落,普渡也是輕笑一聲。
「那貧僧還有個問題,不知駙馬可否解惑。」
雖是問句,卻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林淵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你說。」
「既然駙馬是初次踏足蘭陀寺,為何會對鎮魂梵音這般的清楚?」
「以及,聽起來,你對大雄殿與肉身殿,也同樣的極為了解?你到底知道多少?」
「……」
我能說自己看過原著嗎?
「若說不明白,國師是準備留下我?」
「此乃我佛門根基。」
普渡沒點頭,也沒搖頭。
但林淵很清楚,他的意思是,無論自己能否說明白,他都不會放自己下山。
自己跟小嬋解釋的那點並不算多核心的秘密,否則他也不會願意放小嬋離開。
普渡在乎的,是自己沒說出口的。
他不確定自己究竟知道多少,所以他不會放自己下山。
「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能耐你弄死我?」
說著,林淵從懷中掏出小嬋特製的藥水,將臉上的東西盡數洗去,露出自己本來的面容。
「駙馬,貧僧乃出家人,如何會隨意釀下殺戮?」
「不過你身具魔性,需得留在蘭陀寺,貧僧會每日安排高僧來為你洗滌淨化。」
「現在,請你隨貧僧來。」
普渡站起身。
他的動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好像只有林淵能看到他一般。
「我若不來呢?」
林淵開始耍賴了。
小嬋應該能聽懂他的暗示,只需再堅持一段時間即可。
好在是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提前在阿武那邊安排好了退路。
但凡他要是真的全信自己熟知的劇情,多半就要在這翻車!
都怪這狗作者,這麼離譜的貨色,前期竟然都沒有絲毫著墨!
「不來?」
普渡眯起的雙眼微微睜開,佛暈一閃而逝,林淵便不受控制的站起身來。
「那可能由不得駙馬。」
嘿,這老禿驢,能力還真夠離譜的。
不僅有玩弄人心的手段,還能直接操控人的身體。
難怪哪怕是到了後期,林天羽也願承認他地上佛國的存在。
身體不受控制的跟在普渡身後,林淵心中暗暗盤算著時間。
小嬋如果足夠快的話,一個半時辰,足夠她下山求救了。
只要她聽懂了暗示,選對了人,老頭估摸著盞茶時間就能到。
「駙馬是想,拖延時間?」
走在前面的普渡仿佛能聽到林淵心聲一般。
「貧僧勸你還是放棄吧,便是長公主親至,也不可能從貧僧手中帶走你。」
「更何況,她大概是見不到長公主的。」
「鶴童雖愚笨,但亡羊補牢的事,他應當能做好。」
「你也不必再掙扎,安心皈依我佛門,將來或許還能有與長公主重聚之日。」
「……被你種下禁制,洗去思想,留下一具效忠你佛國的空殼?到時候再與長公主見面,讓她給我解脫?」
「呵呵,駙馬也可勸說公主皈依我佛,我佛慈悲,不拒天下信徒。」
「勸你M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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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大們萬事如意,天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