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鴻業,真的會謀反嗎?」
將林淵的交代一一安排下去後,小嬋回到馬車上才忍不住問道。
「會不會的,等你聽完季大人昨夜審訊的結果,也就知道了。」
「對了,拐彎去崔大人府上一趟,接個人。」
「……」
小嬋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駙馬,小嬋好歹也是公主的貼身侍女,你這都不背人了嗎?」
就算是偷,你也得背著點人去偷吧!
怎麼還光明正大的要去府上接人呢!
「有始得有終嘛,這樁案子答應了帶她一起查,就不能食言。」
「更何況為何要背人?連公主都允了我納妾,小嬋你好像管的有點多哦。」
林淵笑著戳戳小嬋那氣鼓鼓的小臉。
「是,是小嬋多嘴。」
公主的確允了納妾,可甘願當妾的都是些什麼人!
更何況,當初公主允駙馬納妾的時候,還不是因為雙方都覺得只是一場交易!
可現在,小嬋能看出來,公主是在一步步接納駙馬,是在逐漸將駙馬當成自己人的。
在不久的將來,林淵也是真有機會能夠一親芳澤的。
有了公主還不夠,駙馬真貪心!
「是不是在心裡編排我呢?」
小嬋正嘀嘀咕咕,林淵又伸手捏了捏她小臉蛋。
軟乎乎的手感,真不錯。
「小嬋哪裡敢編排駙馬呀,只是覺得,駙馬的桃花緣實在有些太好了!」
「……」
片刻後,剛到崔尚府邸,崔劍霄竟是已早早等在門外。
上了馬車,看到坐在身旁的小嬋,她眼中並無太多驚訝,只是多少有些不適。
好在習慣性的輕紗遮面能掩蓋住她絕大部分的表情。
「兄長,方才是長公主出手解決了刺客嗎?」
或許在尋常人看來,不過是氣溫稍稍下降了些許,哪怕是在極寒籠罩之內的普通人,也都難以察覺異常。
可在她眼中,卻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那近乎凝滯天地的極寒真意。
一品絕巔出手,氣息是藏不住的。
「是,馮琛已死,接下來不必擔心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崔劍霄這才放下戒備。
周遭隱隱約約的劍氣也於此時盡數消散。
「那便好,長公主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
「將來你也可以的,先出發吧。」
「季大人應該已經成熱鍋上的螞蟻了,知道了那些不該知道的事,他多半是一夜未睡。」
林淵笑著道。
……
「林鴻業,你到底在想什麼?」
東宮之內,楚承澤臉上寫滿了不耐。
此番林鴻業回京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剛開始所布置的截然不同。
先是為了給林天羽造勢,提議將殿試提前,想讓自己當著百官、將士以及百姓的面,點林天羽為狀元,為其造勢。
結果怎麼樣?
板上釘釘的狀元及第泡湯了,反而被許相兒子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後還不甘心,又提議文斗,結婚呢?
面子裡子是一個都不剩下。
擁立自己登基,又被楚辭憂用一封不知真假的聖旨給打亂。
再加上楚承澤自己派人殺林淵不成,反倒還折了個周長凜。
可以說自從林鴻業回京以來,沒有任何一件事是順心的。
眼下他又是惹了麻煩。
還是被楚辭憂現場逮捕,當場格殺的。
「你現在來求孤,是想讓孤做什麼?孤還能讓死人活過來不成?」
「死人自然是活不過來,可長公主殺我軍副將,此仇不報,我如何服眾?還望殿下能理解。」
面對楚承澤的不滿,林鴻業非但沒有絲毫驚懼,反而滿臉倨傲。
就好像他才是占理的一方。
「合著你現在甚至都不覺得自己錯,還想讓孤幫你去責罰孤的皇妹,是吧?」
「她為何殺你副將,你不知道嗎?」
「林鴻業,你未曾等孤的安排,便自作主張派馮琛刺殺林淵。」
「現在馮琛被殺,你知道找孤了?」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將孤的東宮當成什麼地方?專門給你們擦屁股的嗎?」
楚承澤氣笑了。
他總覺得,自己距離那皇位越近,手底下的這些人便越是肆無忌憚。
丁書文那蠢貨自不必說,早就註定是棄子,做出什麼事都不意外。
可林鴻業不一樣,他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甚至是大楚立國以來少數幾位異姓王之一。
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他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是邊關抗擊南蠻最重要的支柱!
若是林鴻業也抱著這樣的心態,那楚承澤很難想像,待得自己登基之後,這位鎮南王行事究竟會如何的乖張!
「殿下,林淵此子已成了你上位的阻礙,這些年我的確對他疏於了解,眼下也不知他手中究竟掌握了些什麼。」
「我想將其除去,也是為殿下的大計考慮。」
「若是繼續放任下去,以長公主如今的姿態,定然會出亂子!」
「稍有些才能的他,莫非比殿下的大位還重要嗎?」
林鴻業不緊不慢的道。
「……」
「你想讓孤怎麼做?」
猶豫片刻之後,楚承澤妥協了。
的確,便是有些才能,卻也遠不如林鴻業對他重要。
更何況,林淵目前還沒看到能為他所用的跡象。
「馮琛於京師之內練習射術,不知為何無意中讓林淵產生誤會。」
「然林淵卻未曾給他解釋的機會,竟夥同長公主直接將其斬殺。」
「按我大楚律法,殺從二品武官,當滿門……」
滿門抄斬?
楚承澤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楚辭憂的滿門,豈不還包括了孤?
「當處以極刑!」
林鴻業也是及時改口。
「是林淵處以極刑,還是……」
「自然是林淵,長公主不過受他蒙蔽,不過殿下也該稍稍施以懲戒!」
懂了,反正你就是想弄死他唄。
從前是為了給你兒子騰位置,現在是為了給你兒子出氣。
「你覺得,孤的皇妹會不會接受你的處置?」
「以及你覺得,若皇妹不願接受,你又是否有能力對林淵施以極刑?」
「她殺馮琛的場面,你也看見了吧?」
「她若不願接受,你準備撂下多少鎮南軍將士的命,將她留下?」
「林鴻業,你給孤個方案,真要是可行,孤便不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