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兄,你預付的銀子,已經快見底了,還要繼續嗎?」
不知不覺,五日時間都已過去。
哪怕是林淵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頂尖門閥的公子哥嚴選出來的歌姬、舞姬,還真是無可挑剔。
無論相貌還是身段,亦或者舞姿,任何一項單拎出來都稱得上絕佳。
而將這些優點組合在一起,大概就是足以讓絕大部分君王不早朝的級別了。
直至王嘉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才好似後知後覺的看了眼窗外的月色。
「時間過的還真快啊。」
林淵伸了個懶腰,飲盡最後一杯酒後便起身走向門外。
「若是盧兄還想繼續的話,加些銀子就是了,反正這點小錢,對你而言該是不在話下的吧?」
王嘉明笑著道。
「不加了,明日應該就是新月姑娘籌辦的詩會了吧,我也得回去好生休息休息,好歹也得稍稍養養精神才好。」
林淵擺擺手。
「也是,不過也不必那般麻煩,隨便挑個廂房休息就是,好歹盧兄也玩兒了這麼多天,小弟若是連一夜都不留盧兄,說出去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哦。」
說著,王嘉明隨意一伸手,點出了其中一名舞姬。
林淵認識她,無論身姿還是相貌,放在這群舞姬之中都算上等。
不過……
她真的是隨意挑出來的?
「小環,你去伺候盧公子休息。」
「奴婢遵命。」
被點到的舞女小環連忙上前跪伏在林淵腳邊。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淵伸手便將小環拉入懷中,轉身便走向不遠處的廂房。
直至看著他進入房中關上門,王嘉明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就讓你快活最後一夜。
等到了明日,掏空身上所有的銀票,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
「你是王嘉明的人?」
進入廂房,那舞姬剛脫去自己的外衣,正要上前給林淵更衣,就聽他開口。
一句話,直接讓她的動作僵住了。
「我很好奇,若你真是他的心腹,或者他的女人,又為何會將你推出來伺候別人?」
「這是你的愛好?」
「還是說,是他的愛好?」
林淵饒有興趣的坐在床邊,看著舞姬面上神情的變化。
經歷了短暫的猶豫之後,她轉身就要推門離開。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公子與王嘉明的關係,但她本能覺得,情況不對。
她需要告知王嘉明!
「我沒說你可以走了。」
「手上的東西,應該是要給我下的藥吧?拿來我看看。」
林淵抬手一揮,廂房的門便如同被死死焊住了一般,無論小環如何使力,都紋絲不動。
聽了這話,她臉上更少了幾分血色。
這意味著,她所有的小動作,以及王嘉明的安排,全數都被拆穿。
見她不動彈,仍舊在做無用功的拽著房門,林淵便乾脆自己走上前,掰開她的手掌。
看著那一小撮粉紅色的粉末,他大概知道王嘉明打的什麼主意了。
「迷魂是吧?」
林淵一口道破這藥粉的名字,更是讓小環六神無主。
知曉名字,大概率也就意味著,他知道這粉末的功效。
迷魂。
某種意義上,也有一部分催情的效果,但更重要的是,在藥效過後,還依舊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失魂。
被下了這藥,未來兩到三日都會變成沒腦子的狀態。
「他是想在詩會上,讓我做些什麼?」
「這幾日我沒去他的賭坊,他應該是很失望,卻又不甘心放過我這頭肥羊,所以便打算將賭場,擺在明日的詩會上。」
「到時候不僅能掏空我的口袋,順帶著還能讓我將臉也給丟個乾淨。」
「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再隨意找點藉口,給我扔出城去自生自滅?」
「或者稍微再狠心點,弄死我,嫁禍給沿途的亂軍?」
林淵幾乎一字不差將王嘉明的安排抖了出來。
甚至其中很大一部分,連小環自己都不清楚,她只能呆呆的看著林淵。
她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給來閒雲閣的客人下迷魂,再配合賭坊掏空對方的口袋。
這樣的操作,她不是第一次做。
往常的每一次都很順利,偏偏這看上去養尊處優的公子,一眼就將自己給看穿了。
「那麼,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我就殺了你,然後趕緊去休息了。」
「這些天,享受是享受,可累也是真的挺累。」
林淵再度抬手,真氣已於手中凝為一把近乎實質的利劍。
劍鋒還未觸碰到小環,鋒芒便已在她雪白的脖頸間撕出了道道血痕。
「公子饒命!」
求生的本能,讓小環連動都不敢動。
「奴婢不是誰的人,只是受了脅迫,奴婢也不想害人的!」
「不想害人?那不還是害了?」
「別說這種廢話,說點有用的。」
「比如,王嘉明接下來的安排。」
林淵冷聲道。
「奴婢是真的不知,王公子只讓奴婢如往常一般,給公子下迷魂,再好好伺候公子……」
話未說完,劍風呼嘯,吹斷了她鬢間髮絲。
「別說廢話,最後一次機會。」
「他讓奴婢數數,公子究竟帶來了多少銀票。」
「還有,在公子醒後,將一篇詩交給公子,詩是新月小姐所作,未曾外傳過。」
「迷魂的狀態下,只要稍稍加以暗示,便能讓公子在詩會上……身敗名裂。」
小環指了指被自己丟在地上的外衣。
「那篇詩就在奴婢衣裳里,餘下的,便真的沒了。」
安排的倒是緊湊。
真要是中了迷魂,無論有怎樣的才華,都不可能作得出詩。
到時再加上些許的暗示,讓自己在詩會上將這詩給抄下來,做實胸無點墨只會抄襲的名頭。
從迷魂開始,到身敗名裂結束。
如果自己真是盧氏隱藏多年的准家主,那王嘉明此舉真可謂是憑一己之力,將整個盧氏的臉面踩到了泥里。
林淵俯身翻出她衣裳中的詩篇。
文采不錯,但通篇下來用四個字就能概括。
少女含春。
王新月,應該不是這麼膚淺的人才對。
見他注意力放在了那詩篇之上,小環輕手輕腳拉開廂房的門。
恰好屋外有人經過,她頓時大喜。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