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內,拳風戛然而止。
由真氣凝成的長劍靜靜的抵在王嘉明咽喉前三寸。
「真要殺我,你得讓王山海來。」
「當然,他也未必能殺的了我,不過總得讓最強的來試試,不是麼?」
林淵輕笑著道。
一品…絕巔?
怎麼可能?
王山河目眥欲裂。
王氏從不會欠缺武道資源,甚至相比於其他門閥世家,他們還有獨門的丹藥、草藥。
可以說,哪怕資質遠遠不如,他們也能用丹藥堆出個遠超外界天驕的武道天才。
王嘉明的武道三品,已經是在不影響未來發展的前提下,能夠用丹藥堆砌的極限了。
這一品絕巔的修為,又是怎麼回事?!
「第二個楚辭憂?」
「這怎麼可能!」
當世武道,有個楚辭憂已經足夠讓其他人膽寒的了,眼下竟然又出現了第二個!
這般年紀,便染指一品絕巔,那將來呢?
一旦讓這兩人有將來,那他們這些人,還能有將來嗎?
「林哥哥這些年,吃了很多苦吧?」
相比於王山河的驚駭,王新月眼中卻只有心疼。
她記得,年幼在京師相遇之時,林淵雖然機靈,卻並無修為在身。
而現在他這一身修為,足以令任何人膽寒。
這中間又是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
「吃的苦的確不少,但不是為這份修為而苦。」
林淵笑笑道。
對他而言,這份修為來的還真的很容易。
甚至於等什麼時候消耗完了,他身上的錢甚至還夠去找姜老頭續個杯。
「往後不會了,往後,有我了。」
王新月抬手,輕輕將林淵執劍的手給按了下來。
「不管你從前經歷了什麼,在我這裡,你都可以放鬆下來。」
「哥哥,我在,交給我就好。」
「……好。」
林淵輕笑一聲,周遭真氣盡數消散。
看著王新月眼中的自信,他忽然想到,自己可能小瞧了這小瓷娃娃。
既然在不久後,她能夠憑一己之力分裂整個王氏,那至少也說明,她在當下也同樣有著隱藏極深的力量!
見他這般信任,王新月忍不住踮腳輕而快的在他臉上淺啄一口。
「嘿嘿,這算是,哥哥信任我的獎勵!」
「新月,你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將我王氏臉面丟盡嗎!」
這一幕讓王山河滿口牙幾乎都要咬出血來。
就算林淵真是第二個楚辭憂,也決不能影響到他王氏的大計。
即便是一品絕巔,也終究只是一個人!
扔到身披全甲的軍中,他只有被消耗至死的下場。
真正能改變大勢的,只有權力和兵馬,只有他選定的合作對象才是對的!
「丟王氏臉面的人,真的是我嗎?」
「以及,父親,你真的將我當成過王氏的臉面嗎?」
王新月轉頭,目光幽幽的看著他。
「如果你真的重視過我,將我當成過女兒的話,帶我去京師之時,又為何會安排人將我擄走呢?」
「你知道那時的我有多恐懼嗎?你知道收了你銀子的那些人,哪怕面對年僅六歲還未曾發育的我,都不願放過嗎?」
「若沒有哥哥救我,王氏千金身無寸縷,曝屍郊外,你王氏就有臉面了?」
「你!?」
「就是這小子?」
「等等,你怎麼會知道!」
王山河臉色大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父親。」
「當初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現在還有臉說什麼王氏顏面?」
「最不在乎這顏面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住口!」
「山海,讓他們閉嘴,不論死活!」
王山河的聲音因過度憤怒,甚至已經有些嘶啞。
話音落下,一道老邁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庭院之中。
他看著王山河,卻並未急著動手。
「你還在等什麼?」
「山海,事關王氏顏面,莫要婦人之仁!」
仍舊未動。
「山海叔,將王嘉明打斷手腳送回房裡禁閉。」
「?」
王山河目光頓時看向王新月,眼神中有些困惑不解。
不是,你在說什麼?
王山海是他的親兄弟,也是王氏武道的代表,手中權力只在他這家主之下。
你憑什麼覺得,他會聽你的話?
就憑你這貴女的身份?
然而下一刻,還未等他回過神來,慘叫聲便不絕於耳。
王嘉明手腳被生生折斷,從聲音判斷,其中的骨頭怕是都碎了。
緊接著,便上前幾人,將他給送出了月華園。
「山海,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聽命行事啊。」
「父親,你真是老糊塗,連當下的形勢,都分不清了。」
「你有多久沒見過山海叔了?在他被丹毒反噬,夜夜承受萬蟻噬身之痛時,你又在哪享受呢?」
王新月冷笑著抬手。
「山海叔,將王氏金玉令取來給我。」
「從今往後,這王氏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沒有絲毫猶豫,王山海伸手一招,金玉令便不受控制的從王山河袖口被撈出。
「住手!」
「山海,你也要背叛王氏嗎!」
「你忘了過去這些年,王氏對你的栽培了嗎!」
王山河拼了命的伸手去抓,可兩人的修為雖然相仿,力量卻天差地別。
他極少與人交手,也從未習練過什麼武功。
眼下與王山海交手,就如同以卵擊石。
金玉令,幾乎沒有任何波折的便來到了王新月手上。
「新月,你……」
你現在將金玉令還回來,為父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還是王氏的貴女!
王山河本想這麼說,可下一刻,他就看到,王新月沒有絲毫猶豫,轉手便將金玉令交到了林淵手中。
「哥哥,給,盧清寒那女人能給你的,新月也能給!」
這一幕看的王山河雙目通紅。
他沒有再多說哪怕一句話,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月華園。
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王新月、王山海盡數背叛了家族。
為了鎮壓這幾人,他需要調動兵馬!
「就這麼放他走了?」
林淵並未伸手去接,目光反而盯著王山河的背影。
他這一走,再回來的時候,帶著的應該就是青州城的守軍了。
「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弒父呀,總得背著點人,否則名聲臭了,可就配不上哥哥了。」
強行將金玉令塞入林淵懷中,王新月也順勢伏在他的肩上,在他耳邊輕聲道。
弒父需要背著點人,但跟哥哥貼貼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