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郎,就是不久前回歸鎮南王府的那位世子?」
岳如鳶知道林淵口中的那個人。
林淵從前的經歷,以及林天羽的回歸與林鴻業的態度,她都派人去調查過一二。
對於那對父子的行為,也同樣無比的厭惡。
不管是不是真廢物,林淵好歹也是在明處擋了這麼多年的刀,打消了那麼多人的忌憚。
便是沒有功勞,也該有點苦勞的吧?
結果呢?
兔死狗烹。
烹的還一點都不體面。
若不是林淵自己有能力的話,結果多半是被趕出家門,橫死街頭!
不過……
「瀛公主竟然是那林天羽的情人?是年幼還未回到大齊之時?」
「沒錯,青梅竹馬,也是林天羽派人將她送回的大齊,對於那年幼之時的情郎,她從未忘記過。」
「所以去瀛洲的話,就別送羊入虎口了,她,連帶著司馬肇始,應該都是一夥的。」
林淵淡淡的道。
雖然後續林天羽會選擇背刺司馬肇始,但至少在齊軍攻破楚國王都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比較牢靠的。
「這樣的話,情況可就有些複雜了。」
「瀛公主對整個瀛洲的控制都極為周密,從州牧到知府,都是她的心腹。」
「與她為敵的情況下,想在瀛洲找個人,真的難如登天。」
岳如鳶微微皺眉。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易容都不行。
畢竟他們要找的是司馬肇始,而瀛公主要護司馬肇始,矛盾從一開始就是無法調和的。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拉攏齊國其他的勢力,逼那娘們交出司馬肇始?」
林淵想了想問道。
反正時間上暫時不用擔心。
身處幽州的齊軍並未急著發動攻勢,而有王新月在,雪雨的狀態在短時間內也還能保持穩定。
他要做的,就是在路上做好十足的打算。
此番入齊國,可能會是恢復記憶以來,最兇險的一次。
「不可能,你要知道,瀛公主幾乎已經是齊國皇室最後的尊嚴了。」
「對那些家族而言,他們能架空皇帝,也能在不引起大規模反抗的前提下,儘可能剝削皇室宗親的權力,但如果連最後的瀛公主也被打壓下去,那就很大概率會引起皇室的激烈反抗。」
九死一生的時候,很多人或許還會對那一線生機抱有極大的期望。
可若是十死無生,將最後的皇室顏面也打壓下去,那些皇室宗親聯合起來的力量,也絕對不容小覷。
至少在忙著分潤司馬肇始權力的當下,無論是誰,都不會選擇去激怒那些安心躺在太祖功勞簿上的人。
「明白了,那娘們是齊國皇室最後的榮光,所以齊國士族門閥不能動。」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兩人走到岳如鳶準備好的馬車旁,林淵翻身上馬,回身淡淡一笑。
「我們造反吧。」
「我想請問,你是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的?」
岳如鳶雙手叉腰,站在馬車旁有些哭笑不得。
造反這種話,也是能輕易說出來的嗎?
「大逆不道嗎?其實我想干很久了,只是楚國有小公主,我總不能造她的反吧。」
「齊國可就沒那麼多忌憚了。」
「……」
岳如鳶上馬車的動作頓時停住,轉身便翻身上馬,坐在了林淵身後。
還未等林淵說話,纖細的手指便掐上了他腰間的軟肉。
「看來你很愛你的那位小公主嘛,竟然為了她連自己的造反大業都放棄了?」
「當然。」
「在我無路可走的時候,我只能找她,而她也的確給了我一條路走。」
「對她好些,難道不該嗎?」
聽著岳如鳶語氣中酸溜溜的味道,林淵並未選擇說什麼花言巧語矇騙。
「應該的……」
感受著腰間的肉被稍稍鬆開,還沒等林淵鬆口氣,劇痛頓時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應該的怎麼還掐?」
「那你為何還要招惹我!」
岳如鳶眼中滿是怒意。
「嘿,你這話說的,誰說娶了小公主,就不能娶你了?」
林淵單手騎馬的同時,另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
這娘們是真下狠手啊!
饒是他的修為接連突破,肉身力量早已不復從前,可在這娘們一掐之下,大抵還是紫了。
「娶了公主,還想娶我?」
「就算我願意,你那小公主會答應?駙馬可是沒有絲毫地位的!」
「哼,說是駙馬,實則不過是被公主鎖在府上的私人玩物罷了!」
縴手被林淵抓住,岳如鳶也沒有再掙扎,而是順勢靠在了林淵後背。
她也不知自己說出這些話是為了什麼。
明明那一夜之後,她就打定主意,絕不再與林淵產生交集,更不能做任何不該有的幻想。
畢竟他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更是兩個敵對國家的人。
他們想走到一起,難如登天!
可聽了他方才的話,卻又的確是忍不住的生氣。
哪怕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嫉妒的資格。
「我可不是那些廢物。」
「放心吧,我會負責的,只要你願意嫁,我就一定娶你。」
林淵回身,陽光下,他的笑顏讓岳如鳶小心肝狂跳。
就如,那夜的月光之下一般。
「花言巧語。」
「那我倒要看看,你身為一個楚人,要怎麼造齊國的反!」
「齊國百姓,對你們楚人,也同樣是無比敵視的!」
不知不覺中,她的語氣也柔軟了幾分。
聞言,林淵只是輕聲笑笑。
「那你可就錯了。」
齊人、楚人數百年前都是一家,雖長相、身高上多少有些區別,但多數都自認,自己是中原人。
真正會引起他們本能敵視的,只有北蠻和南蠻。
「你覺得,如果齊人一統了這江山,會將楚國百姓趕盡殺絕嗎?」
「這……應該是不會的,真到了那個時候,畢竟都是中原百姓。」
「既然不會,那又何來的敵視?」
林淵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百姓是公平的,他們不會毫無意義的厭惡、敵視任何人。」
「少拿我當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哄!」
岳如鳶嬌嗔一聲,甩開了他的手。
雖然她不知該如何反駁林淵的話,但這麼多年身處暗探機構的洗腦,就是讓她覺得,齊楚兩國之間,就該從上到下不共戴天。
「對,你是見過世面的。」
「只是,從前有些世面,是你被人騙了。」
「不過沒關係,此行我帶你去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