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大人,這就是你的底牌?」
看著自家兄長低眉順眼的站在不遠處,甚至為了迎合,還有意的弓著身子彎著腰。
趙興雖然修為不高,但從這幾位絕巔的表現不難看出,林淵的實力恐怕遠在他那枯竭的想像力之上!
「是啊,所以趙大人,你的決定呢?」
「是要跟老夫賭一把,掀翻司馬家,上桌吃肉,還是依舊執著於瀛洲,想繼續去當桌下舔骨頭的狗?」
「不對,真要去了瀛洲,你怕是連狗都當不成。」
夏安然再不需要掩飾自己對於這些人的鄙夷。
「畢竟相國可不會要一條不聽他話,又不會咬人的狗。」
在拒絕將全數兵馬交給司馬肇始之後,趙氏,便已經不再算是司馬家的心腹了。
趙興留下了京都周圍的數萬守軍,失去的,是司馬肇始的信任。
他眼下自然還是可以選擇退去瀛洲,最大化的保留趙氏的力量。
可去了瀛洲之後,司馬肇始還給不給他當狗舔骨頭的機會,就沒人知道了。
這一點,趙興也瞭然於胸。
也正是因此,哪怕夏安然的譏諷難聽,他也沒有拂袖離開,反而臉上堆上了討好的笑容。
「夏大人說笑了,若是有當人的機會,誰又願意當狗呢?」
「再者說了,即便是要當狗,那我趙氏也該給最強的那位當狗不是?」
「既然夏大人準備的如此周全,那趙某再推脫,便有些不識時務了,不如先好好介紹介紹這位?」
周遭幾人聽了也都連連點頭。
在他們之中,趙氏權勢最盛,除司馬家之外,手中兵馬最多,強者也是最多的。
他的意見,在絕大部分沒有實質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往往也能代表其他幾家的意見。
尤其是,眼下正面臨著最為關鍵的抉擇,他們巴不得讓趙興多問出些情報,好讓他們細細考量要作何選擇。
畢竟,他們可沒有趙氏那麼雄厚的兵力,即便是留下,多半也還是當狗。
既然左右都是當狗,那他們自然也要選擇更強的那一方,在確保自家能勝的前提下,才能去爭取更多的好處。
「老夫說過了,這位來自楚國。」
「餘下的,無可奉告。」
夏安然冷哼一聲,一副高傲的模樣。
在此之前,他的確是能夠隱隱感覺到林淵的強橫,但絕對沒想到,竟然能強到這般地步
甚至他現在心中都隱隱有些後悔,如果早知林淵這等實力,他又怎麼會這般迫不及待的拉趙興等人入伙?
強者不需要用闡述利弊來拉攏其他人,相反,該是在他們了解到林淵的實力之後,付出代價求著自己要留在京都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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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他只能儘可能的,讓這些傢伙出點血。
畢竟林淵可以不提,可以不要,那是強者的驕傲,但如果他也不去打算,不去準備,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聽了他的語氣,趙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位出來之前,他們可以當什麼都不知道,可以去跟夏安然談,甚至可以索要些好處以及許諾。
可這位出來的同時還展露了實力,那麼現在的主動就已經轉入了夏安然手中。
待價而沽的道理,在這個時候完全行不通。
已經不是夏安然求著他們留下,而是他們要求著這位,給他們一個上桌吃肉的機會。
想明白這些之後,趙興乾脆便直接繞過夏安然,自顧自的走向林淵。
「在下趙興,見過林公子!」
夏安然:「?」
我先發現林公子,並投靠林公子的。
現在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你要把我繞過去?
看著兩人的表現,林淵也是有些好笑。
可惜他現在沒什麼閒心,否則這齊國士族內的勾心鬥角,還真挺有意思的。
「去跟夏大人聊吧。你們對齊國都比我更了解。」
「反正我的目的,是生擒,或者斬殺司馬肇始,餘下的,都不重要。」
「啊?」
在場眾人同時露出痴呆臉。
連帶著夏安然也不例外。
不是,林公子,這個您之前沒說啊!
「不,不是留守京都,對抗北蠻嗎?」
夏安然近乎本能的問道。
「是留守京都,也是對抗北蠻,這沒錯。」
「想對付司馬肇始,也的確需要先將北蠻之亂給平定下來,否則也抽不出力量去針對瀛洲。」
林淵點點頭。
「但我可並沒有說,在平定北蠻之亂後,我要做的就結束了。」
「你們自己考慮好,這條船,你們要麼就別上,若是決定了要上,那在抓到司馬肇始之前,誰都別想下船。」
他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確。
要麼現在離開,要麼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一時間,場間幾人都沉默了。
哪怕方才反應最為迅速的趙興,在這個時候也不敢輕易給出決定。
這麼多年,司馬肇始、司馬家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過於高了。
以至於即便如今形勢已對司馬家極為不利,他們也很難說服自己的內心做出對抗司馬家的決定。
「茲事體大,我等能否回去商議一二?」
不知沉默了多久,趙興知道,繼續在這裡耗下去也無用。
這等事,哪怕他們作為家族的掌舵人,也沒有自行決斷的資格。
他們需要回家族,與族中長老,以及其他幾房的人商議,才能得出結果。
「去吧,不急,三日之內給我答覆即可。」
隨著林淵點頭,在場幾人紛紛告辭。
還未開始的早朝,就以這樣虎頭蛇尾的形式結束。
坐在龍椅上的曹慕詩,甚至都沒能在其中插上話。
不過片刻時間,殿外便只剩下數十具無頭屍體。
「公子,你覺得,他們敢答應嗎?」
「趙興不好說,但其他人,如果沒點刺激的話,多半是不敢的。」
「司馬家在他們心中留下的恐懼太深,以至於想讓他們生起反抗的心思無比艱難。」
他們原本想的應該是守住京都,以此作為籌碼去跟司馬肇始談條件。
真要與司馬家不死不休,怕是誰也沒敢去想。
「那,若是他們不答應,公子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