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身處極寒之地,糧食什麼的的確是種不出來,可喜寒的寶藥倒是能挖出不少。
也正是因此,不少商人會冒著生命危險去與蠻族通商。
可即便是寶藥,想對這等境界的蠻族起效,還是肉眼可見的效果,難如登天。
畢竟蠻族不會製藥,多寶貴的藥材,在他們手中也只能生吞。
「別忘了,趙氏那位鏖戰了多久,他們也近乎是陪了多久。」
「只是輪流休息一日時間,差距應該不會過於的大。」
「如果是嗑藥的話,得嗑多少寶藥才能一夜時間恢復成現在這般?」
面對林淵的疑惑,岳如鳶眉頭也是越皺越緊。
的確,這不太可能。
且不論他們是否帶有這麼多寶藥,即便是帶了,也不該是用來這麼浪費的。
因為沒必要。
趙氏那位的狀態,只要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已經是強弩之末。
只是抱著儘可能降低自身損失,以及防止那位狗急跳牆再拼死一個的可能,他們才選擇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
真要是強殺,三人一同不惜代價的出手,將那些寶藥留在後續療傷、恢復,顯然要更划算的多。
可偏偏,他們沒有這麼選,反而在戰前便將自己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又偏偏,自己等人昨日剛到,今日剛布置下針對這些人的殺局。
「守軍之中,有鬼。」
岳如鳶迅速便做出了這般推論。
情報頭子做了這麼久,結合情報分析局面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兩名蠻王親衛選擇在戰前恢復自己的狀態,就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已提前知曉了今日的殺局,眼下發動攻勢,不過是將計就計!
「可他們終究只有兩人,哪怕暗中那人也一同出手,也只是三人。」
「憑我們的力量,全力出手,完全能夠圍剿。」
「如若當真得知了準確情報,難道不該暫緩攻勢,以等待援軍嗎?」
的確,三名蠻王親衛,還沒有將計就計的資格。
可他們就是這麼做了。
要麼,他們又恢復成了之前那般沒腦子的狀態。
要麼就是,他們有所依仗!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兩名蠻王親衛並未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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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
林淵話未說完,見兩名蠻王親衛被引入城內的壹貮叄已同時出手。
軍陣煞氣亮起的那一刻,城內殺機凜冽。
見此陣仗,那隱隱有被包圍之態的兩名親衛不退反進,神色反而更多了幾分狂喜。
與此同時,城外又是同時三道蠻族身影沖天而起。
「如鳶,要拼命了。」
「看來蠻族是真的長了腦子,他們還學會圍點打援了。」
林淵輕笑道。
這般局面,他的確未曾料想的到,但至少比他原本最壞的推測,要稍稍好上幾分。
兩人,擋三名蠻王親衛。
難,但有機會。
只需要壹貮叄加上趙氏那位聯手,儘快將城內那兩名親衛解決,餘下的戰局將會與他們一開始的布置一般無二。
甚至於,能夠斬獲的戰果還能多上不少。
「圍點打援這種事蠻族做不出來,只能說,司馬家背叛的挺徹底。」
「大概,他們是給每處的蠻族兵馬中,都配備了幕僚。」
岳如鳶眼神泛冷,身形還未動,破滅真意已如虹般劃破長空。
「悠著點,臨陣切換了死之真意後,我可沒法給你現場充電。」
林淵伸手按在她腦袋上,止住了她欲要衝出的身形。
「我來主攻,你負責掩護我。」
「等……」
岳如鳶話還未說完,林淵的身影便已破空而起。
隱隱的,她好似看到了半空有個老頭拍了拍他伸出的手掌。
接力之下,那令人感到無比舒服的生之真意,也在這過程中迅速轉換。
死之真意於戰場瀰漫,甚至比起蠻族血腥狂暴的氣息還要更加陰冷。
其中一名親衛只是稍稍大意一瞬,執巨斧的右手便已充斥灰暗的色彩,仿佛在這頃刻間便失去了生機。
「以煞氣護遍全身,全力宰了這小子再說!」
林淵也聽不懂他們嘰嘰哇哇個什麼勁,只是以真氣化劍,腦海中也在細細回想著當初蘭陀寺那一戰,崔劍霄積蓄劍勢的方式。
或許死之真意的威力並不弱於崔氏劍法,甚至還要在其之上。
但這終究是屬於姜堰武的真意,他並未研究過,姜堰武也並未傳授過一招半式給他。
真要論殺傷力,崔劍霄用出的那套積蓄劍勢的劍法,以及最後出的那一劍,應該算是他當下最強的殺傷手段。
然而招式他記得,卻沒有配套的心法和訣竅,加之那三人配合又是極為默契,往往劍勢剛積蓄到一半,便被巨斧劈散。
「你這劍法怎麼回事?壓根就不完整,你也敢在這局面下用出來?」
眼見他陷入險境,岳如鳶及時出現擋住他身後斬來的那一斧。
「之前沒好意思找人家要完整的,畢竟是崔氏的看家絕學,不過這次回去一定得好好學學。」
同境界交鋒,只有境界而無配套的武功招式真的太過吃虧。
林淵現在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若非蠻族破壞力太強,生之真意的恢復速度很可能跟不上的話,他還真不願用這半生不熟的死之真意。
可惜,跟司馬肇始交鋒之時那生死交融的狀態,對自己的壓力太大,給姜堰武的負擔也太大,已無法再借用。
「沒關係,我擋住一人問題不大,你那邊別露破綻,只要等城內解決,此戰也就結束了。」
聽出林淵語氣中的懊惱,岳如鳶也反應過來,對方從來不以戰鬥見長,傳音的語氣也不禁溫和了幾分。
然而她的安慰卻並未起到什麼作用,林淵的神色反而越發煩躁。
「別安慰我了,他們的狀態不對,好像比咱們還不急。」
「我怕,可能真的是最壞的情況。」
「最壞的情況?你還沒跟我說,最壞是什麼情況呢。」
「蠻王親至!」
四個字,直接讓岳如鳶沉默了良久。
哪怕手上攻勢不停,她的面上也多了不少驚慌。
如果真的是蠻王親至,那真的還有什麼必要反抗嗎?
「呵,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林淵借著兩名親衛斬下的巨斧之力,帶著岳如鳶飛退出包圍圈。
他沒再看那三名親衛,那三人也沒再追擊。
就在不遠處的山林之內,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後,沖天的血腥殺氣遮天蔽日。
天色陰沉下來,林淵的心也徹底沉了下去。
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