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是小人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識泰山,大人饒命!」
「斷了,要斷了,手,手要斷了。」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酒樓,下一刻門外便再度湧入數十名護衛打扮的人。
看著他們齊齊拔刀出鞘的戒備姿態,林淵手上稍稍一用力,骨頭劈啪作響的聲音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嚎叫響起。
沒等林淵威脅,他便先一步嘶吼著罵出了聲。
「滾!」
「誰讓你們進來的,都滾出去!」
面面相覷之下,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數十護衛終究還是沒敢違抗他的命令,盡數撤了出去。
由此也能看出此人的地位,應該不低。
最後一人還順帶著將酒樓的門給帶上了。
隨著酒樓之內重新歸於寂靜,那人依舊不敢言語,生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又激怒林淵。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尤其是雙臂,差點就要被眼前兇徒給活生生撕下來。
再要稍稍激怒哪怕一分,怕是被撕碎的就不只是雙臂了。
「現在我問你答,答的讓我滿意,你就能活著離開,讓我不滿意,或者有所隱瞞。」
「我會敲碎你的每一寸骨頭。」
「好漢放心,知無不言!」
林淵話音未落,那人便已連連點頭。
「你是哪家的?」
「司馬家!」
「誰派你來濱原郡的?」
「大將軍!」
「他在哪?」
「明日親至濱原郡!」
「他身邊還有哪些人?」
「供奉,死士,以及幾位歸屬於司馬家的武將,還有兩千精銳護衛。」
「其中的絕巔強者有幾位?」
「四,阿不,也可能是五位,不包括大將軍本人。」
這個答案,倒真讓林淵有些驚訝。
丟了四個足以比擬絕巔的強者在屬地,眼下竟然還能湊出五人。
只能說司馬家的底蘊,深厚的有些超乎想像。
「濱原郡應該算不得至關緊要,他帶著這麼多人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司馬肇始可以派人來,可以親自來,以表明他對此地的重視。
但唯獨不該大張旗鼓,傾巢而來。
目標太大,消耗不小的同時,還沒有任何意義。
眼下的濱原郡需要的不是兵馬,而是人口。
他要做的,應該是在穩住局勢的前提下,抽調足夠多的人口來填補空缺才對。
「為了糧!」
「哪來的糧?」
濱原郡原本是有些存糧的,但世家大戶離開前,定然將能帶的全數帶走。
至於帶不走的,以那些人惡劣的性子,大概也是毀掉而非留給後來者。
大概率下,城內的餘糧即便是有,也不夠司馬肇始帶來的那些護衛消耗。
「掠,掠奪。」
「趁那邊兵力嚴重收縮,布防有缺口的機會,從他們那搶?」
林淵所說的他們,自然就是瀛公主所在的另一側。
雖不知她是以何種手段,在司馬肇始手裡硬生生保住了一半的瀛洲,但眼下她要面臨的狀況顯然是兵力分配不協調。
她還妄想著在正面戰場擋住司馬肇始的攻勢,以及防備北蠻的反戈一擊時,司馬肇始已經用一個快字詮釋了什麼叫兵者詭道。
不出意外的話,這好不容易保住的一半瀛洲,還得被狠狠的撕下一塊。
「按照我對司馬肇始的了解,他應該會先想辦法取信於瀛公主才對。」
「動手之時,一定是他所判斷的最佳時機,怎麼會只拿下一半瀛洲?」
思索片刻後,林淵接著問道。
「瀛公主有援軍!」
「哪來的援軍?」
「楚國!」
林天羽。
林淵心中瞬間浮現出這個名字,同時也有些狐疑。
成長的有這麼快嗎?竟然已經能插手這種等級的戰爭中了?
按理來說,他前期的成長速度不算快,至少要在兩年後,才能有機會影響這等戰局。
「林鴻業?」
他報出個名字,面前那人連連點頭。
「就是他!」
剛在青州戰敗,轉眼又來瀛洲,那老小子這麼能跑的?
「林鴻業眼下還在瀛洲?」
「不止是他,還有鎮南軍!」
林鴻業也看出來老皇帝提不動刀了。
將肩負楚國南境安危的鎮南軍私自帶來齊國,幫齊國公主鎮守封地。
但凡老皇帝還能再多活幾年,這叛國案,妥妥的大楚開國以來第一大案。
「真是肆無忌憚。」
林淵大概能猜到。
林鴻業眼下所要做的,跟他所圖不謀而合。
儘可能在天下大亂之前,爭取獨屬於自己的力量。
他在南境多年,南蠻動向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這世上除了林淵自己之外,大概也就他這樣的人,能夠最先嗅到變故的發生。
區別是,他選了瀛洲,而林淵選的是京都。
瀛洲的劣勢自然是地處偏遠,同時與北蠻接壤,但這也同樣可以是優點。
就如他現在做的這樣,放棄半個瀛洲,將北蠻通往齊國內部的路給讓出來。
這樣一來,可以最大限度減少來自北蠻的壓力,同時偏僻也意味著不會引人注目,可以龜縮發育。
唯一讓林淵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何會捨近求遠,放棄經營多年的南境而跑來瀛洲?
按理來說,瀛洲的優點,南境也都占了,同時他還以鎮南王的身份在南境經營多年。
來到瀛洲,還得跟齊國那些皇室老臣爭權奪利。
如果排除他腦子壞了的可能,那就是南境要出問題。
且是林鴻業難以解決,或者說,能夠解決,卻會損失慘重的變故。
「司馬肇始即便知曉林鴻業及鎮南軍在瀛洲,還打算突襲?」
「不打不行,沒糧啊。」
「那幫蠻夷不知怎的,像是瘋了一樣找我們要糧食,要棉衣。」
說到這個,那人也是忍不住大倒苦水。
「瀛公主的人撤離前,將大部分輜重都燒了個乾淨,剩下來的都不夠我們自己吃,更別說滿足那些蠻夷的胃口。」
不僅僅是兵貴神速,而是不得不打。
不打,司馬肇始就坐不穩這半個瀛洲。
滿足不了蠻族的胃口,他就隨時可能腹背受敵,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生機,轉眼就要消散。
這樣的話……
「狗咬狗的戲碼,還真是讓人期待。」
「我放你回去,你去告訴司馬肇始,就說我林淵,在這等他。」
「讓他準備好我要的東西,否則我就要他精心準備的這場速攻,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