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哥哥,我就這麼出門,真的沒關係嗎?」
熱鬧的市集上,許緋煙亦步亦趨的跟在林淵屁股後頭。
「放心,你爹這一次性的面具做的很精緻,只要別被人按在臉上揉搓,就不會出問題。」
只能說,不愧是許林辰,吃的真是太好了。
他口中很隨意的一張面具,真要拿出去賣,恐怕就是絕大多數人的一輩子。
「不,不是面具的問題,林哥哥,你忘啦,我的頭髮……」
許緋煙急切道。
她又不是無顏女,才不擔心自己的臉被其他人看到!
真正的問題是,她那不祥的白髮呀!
「那你更可以放心,這面具讓你看起來至少老了二十歲,這個年紀的白髮就不足為奇了。」
「你這張面具是我精挑細選的,不用擔憂,好好享受這久違的自由吧。」
「唔……」
雖然是這麼說,但不知為何,許緋煙還是高興不起來。
老了二十歲是什麼鬼嘛!
好在林淵察覺到了她的情緒,還沒等她多想便接著開口。
「還是很好看的,去玩吧。」
「好!」
「那我想吃那個糖葫蘆!」
「以前三哥給我帶過的,我喜歡吃!」
「出來前不是給了你銀子,去買吧,我就在這等你。」
得到林淵的同意,許緋煙滿臉雀躍的奔向她心心念念的糖葫蘆串。
其實這個時候的糖葫蘆並沒有林淵印象中的香甜。
一連串的山楂上只裹著少量糖霜,真要吃起來,多半是又酸又澀。
不過,在得到心心念念的糖葫蘆後,許緋煙卻是如獲至寶。
或許這對她而言並不僅僅是一串糖葫蘆,而是名為自由的感覺,這是她自己買回來的。
看著她滿足的咬下一顆山楂咀嚼,林淵臉色卻忽然一沉。
有人在跟蹤。
雖然做的很隱秘,但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是……
許緋煙?
雖說在林淵的記憶中,許緋煙的夭折還得在數年之後。
可如今他做出的改變越來越多,很難說自己印象中的原著劇情究竟還有多少是能信的。
「嗯?」
「林哥哥,你腫麼了?」
許緋煙並未太過沉浸,在嚼著口中的山楂時,也注意到了林淵的神情變化。
她很聰明,立即便意識到,出問題了。
「沒事,一切如常。」
林淵只是搖搖頭,許緋煙便迅速反應過來。
她不著痕跡的走到林淵身旁,目不斜視,仍舊保持著方才那雀躍模樣的同時,又壓低了聲音。
「是有人在跟蹤我們嗎?」
「林哥哥,是衝著你來的,還是我?」
「想來,應該是我吧?或者說,是我爹?」
「怎麼想到的?」
見她絲毫不怕,反而有些激動的模樣,林淵眼中更多了幾分欣賞。
「林哥哥你來找爹這件事是隱秘的,以你的能耐,應該不至於被人察覺。」
「那除了你之外,我們倆唯一能值得被人跟蹤的,就只剩下出自相府這件事了。」
與其說他們倆被人盯上,倒不如說有人對許林辰眼下擺爛的態度不滿,想用些手段,逼他站隊。
「這麼淺顯的道理,我又不是笨蛋,怎麼會不懂呢?」
不是笨蛋,就能懂嗎?
那……
林淵想了想,跟許緋煙一比,好像這世上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笨蛋。
「所以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反正是奔著爹來的,應該用不著我們傷腦筋吧?」
說著,許緋煙又塞了個糖葫蘆在嘴裡。
「畢竟這裡可是鬧市,他們就是再急,再大膽,也不會敢在這種地方做手腳吧。」
「你還是聰明的,若你姐能有你一半聰明,也不會去林天羽身邊當花瓶了。」
「花瓶嗎,可是,二姐是願意的呀,她甘之如飴呢。」
許緋煙想了想。
二姐跟林公子私奔前,還特意來見過她一面。
除了有些不舍之外,她沒從二姐臉上看到絲毫難過的神色,反而滿滿的都是欣喜與對未來的期盼。
她覺得,二姐應該是樂意當這個花瓶的。
「可是,感情是會變質的呀。」
林淵揉著她那小白毛接著往前走。
「有情飲水飽,當個花瓶自然也能甘之如飴,可一旦感情變質了,或者其中某一方的心變了呢?」
「她真的還能心甘情願的,看著林天羽身邊多了一個又一個紅顏嗎?」
「更何況,她也只是私奔,是沒有名分的吧?」
許緋煙眨眨眼。
「三妻四妾不是尋常事嗎?我覺得,二姐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應該能預見這些事。」
「如果她後悔的話,那就是她笨。」
「那你爹呢?」
「你以為我爹不想呀,他早就想續弦啦,只是沒遇上合適的而已。」
「用我爹的話來說,就是沒有人能與他產生精神上的共鳴。」
「其實我也挺想讓爹找個後媽的,好歹有個人能照顧他,可惜,他太矯情了。」
「?」
有你這麼說自己爹的嗎?
也不知道許林辰聽到女兒的評價會是什麼反應。
不過對於這小白毛,林淵還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林哥哥,你也不用這麼驚訝,我只是獨處的時間久,所以就有大把的時間瞎琢磨。」
「這些都是我閒暇時的胡思亂想,你可千萬別告訴爹,否則他肯定要衝我吹鬍子瞪眼。」
「他不會的,許相是個悶騷的人,就是再生氣,也只會憋在心裡。」
「悶騷……」
「這個形容,好像還挺貼切。」
許緋煙正要低頭再咬個糖葫蘆,林淵目光一凝,忽然伸手將她撈到身後。
緊接著,人群一陣騷亂,右側猛然衝出一匹失控的烈馬,在撞翻數人後直奔兩人而來。
唯一能在鬧市動手的辦法,被那些人找到了。
烈馬上還趴著個衣裳華貴的公子哥,緊隨其後的便是十餘名家丁試圖攔下馬匹。
「別,別傷了我的馬,都滾開!」
「我這匹馬都夠買你們幾百條命了!」
「快滾!」
馬匹上,那公子哥還在不斷地嚷嚷著。
顯而易見,是個見到烈馬,試圖馴服卻失敗,導致烈馬失控的廢物。
林淵本不願管這閒事,可烈馬的速度實在太快。
而比馬匹先到的,還是那公子哥的鞭子。
「滾開,沒聽見嗎!」
「別驚了我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