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擔心長公主不願緋煙為平妻,本相也可允你納她為妾。」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不會有意見,且本相看她也喜歡黏著你。」
「怎麼樣?你答應,林天羽,本相替你殺。」
「不答應,那便恕本相不能奉陪了。」
許林辰也不磨嘰,直接給林淵劃出了道。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所以要在利益共同的時候,結成更深厚的關係。
比如,親家。
「先問許緋煙自己的意思,如果她答應,我就答應。」
林淵不是什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性子。
能得到許林辰的助力,加上還送個香香軟軟的白毛蘿莉,這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只要許緋煙自己願意,他自然也不會反對。
「今日緋煙受了驚嚇,也有些累了,明日本相會去問她。」
「林公子,你可以先告知本相,你原本的計劃了,本相可以替你稍加完善。」
難怪,從剛開始的駙馬爺到現在的林公子。
合著你特意改了稱呼就為了在這等我呢?
林淵有些好笑,卻也很是坦誠的將自己與太子商議的謀劃告知。
還是那句話,他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算無遺策的天才謀士,其中定然有疏漏。
許林辰這樣的人,很適合做查漏補缺的事。
「你們都疏忽了一點,林天羽或許急於鍍金,林鴻業或許也沒那個腦子能察覺出其中的問題,可陛下呢?」
「賢婿,你千萬別把咱們這位陛下當傻子,論及謀略,他不輸於任何人。」
「冒然提及這件事,他一定能察覺到其中的問題。」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趙淮安絕不會無故讓林天羽這樣的廢物進他的隊伍鍍金。
這位兵部尚書跟鎮南王之間的恩怨,人盡皆知。
「所以,這就是廢案?」
林淵怔住了。
他似乎真的忽略了老皇帝這一關鍵人物。
或者說,因為缺失對老皇帝的了解,進來的很多謀劃,他都有意的忽略了這個人。
好在是被許林辰提點了一番,否則真要是按部就班的實施下去,怕是不僅難以達成自己的目的,還要將自己在京中的班底盡數暴露。
「倒也不算是廢案,只是其中細節要稍加修改。」
「不能是太子提,要讓林鴻業的人提。」
「林鴻業的人……」
看著許林辰眼中的笑意,林淵也想到了個人選。
張二何!
「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兵部侍郎應該會在今夜偷偷來找本相求饒。」
「這件事,交給本相,你負責通知太子一聲,等本相的消息,餘下的不用多管,去多陪陪緋煙吧。」
這就是有大腿抱的感覺嗎?
還真是種新奇的體驗。
「真的都能交給你?」
「廢話,你當本相這麼多年官場白混的?」
「或許心胸沒你小子這麼開闊,但論官場手段,你還差得遠。」
曾經的大楚,內有虞山書院,外有五姓門閥,加上林鴻業這個異姓王,幾方勢力魚龍混雜,憑什麼他能穩穩的高居宰相之位?
真當他這相位是充錢送的?
「那自然是不敢懷疑,這不是怕你一力承擔太過勞累。」
林淵笑著道。
「本相那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此間手段,早已爛熟於心。」
「無論陛下想做什麼,他的秉性都有跡可循。」
「這世上,唯一能讓本相捉摸不透的,大概就只有你小子了。」
「方便透露你是怎麼能想開的嗎?放著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不要,反而要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一旦做不好,可就是萬世的罵名。」
筆掌控在誰手裡,沒人比許林辰更清楚。
林淵要動士族的基本盤,那士族便不可能讓他有個好名聲。
除非真的能如他所言,以一世之功,開萬世的太平。
「或許只是因為,在夢裡見過一眼那人人平等的盛世吧。」
此刻再回憶過往,倒真如黃粱一夢般的虛幻。
「便是真的人人平等,對你又有何好處?」
「須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真要是讓下面的百姓與你站在同一高度,於你有弊無利才是。」
感激?
或許有。
甚至民間自發的幫他修廟,修築金身享受香火都是大概率會發生的事。
可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嗎?
古往今來的那些君王,他們個個都嚷嚷著要以仁義治世,要善待百姓,可歸根結底,無論如何治世,還不都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皇位。
林淵呢?
他是真的將善待百姓這四個字做到極致了。
但這對他本身,卻是沒有半點好處的。
以至於,這一步走出去,他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得罪了士族,得罪了各路豪紳,得罪了門閥,得罪了這些輔佐皇權的階級,他便不可能坐上皇位。
他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所以這才是許林辰最好奇的。
他的動機。
「唔,或許是為了,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吧。」
在這個世界即便真的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又能怎樣呢?
美酒?美食?還是美人?亦或者是掌控他人命運的權柄?
這些林淵也沒少享受。
在肆意的享受之後,緊隨其後的便是空虛。
而在空虛之後,他就知道,該做些什麼來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同時,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抗衡九天之上那位的路。
「小子,想聽實話嗎?」
許林辰在得到這樣的答案之後,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那自然是要聽實話的。」
「那本相覺得,你大抵是瘋了。」
「若非實在沒得選,本相大概率是不會選你的。」
老皇帝要賣國,林鴻業容不下他,至於齊國,那跟林淵的後花園有什麼區別?
再加上五姓其中之三都跟林淵關係匪淺。
在反覆思量之後,許林辰確定,自己沒得選,無論哪條都是死路。
所以他原本是打算把頭埋進沙子裡,等著這場亂鬥結束。
雖然這麼做未必能活下來,但至少能保全家中的其他人。
是林淵的到來給了他希望。
雖說選擇林淵等於背叛自己的階級,但無論怎麼看,站在林淵身後,活下去同時保全自身家族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不是知道許相你沒得選,我也不會冒著被你扒皮抽筋的風險來找你。」
「所以,接下來就看許相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