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許林辰那縮頭烏龜,竟然要給他兒子鋪路了?」
「還是用這樣的方式?」
看完張二何的來信,林鴻業眼中有些困惑。
林天羽作為武將之子,選擇這樣的方式鍍金理所應當。
可許桓呢?
文弱書生一個,半點修為沒有不說,怕是連兵書都沒看過幾本。
這層金即便是給你鍍上了,又有何用?
半點含金量都沒有,徒增笑柄罷了。
不過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天羽,你自己考量是否要去。」
「趙淮安此人,雖為父不喜,但他領兵能力毋庸置疑,論行軍布陣,為父也未必能勝。」
以邕州如今的兵力而言,只要後勤不出問題,給趙淮安十萬兵馬,他便能有很大機會功成。
最重要的是,有他在前面頂著,此行便是沒有半點風險的。
退一萬步說,即便最後敗了,也有趙淮安背鍋,輪不到副將。
「孩兒想去。」
林天羽毫不猶豫。
能否鍍上這層金他倒是不在意,他還年輕,他父親也正是力強之時,他有大把的時間。
不願錯過此番機會的原因,只是為了親手殺那孽種!
占了他的身份,害他只能隱姓埋名在鄉下,成日裡除了讀書便是習武。
哪怕林淵在實質上並未享受過什麼好處,但孽種就是孽種,就該被他親手宰殺!
「那我便修書一封,讓陛下下旨,命你為趙淮安副將。」
「此番若趙淮安敗,你便不要再插手楚國之事,專心經營這瀛洲即可。」
「若勝,切記,屠城。」
「邕州境內,十要去其九,入目之處,不可留活口。」
林天羽眼中獰色更盛。
對待這些不識好歹的賤民,的確就該要屠城,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子!
他也最喜歡做這樣的事。
洗城,永遠都是來錢最快的途徑。
「若趙淮安那迂腐之人不答應怎麼辦?」
「不答應?那剛好,名正言順的將他一腳踢開。」
「為父會向陛下請一道密旨,待攻下邕州後,你便持密旨接管他手上的兵馬。」
林鴻業冷笑道。
他當然知道,趙淮安那種優柔寡斷之人,斷然不會接受屠城。
但,這由不得他。
任何一個勛貴,都不可能接受邕州那倒反天罡的模樣。
唯有屠城,才能按住那幫賤民心中生出的不該有的心思!
「孩兒定不讓父親失望!」
「也別讓你的未婚妻失望,她性子有些霸道,你若再失敗,往後再想馴服她可就不易了。」
林鴻業打趣道。
「左右不過是個女人罷了,她不乖,我自然有辦法讓她乖,實在不行,換就是了。」
「待父親將來成事,想當太子妃的人,比比皆是!」
……
相府內。
林淵正靠坐在躺椅上,面前許緋煙正對著一副棋局苦思冥想。
這是昨日她與父親對弈之局,白棋落於下風,她便想著來請教林淵。
但很可惜,她這位無所不能的林哥哥,偏偏就不會圍棋。
無奈,她只能接著愁眉不展。
「左右不過是一局棋罷了,輸了從頭再來就是,何必這麼執著?」
見她這模樣,林淵有些不解。
「爹說,贏了這一局,他便再放我出門玩一天!」
雖說不用再被關在後宅的小院中,但出門還是得要許林辰點頭。
對於每一次機會,許緋煙都無比珍視。
「這樣啊,我教你個辦法。」
林淵瞥了一眼棋盤。
白棋陷入劣勢,但好在剛開局沒多久,還未進入中盤。
他雖然不會圍棋,盤外招卻還是知道不少的。
最簡單的辦法,那肯定還得是熬老頭。
「跟你爹下的時候,你別想著怎麼贏,只需要下很費腦子的定式即可。」
「他那老腦子,肯定沒你這新腦子的耐久高。」
「拖到收官,你大概率就能贏了。」
「啊……」
許緋煙張大了嘴。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林哥哥口中竟然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
「不是,小子,你別在這教緋煙學壞啊!」
走到院外,還未來得及敲門的許林辰恰好聽到了這餿主意,頓時推門而入吹鬍子瞪眼。
「這怎麼叫學壞呢?面對不可敵的對手,難道不該想點其他的辦法戰勝嗎?」
「我這是在教她,世上的道路千萬條,只有能走到終點的那條路才是對的。」
「而對於不同的人來說,對的路也截然不同。」
歪理!
許林辰沒好氣的瞪著他。
「那你呢?為何到了你自己身上,便不知變通了?」
「明明離開京師即可,你卻還偏要去赴這場鴻門宴?」
「怎麼,皇宮佳肴對你來說就那麼誘人,非吃不可?」
這才是他找上門來的原因。
林淵不知為何,拒絕了楚承澤的提議,沒有離開京師不說,反而還托楚承澤帶話給老皇帝,說自己一定會去赴宴。
這算什麼?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許相,我若走了,也就等同於向老皇帝坦白我的身份有問題,到時多半會牽連於你。」
「我可沒有坑害自己人的習慣。」
「本相在朝中經歷了不知多少大風大浪,你這點小事也能坑的了本相?」
「還是那句話,若本相真這麼無能,便不可能在相位坐到如今!」
被林淵稱為自己人,許林辰很滿意。
可在滿意之後,便是更加的埋怨。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該學會信任。
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種小事,自是能處理好。
總好過林淵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赴宴。
「我自然是相信許相的。」
「不過恰巧,我也想去見見老皇帝。」
「更何況,許相你可別忘了,鴻門宴的最後,是赴宴者得了天下。」
這場宴請,老皇帝敢請,他就敢去。
「那,林哥哥,我能一起去嗎?」
許緋煙眨眨眼。
雖然她對老皇帝沒多少尊敬,但對宮中御廚還是有些憧憬的。
「去吧,我們一起去會會老皇帝。」
「你們……」
許林辰臉色不太好看。
「許相放心,不會有危險的,難道你不想知道,導致老皇帝性情大變的秘密究竟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