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劉光華愣住了。
他那一刀,不僅用了全力,更是已然有了部分的煞氣加持。
別說二品真意的汪承恩,就算是絕巔強者,也不該這般輕易的擋下來。
緊接著,他便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低頭看去,大片的血跡已然滲透了他胸前的重甲。
怎麼回事?
重甲沒有絲毫損傷,卻直接傷到了他的身體。
劇痛直接讓他從急功近利的情緒中清醒了過來,雖然看不見傷口,但以他的經驗來看,應該不是小傷。
面前這年輕的小太監,不是什麼簡單的對手。
這詭異的傷勢,多半跟他的真意有關。
「再來,咱家倒要看看,你我到底誰會先死!」
汪承恩已不再做任何防守,任憑四面敵人的刀劍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只是死死的盯著劉光華。
他身上每多出一道血痕,劉光華身上便也在同樣的位置滲出血跡。
別,別,別……
眼見那唯一的二品修為副統領衝上前,佩刀照著汪承恩的腦袋便砍了過去,他連忙出聲。
「別TM砍了!」
「統領大人,你在說什麼?若不殺了這狗奴才,我等要如何保護世子殿下?」
我看你是想殺了我,好給你騰位置吧!
劉光華咬牙切齒。
「他的武道真意有古怪,限制住他即可,不得再傷他!」
聞言幾人紛紛停手,四下站開位置,將汪承恩圍在中間。
哪怕那二品修為的副統領再是不甘,也只能乖乖聽令。
可惜劉光華還是低估了汪承恩的瘋狂程度。
「天真,你覺得他們停手就可以了嗎?」
還未等那幾人上前,他抬手抽出腰間短匕,猛的插在自己肋間。
肋間傳來的劇痛瞬間讓劉光華眼前一黑。
自殘也算?
這是哪門子邪門的武道真意!
莫非他死,也能帶著自己一起死嗎?
似乎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汪承恩拔出插在肋間的短匕,緩緩橫到自己的脖頸間。
「劉光華,你覺得,你死了之後,咱家會不會死呢?」
「別,手下留情!」
劉光華也顧不得陛下就在身後了。
身為武夫的直覺在瘋狂的警示他,一旦汪承恩這把短匕刺穿自己的咽喉,那這太監死不死,他不知道,但他多半是要死的。
甚至,死的可能還不止他一人!
這是什麼令人噁心的真意?
「手下留情?你覺得,我該怎麼才能手下留情呢?」
「是,這樣?」
汪承恩將短匕插入自己右肩。
周遭六名副統領齊齊痛哼。
他們眼中也都充斥著不可思議。
怎麼會,連他們都能受到影響?
難道,這太監的真意,竟然不止能針對一人嗎?
「這到底是什麼!?」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汪承恩獰笑著道。
師父跟他說過,他這般的真意,古往今來都未曾有過。
乃至於相處這麼多年下來,以汪懷恩的眼光,都沒能找到反制的手段。
唯一的辦法,就是離汪承恩遠遠的。
只要被他近身,在他周身十步之內,都會被他這近乎自爆的真意所影響。
所以在這些年中,除了平日裡伺候各位大人之外,汪承恩所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自殘。
讓自己習慣性的維持自殘的狀態,甚至是瀕死的狀態。
所以他才能在接連承受了數十刀,加上自己屢次自殘之後,還能好好的站著。
看著他臉上越發駭人的笑容,劉光華悄然瞥了眼不遠處的老皇帝,隨後便傳音入耳。
「如果你只是為了阻止我們過去,那我可以跟你承諾,我們不會幹涉那邊的駙馬。」
「你,你冷靜點。」
就算會被看出摸魚,他也著實不敢動手了。
汪承恩被逼急了,真將那短匕插入自己咽喉,結果會怎樣?
他不敢賭。
他只能妥協。
「這樣啊,那,也行。」
汪承恩神情稍稍放鬆。
然而還沒等幾人鬆口氣,就見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短匕捅入左腿,拔出,又捅入右腿。
下一刻,幾人齊刷刷跪倒在他面前,兩條大腿皆有鮮血飆濺出來。
「你……」
「放心,咱家也不想死,只是確保你們能乖乖的留在這而已。」
汪承恩臉色不變,雖然動作變得有些遲緩,但他還是能轉身走向林淵。
那還插在他右腿上的短匕,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這是怎樣的怪物?
他難道感覺不到疼痛的嗎?
「劉統領,你在做什麼!?」
老皇帝發怒的聲音傳來。
劉光華本能的就要起身,可他剛一動彈,就感覺右腿的骨頭都好似在被鋒利的匕首摩擦。
不只是傷勢,連插在右腿的匕首,都會一比一的完美復刻到他的身體裡嗎?
「陛,陛下,臣無能為力啊,這太監的真意,著實詭異,臣一時不察,竟是著了他的道。」
對於劉光華的辯解,哪怕是對統領之位覬覦已久的那個副統領也是連連點頭,沒敢出來拆台。
畢竟,他當下的狀況也是一模一樣。
別說阻止汪承恩跟林淵,就是想站起身都無比艱難。
身著的這重甲,在此刻卻是成了最大的累贅。
「廢物,都是廢物!」
「汪懷恩,你這狗奴才再不去阻止你養的這條狗,朕定要宰了你!」
老皇帝面上只余暴怒。
可汪懷恩並未出現,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天羽被逼入死角。
「還不敢拔劍?你難道連跟我公平一戰的勇氣都沒了?」
兩人間的距離越發的近,幾乎只要揮刀,便能砍到對方。
可林天羽哪怕背後已經貼到了牆壁,也依舊沒敢拔劍。
「不是,你難道真的要寄希望於,我不敢殺你?」
「還是說,你覺得,她會不惜代價的救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沒等林天羽回應,林淵一刀便已砍出。
「你……」
林天羽臉色一變,他橫劍擋在胸前,一股巨力確實將他整個人都掀趴了下去。
「還真是廢物。」
沒再給他還手和還嘴的機會,長刀下一刻已然自他背心插入,將他整個人都釘在了地上。
「殺你未免也太簡單了吧?這都不是虎父犬子,你甚至連狗都算不上。」
「你……」
林淵伸手一招,又一把刀飛入手中。
刀鋒閃爍間,一刀便要直接將其梟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