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羽有那個能力憑自己離開這片虛無的空間嗎?
林淵很清楚,如果他有,那在這黑妞出手之前,他也就不會被自己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那麼答案就很清楚了。
林天羽是被人帶走的。
又是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還關心這麼個廢物?
「她沒死。」
「不僅沒死,還保留了相當一部分的實力,否則沒理由能夠帶走林天羽而不引起我們的警覺。」
姜堰武也意識到了,聲音也重新變得沉悶。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這蠻子耍了一遭。」
「不過沒關係,偃月刀、畫戟以及神弩都留了下來。」
「不出意外的話,青囊針在治癒畫戟留下的傷勢之後,也同樣留不下來。」
「沒了這些東西,下一次再交手,至少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再加上,生死真意會在她體內留下極大的隱患。
青囊針只能治癒畫戟,或者他的生死真意留下的傷勢。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應該都不用擔心那黑妞出手了。
「……」
不是,老頭你真覺得還會有下一次交手嗎?
下一次跟她交手的,真的還會是我嗎?
也就是你拿回來的修為足夠穩固,加上那黑妞速度、力量都要遜色幾分,這才能有拖延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依舊不知道她的真意為何。
下次再交手,林淵真不確定自己還能否堅持這麼久。
「不管是你還是你的那位小公主,都是如此。」
「我建議你是將魔神畫戟給留著,至於這偃月刀。」
「可以給軍中的好苗子,也可以給你的那個小公主。」
「它的力量毋庸置疑,哪怕只有三刀,也足以摧枯拉朽的將世上絕大部分難題給解決。」
昔年武聖隕落之際,部分力量以及真意都留在了這把偃月刀之中。
如果只論前三刀,哪怕是魔神畫戟都遠遠不如。
這把神兵上的力量,再配上小公主那距離極境只差半步之遙的修為。
開場三刀,就算是姜堰武都未必有把握全身而退。
至於軍中的好苗子,說的自然就是趙淮安。
偌大的大楚,在這一代真正能入他眼的,除了林鴻業那老狗之外,就只剩下這位兵部尚書。
只要林淵能夠將其招攬,這把刀放在他手上,有概率能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我就不能都自己留著?就跟那黑妞一樣,一件件的往外掏?」
「?」
「把神兵用成大白菜?」
姜堰武張嘴就要罵他個狗血淋頭。
開什麼玩笑。
但凡那黑鬼在這些年裡能稍微習練下兵刃,那別說反殺,就算只是想帶著薛月逃怕是都難如登天。
完全將神兵當成消耗品用並非不行,但僅僅這三把,肯定是不夠的。
更何況,如若能夠將其中一把發揮到極致,便足以勝過無數把神兵。
就如林淵手中這把,魔神畫戟。
當年呂絕憑這把畫戟壓的天下神兵都不敢抬頭窺視。
在那黑妞手裡,竟然三兩招就被奪了。
不是姜堰武漲他人志氣。
但凡這畫戟在呂絕手中,就林淵那三兩下,頂多也就三七開。
三招之內,屍體至少得分七段。
「行吧,不過你知道的,我不擅長武藝。」
「在習武的這條道上,我就是個朽木。」
通常情況下,林淵不是個妄自菲薄的人。
但針對武道這件事,還真容不得他逞強。
要不是楚辭憂的偏愛,別說五品修為,恐怕能不能入門都要畫個問號。
「有老夫在,就算真是塊朽木,也給你雕成上品!」
「窮文富武,習武一道不僅僅是看天賦,還要看武道資源。」
姜堰武信心滿滿。
怎麼的?
人再笨,花個兩年時間,有無限資源堆砌的前提下,還能學不會一套完整的魔神戟法?
「如果你執意如此,試試吧。」
林淵知道,這老頭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他大概是不知道,人在沒有天賦的時候,能笨成什麼樣。
「先去看看那小姑娘,她是個狠人,就這麼廢了太過可惜。」
以姜堰武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薛月身上是沒什麼傷的。
她在那極境黑妞的手上愣是撐住了。
不僅撐住,還反向斬下了對方的一條腿。
可以說林淵能撐這麼長時間,直至逼的黑妞取出偃月刀,雙方碰撞打出僵直破綻的最大功臣,就是她。
若非少了這條腿,林淵多半是連一個照面都跑不脫。
「她還能活嗎?」
走近後,林淵便看到薛月雙目緊閉,渾身上下沒有半分活人的氣息。
如果是在外面看到這樣的情況,他會很乾脆的將其判斷成一具屍體。
然而就在林淵話音落下之際,薛月忽然睜眼。
「死不了。」
「不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可能沒法保護你了。」
她的語氣中有些失落,隱隱還藏著些擔憂。
擔憂自己無用而被拋棄。
當年,她的師父也是這麼被教中長老放棄的。
好在她的情況比師父要強,她還有恢復的可能。
「真意還在,但修為燃燒殆盡。」
「有用的。」
姜堰武恢復虛幻的身影也在一旁浮現出來。
為何武道二品是質變?
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武道真意。
只要真意還在,那在二品之下,便無人能敵。
「且她的血有異於常人,以真意加持,以血塗抹兵刃,可克制一切護身真氣。」
「沒錯,因為我的血,師父才將我收入門下。」
被攙扶起來的薛月連連點頭,她似乎很怕被視為廢人。
「我不在乎。」
林淵脫口而出。
見薛月神情瞬間萎靡,他連忙補充。
「我的意思是,你當務之急是要好好養傷。」
「算了,往後你就跟在我身邊,我負責給你養傷。」
且不說能否恢復。
單是薛月為救他而傷,就不可能被拋棄。
如果不是這位血觀音拼命拖住,乃至重創了那黑妞,而今結果如何恐怕都不好說。
「接下來,你要留在京師稱帝嗎?」
「……不要。」
「薛月,你知道這世間最大的毒瘤是什麼嗎?」
「什麼?」
「往後是資本,而現在,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