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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呵,這也叫私心嗎?

2026-05-09 00:15:59 作者: 好想吃個火鍋

  「事實上,這件事我已經在做了。」

  「拆分作為皇帝的權力,拆分頂尖勛貴的利益,拆分達官顯貴的特權。」

  「由此分攤下來,各地豪強所能觸碰到的蛋糕,遠比從前要大的多。」

  「老夫知道,但,還不夠。」

  許林辰在邕州待了這麼長時間,當然能看出林淵做的這些事。

  利益的確是有了,未來也的確是有了指望。

  但,還沒有真切的分攤到那些豪強的手上。

  他們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精,畫大餅對他們行不通。

  無論你將未來描繪的有多美好,實質性的好處一點沒到手,他們不可能完全相信。

  天知道你林淵是否會突然後悔,轉身便登基稱帝。

  到時他們所放棄的一切豈不就都打了水漂?

  「你要讓他們看到長遠利益的同時,稍稍觸碰到屬於這份利益的甜頭。」

  「就比如,扶持起其中做的好的部分豪強,讓他們先好起來。」

  

  「這麼做,公平嗎?」

  林淵也想過,但在公平二字上糾結了很久。

  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既能讓各地豪強看到鮮活的例子,也不會打破層級之間的平衡。

  可這麼做有失公平。

  因為後續做同樣好的豪強亦或者民眾,都不可能得到同樣的待遇。

  「老夫知道,你很注重公平二字,可在這條路走到終點之前,盲目追求絕對的公平,那就是在自毀前路,」

  「絕對的公平是純粹的累贅,只要在絕大部分時候相對公平即可。」

  「至於被選中的幸運兒,他們率先配合,也做的更好,自然也值得這份幸運。」

  這麼說的話,倒是也有理。

  林淵微微點頭,心中也逐漸接受了他的說法。

  「所以,許先生心中是否已經有了人選?」

  「說說吧,如果真的合適,我會考慮。」

  「這還真是你小子想多了,老夫說了,此來只為解惑,以及提出些小小的建議,不為任何人而來。」

  「更何況,跟我一起來的那幫子士紳什麼德行你都清楚。」

  「為官之道上,他們還算有些經驗,除此之外一文不值,將他們放到基層,等認清了真正的邕州之後再安排去合適的地方即可。」

  在被迫背井離鄉離開京師的時候,許林辰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結黨營私這件事,除了更能引人不滿,讓人忌憚之外,再無其他用處。

  所以來到邕州之後,他一直很低調。

  雖帶了些曾經的死忠來,卻也極少聯繫。

  「許先生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你覺得,我會像楚景鴻一樣,前期用你,後期怕你?」

  「不然呢?」

  面對林淵半是玩笑,半是質問的話,許林辰竟然也同樣直白的點點頭。

  他就是這麼看的。

  有能力是好事,可若是能力過於出眾,那就是會不自覺的吸引一幫追隨者,而追隨者一旦多起來,那就是會引起忌憚。

  這是註定的。

  「我沒那么小心眼,甚至如果你的威望能夠強過我,取代我,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獨裁者,只是下面的人習慣於此改不過來。」

  「說實話,許先生,如果你能真正理解我的想法,並且超越我,取代我,我不僅不會忌憚,反而會很欣慰。」

  「我會覺得,你是我的知己,忘年交。」

  「……」

  饒是許林辰已經儘可能將林淵的格局往大了想,在聽到這番話後,卻仍舊忍不住心中巨震。

  難怪。

  難怪你能如此受到百姓追捧。

  難怪你能如此輕易的捨棄皇位,捨棄那至高無上九五之尊的權力。

  難怪你能輕而易舉得天下之人心,即便掘了權貴的根,卻依舊有大量豪強願意追隨。


  在認識林淵之前,許林辰絕不信這世上有什麼無私之人。

  他覺得任何人,都是有私心的,區別只在是否會表現出來。

  可現在,他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個徹頭徹尾沒有半分私心的聖人。

  「林淵,你真的沒有半點私心嗎?」

  「私心?有啊。」

  「我希望民族強盛,希望百姓安樂,希望科技發展,希望再無階級之分,再無剝削之事,世人各盡所能,資源按需分配。」

  「……」

  「呵,這也叫私心嗎?」

  「叫的,這本是無數英雄追尋的道路,我拿來就用,還妄圖以一己之力實現它,怎麼就不叫私心呢?」

  「聽不懂,不過,既然你小子這麼說,那就這麼是吧。」

  「那,給我個官職?」

  許林辰伸手。

  林淵抬手便拍在了他的手上。

  拍完之後,手中卻空無一物。

  「沒有官職,因為邕州並未設立相位,但你可行相權,稍後我便讓小嬋將這件事昭告下去。」

  「我在時,你是相,我不在時,你便是我。」

  「許相,我信你,不僅信你的能耐,也信你這個人。」

  許林辰緩緩握拳,整個右手都在顫抖。

  已經很多年沒人敢這麼信他了。

  就算是當年親手將他抬到相位的楚景鴻,也絕不敢給他這樣的信任。

  「你當真不怕,我摘了你的果子?」

  「儘管摘,只要這棵樹能結出果子,那果子掛誰的名字,由誰去摘,我不在乎,我只想看到那顆果子。」

  「小嬋,去寫詔書,另外給許相準備封任命書。」

  「沒有印信,總得給個證明不是。」

  林淵笑著囑咐道。

  「不必。」

  「老夫也不需要靠這個服眾。」

  「林淵,老夫會用事實告訴你,你信我,信對人了。」

  許林辰轉身。

  看著他的背影,小嬋美目中多少有些擔憂。

  這可是許林辰。

  昔日大楚一手遮天的相國。

  林淵讓他放手去做,一旦他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那威脅可能不比楚景鴻小。

  畢竟內部能夠造成的危害,遠勝於外敵。

  「小嬋,你放心,你擔心的這些,他其實也想到了。」

  「所以他沒有要任命書,為的就是讓我隨時都能名正言順的下掉他。」

  「許林辰太聰明,也太小心了。」

  「即便我將話說到這份上,他也依舊不願完全信我。」

  「不過沒關係,我剛剛說的,句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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