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還真是長遠啊,文和。」
「新月,照他說的去做。」
「另外多安排些人手一同入京,在鳳彩得手的同時散播謠言。」
「就說,何進有不臣之心,意圖趁著京中空虛,殺劉協,扶持他外甥登基稱帝。」
劉協在忠心耿耿的護衛護送之下逃離皇宮。
他尚且年幼,不知該逃亡何處,便盲目的追著朝廷大軍的足跡逃到青州,後被己方所搭救。
雖然依舊還有破綻,但也已經是匆忙之下所能做到的最好。
至於有沒有人相信,那就不是林淵該考慮的事了。
反正這種事講究的就是個名正言順。
只要正統在手,接下來很多事都會做的無比順暢。
「主公英明!」
賈詡越聽,眼中便越是激動。
如此輕而易舉便將一切安排的妥妥噹噹。
甚至連他都挑不出毛病。
這就是他想要的明主!
「少來,去說服盧植跟皇甫嵩,這兩個人若是不配合,我安排的再是天衣無縫也沒用。」
必須要有足夠份量的人站出來背書。
這是這套玩法的底層邏輯。
「這二人,主公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即可。」
「論行軍布陣,在下不如他們,可論玩弄人心,他們兩人加在一塊,也不如在下遠矣。」
賈詡整了整衣裳轉身。
後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回頭看向林淵。
「對了,主公,連呂絕都受封將軍,我呢?」
謀主雖好聽,可終究沒個實質的官職。
此事若成,他賈詡也該要走向人前了。
「太傅。」
「位在三公之上,與我一同輔政,如何?」
「主公,這怕是不妥。」
賈詡剛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旋即便想到了什麼連連搖頭。
「尊卑有別,在下如何能與主公同列。」
「若主公不嫌棄,在下願擔太常之職。」
太常?
九卿之首,掌天下宗廟祭祀,有禮樂教化之責。
放在常人身上自然是天大的官職,手中權勢更是隱隱直逼三公,僅遜於尚書令。
可這個位置放在賈詡身上,卻著實是有些屈才了。
如果挾天子之事當真能成,那他就是毫無疑問的頭號功臣。
頭功者只領九卿之位,未免不妥。
「主公,文和之志並非做多大的官,還請主公成全。」
這官啊,做多大才叫大?
在賈詡看來,只要能在亂世保全性命,能安穩度過餘生,同時給自己的子嗣後代留些東西,也就足夠。
九卿之位,就已經是他所能接受的最高官職。
再高,就會引人注意。
而引人注意,在亂世之中就等於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
「行,依你。」
林淵無奈點頭。
這大概是賈詡唯一的問題。
太惜命,所以就會太過於小心翼翼。
林淵很清楚,自己在找到滄源城秘密之後,多半會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
到那時,想要在這個時代留下些後手,就只能依靠賈詡。
而賈詡若是不願身居高位,那想讓他做很多事都會束手束腳。
「主公不必擔心,在下雖不願風頭太過,但也絕不會因此誤了主公的事。」
「在下,自然有在下的手段。」
賈詡似是看出了林淵的擔憂,當下也是出言安撫道。
他當然也知道,拒絕了位高權重,也就意味著將來會有很多人騎到自己頭上。
到時想要做什麼,指揮這些人時會多些麻煩。
但他不在乎。
若連這點麻煩都無法解決,他也就不是賈詡了。
「好,那你就去吧。」
「至於太常之外的事,待事成之後再說。」
太常之外,那自然就是封侯。
賈詡沒有再拒絕,躬身一拜後便匆匆離開。
遊說之事,他還得下去準備準備。
盧植自然不需多言,那都已經快變成他的形狀了,說服其接受事實輕而易舉。
稍微有些難度的,只有皇甫嵩。
作為世代忠良的皇甫家出身的良將,皇甫嵩絕對稱得上對大漢忠心耿耿。
想讓他接受這種事,難度可比盧植高多了。
但,也正是這樣的難度,才值得他去做!
林淵既然識他於微末之中,他自然也要以國士報之!
……
「讓他去做可以嗎?」
將一切安排下去之後,王新月忍不住問道。
她也不懂,為什麼局面突然就發展到了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一步。
按照她所看的史書上記載,的確有一方諸侯做了這種事,可這方諸侯最後的下場可不怎麼好。
甚至,連個完整的姓名都沒能保全下來。
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這沒能在史書留名的諸侯,很有可能就是林淵。
「說說看,史書上是如何記載這件事的?」
「如果這段史書所記載的當真是我們,那兄長你的安排多數都是成功的。」
「何進犯上作亂,意圖趁京中守備力量空虛扶持其外甥登基,然而因其太過大意,導致劉協逃出京師,被一方諸侯所救。」
「於天子駕崩後,劉協同時被扶持登基,然而雙帝凌空的局面並未持續多久,在不久後,何進被各方討伐以至於局勢迅速崩潰。」
「再往後,幾乎就沒有記載了。」
沒有記載皇帝如何登基,以及如何禪位。
也沒有記載扶持劉協登基的諸侯下場如何。
關於皇帝以及諸侯的記載,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之後,以齊楚兩國太祖皇帝平定戰亂作為結尾。
楚太祖受禪登基,齊太祖則不願臣服,雙方以幽州為界,劃線而治。
「大抵,又是我自己的手筆。」
「天知道這蠢貨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我也同樣會被蒙在鼓裡嗎?」
人被逼急了真的是連自己都想罵。
太蠢了!
「哥哥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不過至少現在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很順利。」
「只要賈詡能說服皇甫嵩,將呂絕以及西涼軍牢牢握在手裡,局面就是對的。」
在亂世,兵就是權。
手握兵權,無論發生什麼意外,都能夠坦然應對!
「希望吧。」
「讓你準備的藥,都準備好了嗎?」
「就是你曾經跟我提過的那個,只要服下去,就會渾渾噩噩知無不言的那個。」
「準備好了,雖說材料不多只有一份,不過給王山河用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