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16章 心腹嘛,就是用來在這種時候頂罪的

第716章 心腹嘛,就是用來在這種時候頂罪的

2026-07-26 00:45:15 作者: 好想吃個火鍋

  『咚、咚、轟!』

  清晨,張遠還在小妾懷裡享受著溫香軟玉,鼓聲便將他驚醒。

  還未等他呵斥下面的人,最後的轟鳴聲徹底讓他清醒了過來。

  「來人!」

  「誰在鬧事!」

  他很清楚,這鼓聲只可能來自衙門外的鳴冤鼓。

  而最後那轟鳴聲以及明顯的震感,很可能是縣衙被砸了。

  近些年這種事也不罕見,畢竟他辦了多少冤案,自己心裡無比清楚。

  受害的那些人有些什麼親朋好友心中不忿想報仇的,都不在少數。

  但先擊鼓鳴冤再砸縣衙的,還真是頭一次。

  「縣尊,縣尊大事不好了,是,是……」

  「混帳,本官知道有人來鬧事,你還不趕緊去帶衙役鎮壓,還在等什麼!」

  看著著急忙慌,邊跑邊喊撞開房門的李鶴,張遠又羞又氣,那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還沒來得及更衣,他的小妾更是只來得及遮住關鍵點,這混帳就闖進來了。

  「不,不是鬧事的,是王妃!」

  「擊鼓鳴冤,又打砸縣衙的,是王妃啊!」

  王妃?

  

  因剛剛睡醒,腦子反應有些慢。

  但當張遠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麼的時候,整個人如同針扎般瞬間從床上蹦起。

  「混帳,那你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帶人去跪迎王妃!」

  「本官穿上衣裳就來,你先去伺候著!」

  他可以不在乎朱儁,因為那就是個在朝堂上沒有黨羽,也沒有多少影響力的武將。

  逼急了,他甚至能奏請恩師直接將其除掉。

  可王妃不同啊。

  魏王如今權傾朝野,王妃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雖說女子參與朝政不合禮法,可那也得看得罪王妃的人或事值不值得將禮法搬出來。

  如果只是針對他張遠這小小縣令,那他就是死一萬次,也不值得讓他背後的人去硬撼王妃。

  「可,王妃她來者不善啊。」

  李鶴欲哭無淚。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該跪迎,該恭恭敬敬的問詢王妃來意,並竭盡所能的幫其妥善處理後好生將這尊大神送走。

  問題是這尊大神似乎就是衝著他們腦袋來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於我們而言,王妃就是九天之上的人,她何等風采,怎會對我們不善?」

  張遠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呵斥道。

  「王妃身後還跟著不久前才從牢里放出去的那個泥腿子!」

  不久前,才放出去的,泥腿子?

  三個關鍵詞瞬間在張遠腦海中構成了春生的模樣。

  因推搡了下李鶴之子,被貶為奴籍關在大牢等死的泥腿子。

  他想起了這個人,卻無論如何也沒法將這個人跟王妃掛鉤。

  一個是九天之上的大人物,一個是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的螻蟻。

  王妃怎麼會為了個螻蟻出頭!?

  難不成,他猜錯了?

  這不是場魏王派系的內鬥,而是針對他們的清洗?

  等等,不對!

  「哼,來人,將李鶴這欺上瞞下的罪人給本官拿下!」

  張遠想到了一種可能。

  直至左右護衛衝上來將李鶴按倒在地,他穿戴整齊走出臥房。

  「李鶴,你兒子覬覦人家未婚妻的美色不成,勾結獄卒令春生含冤入獄,本官一時不察竟讓你得逞,此乃本官之過。」

  「現在,跟本官去向王妃請罪吧。」

  說罷,張遠邁步一腳踩在李鶴的腦袋上走向縣衙大堂。

  既然王妃可能是來伸冤,那他便遂了王妃的意思不就好了?

  釀成冤案的是李鶴,又不是他張遠!

  他頂多也就算是被矇騙。

  雖也是罪,卻並不嚴重,口頭責罰兩句也就是了。

  心腹嘛,就是用來在這種時候頂罪的!

  「縣尊,縣尊您不能這樣。」

  「王妃他定不止是為了這樁案子來的,她來者不善啊!」

  當臉在地上摩擦之時,李鶴也總算反應了過來。

  他連忙求饒,張遠卻只是厭惡的瞥了他一眼。

  「還敢污衊王妃,當真是該打。」

  「來,給本官打爛他的嘴!」

  話音未落,左右護衛抬手便狠狠的扇在了李鶴嘴上。

  『啪、啪、啪……』

  十幾個巴掌,不僅打的他老臉血肉模糊,也幾乎將他整個人打了個神志不清。

  「行了,拖去大堂,本官要當著王妃的面,為那位春生小哥伸冤!」

  張遠整了整衣襟,再未多看自己這心腹一眼。

  既然已經確定是棄子,那就該捨棄的無比果斷。

  來到縣衙的高堂,楚辭憂正靜靜的坐在本該屬於張遠的縣令之位上。

  看著那如哈巴狗般小跑著過來的張遠,又看了看他身後如死狗般被拖著的李鶴,楚辭憂嘴角勾勒出一抹譏笑。

  還沒弄明白自己的來意便迫不及待的狗咬狗了。

  真是迫不及待啊。

  「這個人,怎麼回事?」

  心知肚明,楚辭憂卻依舊指著那被打到看不出人形的李鶴問道。

  「此人欺上瞞下,為了給自己兒子強搶民女,竟私自串通獄卒製造冤案。」

  「下官剛剛查清了真相,正要將他拿下問審,卻不想王妃大駕光臨,驚擾到王妃,下官罪該萬死。」

  說辭是在路上的時候便想好了的。

  「這樣啊……」

  楚辭憂定定的看著他。

  張遠說出這番話時,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在堂下跪著的春生。

  「為何在本宮來之前查不到,偏偏是本宮帶著人找上門來,你就查到了,這麼湊巧?」

  「實乃王妃明察秋毫,在下又頗為愚鈍,這才致使此獠在法外猖獗多日。」

  張遠對答如流。

  給自己找理由的同時,又不著聲色的拍了個馬屁。

  這就是他能夠走到萬年縣令這個位置的看家本事。

  可惜這無往而不利的本領,此刻卻沒能有什麼收穫。

  當他抬頭望去,只看到楚辭憂那雙越發冰冷的眸子。

  「既然如此蠢笨,那這萬年縣令的位置交給你,著實令本宮,也讓王爺不放心。」

  「這樣吧,留下你的官服、官印,帶上你的東西,滾。」

  「?」

  張遠瞬間滿臉驚恐。

  他的話難道不只是客套一二嗎?怎麼能剝奪他的官位?

  「王妃,此事是你的決定,還是王爺的決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