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學以致用
李惡來樂了。
他點點頭，放開了棒梗：「原來是這樣，那看樣子是我看錯了。」
棒梗心中一喜，沒想到居然真的就這樣將對方給糊弄住了。他帶著小當急匆匆地回家關上了大門，隔著玻璃緊張地看著外邊，生怕李惡來追過來。
但李惡來已經吃過早餐直接去軋鋼廠上班了。
棒梗待在家裡，心情有些煩躁。
實際上昨天晚上他並不是想砸李惡來家的玻璃，當時想的是聾老太太說被鎖在屋裡又卸掉窗戶玻璃，差點被凍死那句話。
棒梗也想效仿這一做法，想著半夜去把李惡來家的窗戶給卸開，然後把門給鎖了，把李惡來凍死。
棒梗其實是不知道賈東旭的具體死因的，但秦淮如在他面前一直說賈家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全怪李惡來，賈東旭也是因為李惡來才死。
棒梗就很自然的接受了李惡來害死了他爸這個觀點，迫切的想要弄死李惡來給賈東旭報仇。
但當他半夜真的偷偷摸摸起床，來到院子裡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太緊張，根本沒準備鎖門的鎖頭，而且他也沒有悄無聲息地將李惡來家窗戶玻璃給卸下來的技術。
他在李惡來家外邊轉了兩圈，實在是心有不甘，最後乾脆撿起地上一塊磚扔過去，砸破了李惡來家的窗戶，然後飛快地跑回家，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當時棒梗只是出於衝動，但他一心以為自己的事情不會被發現，畢竟他就是個八歲多的孩子，思維遠未成熟。
他還以為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別人想不到，但實際上不但李惡來，就連早上何雨水也一秒鐘都沒用到就想明白了。
這滿四合院裡有幾個人還敢得罪李惡來？
棒梗剛從少管所出來，當晚李惡來家的玻璃就被砸了，不是他還能是誰？就連鄰居們心裡也明鏡似的。
偏偏棒梗還以為自己真騙到李惡來了，心說看來只要不被當場抓住，李惡來就拿他沒辦法，那自己以後就能放心地報復他了。
棒梗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賈東旭，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加油！自己總有一天能夠給父親報仇。
當天傍晚，李惡來家窗戶被砸這事兒，整個大院基本上都知道了，眾人議論紛紛，就連柳頌儀都特地跑過來看了看，還從自己家裡多拿了幾張報紙來，把缺口給糊得更厚實了一些。
下班回來的秦淮如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兒，她趕緊回家關上門，把正在看著閒書的棒
梗給拉了過來。
「我問你，李惡來家的窗戶是不是你砸的？」
棒梗抬起頭一臉無辜：「不是啊，我砸他家窗戶幹什麼？」
秦淮如疑惑地看著他：「你可要跟我說實話，到底砸沒砸？」
棒梗早就在監獄裡學會了如何表演，他保持著一臉無辜的樣子：「真不是我，我昨晚上一覺睡到大天亮，怎麼可能有時間去砸他的窗戶。」
哪知道這時候一旁的小當卻說話了：「哥哥說謊，昨晚上你明明出去了一趟。」
棒梗扭頭怒視著小當：「閉嘴！」
秦淮如看著小當：「你怎麼知道哥哥出去了？」
小當仰著頭天真地說道：「我就是知道，哥哥走了以後，我就鑽到媽媽這邊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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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臉色一變。
小當之前一直跟秦淮如睡在一起，昨天棒梗剛出來，秦淮如睡在棒梗跟小當中間，她心疼棒梗，側身摟著棒梗入睡。
小當沒有了母親溫暖的懷抱，睡得很不踏實，半夜棒梗起來的時候，沒有驚醒白天上
班勞累的秦淮如，倒是把小當給驚醒了。
小當也沒多想，只當哥哥出去上廁所了，而棒梗因為砸了李惡來家玻璃，回來後心情緊張，直接靠著小當睡下了。
秦淮如早上起來的時候，也發現了小當在自己身邊，棒梗卻睡到了最外面，只不過當時她沒有在意，只是以為兩個孩子睡覺不老實。
現在想起來，小當分明說的是真話，棒梗半夜還真出去了一趟，至於出去幹什麼，那還用說嗎？看著棒梗忽然變得猙獰的臉色，秦淮如又驚又怕，伸手拽住棒梗的胳膊。
「李惡來可不是什麼好人，他連聾老太太都不怕，你傻叔跟一大爺更是在他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虧，挨了多少打，你這麼個小孩子怎麼敢去惹他？」
「你還對我說謊。」
棒梗梗著脖子一臉不屑：「就是我砸的又怎麼樣？我不但要砸他玻璃，我以後還要弄死他呢。」
他看著秦淮如兩眼甚至也帶著一絲仇恨：「李惡來害死了我爸爸，是我們家的大仇人，你竟然還不讓我報仇，你對得起我爸爸嗎？」
棒梗這些話也是在少管所里跟他的那些獄友學會的，他也不懂別的，只覺得這話還挺有道理。
他覺得自己砸李惡來玻璃是為父報仇，想不明白為什麼秦淮如反而要怪他，就把在少
管所學的這話說了出來。
秦淮如看著才還不到九歲的棒梗居然說出這種話，一時間甚至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覺一股無盡的蒼涼從心底升起，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棒梗帶著點不屑地看了秦淮如兩眼，他在少管所里學到的知識之一就是，哭是最沒有用的事情，只有最軟弱最沒本事的人才只會哭。
不過秦淮如畢竟是他母親，棒梗也沒有自以為的那麼強硬，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媽你放心吧，昨晚上沒有人看見我，就連李惡來也不知道。」
秦淮如心說看不看見又怎麼樣，李惡來那是講證據的人嗎，可她也沒法跟棒梗說，怕嚇著他，只能假裝放心，懷著擔憂開始做晚飯。
等秦淮如做好飯，一家人正吃著呢，大門突然被敲響，她打開門一看，是何雨柱，他將一個飯盒遞給秦淮如：「快拿著，這可是好東西。」
秦淮如沒有接飯盒，而是先看著何雨柱：「怎麼現在才回來？要不要上我家吃一口？」
何雨柱向秦淮如炫耀：「這不快過年了嗎，今天廠里幾個領導搞了一次小聚。點名讓我做菜，這不才剛下班嗎。」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秦淮如：「這盒子裡邊是蹄，我提前盛出來的不是剩菜，你們娘幾個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