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科達從小家庭條件就挺不錯的,他爹開了個小工廠,趕上了那會創業的黃金時代,所以賺了一大筆錢。
而一個普通人如果沒有經受過良好的教育就突然變得有錢,就會變成一個活脫脫的暴發戶。
而張科達就是這樣的典型,在賺錢之後覺得自己可以無所不能。
那會兒張科達他爹被學校請了過來,原因是張科達在帶頭欺負其他學生的事情被發現並告老師,而且還不止一個同學這麼說。
也是基於張科達的霸凌行為,所以對方的家長便被請到了學校,以此達到對張科達進行批評教育的目的。
結果就是張科達他爹覺得自己有了錢,認為這些學生的家裡都是窮鬼,想著都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還讓自己道歉?
於是乎,就說出了很經典的那些話。
什麼我家小孩沒問題,不就是錢的事情嗎?要多少我給多少之類的話直接就從張科達他爹的嘴裡嚷嚷著就喊了出來,在當時的辦公室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這樣的場景自然而然也落在了白若溪眼中,重新刷新了白若溪對世界的認知,畢竟白若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也是張科達在普通情況下情商不錯,再加上些許的運氣,這才讓對方接手了老爹的工廠辦到了現在。
不過似乎聽說最近遇到了瓶頸就是了。
說到對方的工廠,也就不得不提之前白若溪大學畢業的時候也曾去過張科達的工廠求職。
也是當時的白若溪是真的急需要找工作,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能讓兩個小傢伙留在身邊。
當初自己的好兄弟去世之前在最後一口氣的時候立下了遺囑將兩個小傢伙託付給了自己,這點不假。
但法院那邊若是要將兩個小傢伙託付給自己的話,可不是僅僅靠著遺囑就可以拍板決定的,即使是在有遺囑的情況下法院也要對白若溪進行多方面的判斷才可以。
正常的情況下領養就已經需要很多的前提條件了,經濟能力和個人能力以及年齡條件等等。
但由於當時的情況是遺囑,所以也就寬限了許多。
但剩下的條件對於白若溪也依舊不簡單。
其中尤其重要的就是白若溪的身體健康情況以及道德品行和工作是否穩定這三點。
前兩者在法院經過了各種的判斷之後白若溪毫無疑問是合格了沒錯,但是對於工作穩定這一點的答案無疑是否認的。
也是基於這點,白若溪當時就開始病急亂投醫,哪裡長期招人並且工資待遇不錯,白若溪就會直接將自己的簡歷投遞。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張科達家裡的公司。
當時白若溪看著這家公司的老闆竟然是張科達,也就是自己的老同學的時候,白若溪內心其實是抱著一絲僥倖的,想著對方能看在自己是老同學的面子上能否走個關係之類的,畢竟自己的學歷也不差,能力也不差,大學拿到了幾次獎學金,可以說自己的簡歷是相當有拿得出手的資本了。
再加上那一段時間學曆本就相當值錢,尤其是大學生,找到能稍微高一些的薪資和長期的工作其實並不困難,所以白若溪其實也有著些許的信心。
只是當時的白若溪被邀請親自被邀請過去之後,才知道這不過是一場鴻門宴。
白若溪在前往對方的公司面試,看著張科達作為自己的老同學竟然還是親自前來面試的時候也讓當時初出茅廬的白若溪心中一喜,覺得對方看來還是比較重視自己,心中也有了希望。
當時的張科達就像是現在這樣,臉上依舊掛著那標誌性的微笑,就這樣看著白若溪後兩人聊起了天。
只是白若溪提交的簡歷對方卻是一眼都沒有看,而且說的話題還都是比較尖銳且讓白若溪不太舒服的話。
意識到這點的白若溪就已經覺得有些不妙了。
至於聊天的內容,與其說是聊天,倒不如說是完全針對白若溪開的一場嘲諷大會。
張科達在明里暗裡的都在說白若溪明明是個男生,結果卻長得像個女生之類的話,且話語中充滿了對白若溪的嘲諷和不屑。
還說著什麼就算讀這麼好的學校,出來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求著給自己打工等等,只是說這些的時候並沒有這麼直接而已。
而之前在煙夢筠在找人調查的檔案中提到的因為性別原因被拒絕入職,就是張科達的這一次。
張科達當時壓根就沒有看白若溪的簡歷,還把白若溪羞辱了一頓,最後對白若溪說咱們公司不招你這樣的,就算是招也只能從底層員工做起。
至於所謂的底層員工說得好聽,但其實就是坐在流水線旁坐一天。
這明擺了也就是在羞辱白若溪。
對於當時急需一份穩定並且是能養得了兩個小傢伙的工作來的他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畢竟工資太低了。
而這件事情白若溪一直記到了現在,也算是給白若溪出社會後的第一課。
即使是以前在一個班的同學,在出了社會之後也是稍微熟悉一點的陌生人罷了,除非說玩得很好很好的那種,比如自己已經過世的兄弟。
所以如今的白若溪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看著眼前的張科達美其名曰說什麼老朋友敘舊之類的話,白若溪這才有了剛才的憤怒。
眼前的張科達與白若溪哪裡有什麼「老朋友」的情分可言?
「好了,現在請你離開吧。」
煙夢筠看著白若溪如今都已經肉眼可見地開始排斥對方,索性也不想再給對方廢話的機會。
白若溪或許會顧忌對方的同學情分,但是煙夢筠可不會管這些。
看著煙夢筠如此絕情地就要趕自己離開,張科達臉色明顯就有所凝固。
「要不這樣吧,這頓飯我請,就當作是……看在兩位的份子上……」
「不需要,你哪裡來的麻煩就哪裡去,我們並不歡迎你。」
此時的蘇雨鳳直接打斷了張科達的話語,且說的話也是相當直截了當。
蘇雨鳳的說話方式顯然不是像煙夢筠那樣起碼還帶點客氣的成分,會讓人覺得還有點餘地。
人家蘇雨鳳是真一點面子都不給,說話要多絕有多絕的那種,讓張科達險些都有些把持不住臉上的微笑了。
也是在蘇雨鳳和煙夢筠的雙雙驅趕下,張科達的臉色在瞬間明顯地變換了好幾次,最後只能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難堪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