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葉神月要回家,要離校,到時候她就自由了。
富江抱著這僅有的希望,讓自己還能勉強撐下去。
葉神月卻用事實告訴她,哈哈,抱著你的希望溺死吧。
「走,跟我回家。」
葉神月根本沒有給她解綁,而是拽住了她的領口,將她提了起來。
回家?
「回你的家?」
「當然,不然還能回你家不成。」
葉神月白了富江一眼,就好像在說你這個白傻子,要不要我給你去買瓜子。
但富江不想要瓜子,她只想回家!
嘻嘻,回我葉神月的家也是回家。
葉神月不由分說,直接帶著富江往校門口走去。
這一幕被班上的人看見了,好多人都像是熟睡的丈夫那樣咬牙切齒,卻又無能為力。
「可惡,富江小姐被那傢伙牽著領子走,就好像葉神月的狗啊!」
「蠢貨,你不要在這倒反天罡!」
「那你去叫住葉神月,不要讓他把富江大人像是牽狗那樣牽著走啊,你去啊,你去了的話,我什麼都會做的!」
「真的?!」
「算,算了吧。」
當起了縮頭烏龜。
然而這才是男生們的現狀——
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之前在教室里,松原禮子的聲音還震耳欲聾。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平日裡有些孤僻,甚至還有些膽小的女生怎麼敢這樣與他們說話。
但不得不說,松原禮子有些話確實說進了他們心裡。
這件事被鬧大後,究竟誰才是最丟臉的那個。
毋庸置疑,必然是他們。
當富江小姐的狗,二十來個人對付一個人對付不了,還被那人反過來霸凌他們,這種事情...
被其他班的人知道了,臉還要不要了?
總歸還是要臉的,也是慕強的,哪怕很不想承認,但富江確實只配葉神月擁有。
那個男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如果葉神月對富江發動攻勢,他們不覺得自己能夠爭得過葉神月。
那就隨他去吧?
男生們暫且放下了自己對富江的執念,隱藏在心底。
如若接下來不會再遇到富江對他們進行思想鋼印的強化,或許要不了多久便會釋懷。
而另一邊的班主任就更好解決了。
「古手川老師,你也不想被教育局的人知道你和自己管理的班上女生有過約會吧?」
不好,我的職稱!
不對,應該是我的職業!
就如今島國的輿論,師生戀完全不被接受,還會被大肆抨擊。
如果真被舉報到了教育局,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原因也很簡單。
古手川深知自己請富江吃晚飯就是存有想讓富江當自己女朋友的奢望。
儘管這樣的奢望已經在那次晚飯上被富江無情戳破,並且當著餐廳里其他人的面嘲諷了遍,但他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並且付諸了行動,現在被自己班上的另一個學生給點明。
古手川看著松原禮子,最後認命般擺了擺手,讓她離開。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要你們不鬧到全校皆知,我這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妥協的藝術。
教師這個飯碗與鏡花水月的女朋友之間,古手川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真厲害啊,葉君。』
松原禮子對想出這些辦法的葉神月感到欽佩。
但也只有欽佩,並不敢像古手川那樣奢望更多的東西,以免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畢竟越是了解葉神月,就越能明白葉神月眼裡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葉君的目光到底注視著什麼呢?
「很好,經驗+3。」
又完成了一個練習任務的葉神月神清氣爽。
他拽著富江回到了自己家中,儘管行為有些明目張胆,但島國那淡漠的社會並沒有因此多說些什麼,更別說葉神月在離開校門口時,還去掉了膠帶和繩索。
富江繼續跟著,只不過是不想被拽掉了衣服,赤果果出現在其他人面前。
那是莫大的恥辱。
但被當成狗一樣被牽回別人家裡,也一樣很恥辱。
「我絕對會給你好看的,走著瞧。」
真是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覺得你行了。
葉神月看了眼到了自己家裡又被綁了起來,扔到地板上,連床都不給上的富江,面色如常。
諸多恐嚇,咒罵,已經司空見慣。
然後葉神月就悟了。
只要不受富江那變態詭異的精神控制,那她就是個能復活,死不了,還能分裂的普通人,根本沒多大威脅。
唯一要擔心的,反倒是社會方面有可能的譴責。
但整個下午過去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也就意味著葉神月給松原禮子所發消息,對方都嚴格執行了的,並且有所功成。
『欠對方一個人情。』
葉神月尋思著,決定明天還是去跟松原禮子當面道謝,這才符合禮貌。
但現在嘛。
「富江,準備好了嗎?」
准,準備什麼?
「我要念誦了。」
不,不要!
富江一瞬間面無血色,然後便看到葉神月開始了新一輪的念誦心經,頓時絕望而又驚恐。
我們要怎麼進行這令人愉悅的折磨呢?
葉神月在富江眼裡已經朝著大魔王的方向狂奔不止。
但葉神月卻不覺得自己是在折磨富江。
你不是說我要度化你嗎?
行,那我試試。
這或許是個解決方法——
富江給葉神月打開了思路。
這玩意確實殺不死,說是怕火,怕強酸,但最後依舊是長出了新的個體;
哪怕是扔進垃圾桶里澆築水泥,然後沉到東京灣里,憋死她,過不了多久,大量增殖的富江就會擠破水泥,然後繼續為禍人間。
既然如此;
那就將其囚禁在我的出租屋裡,日夜度化。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葉神月倒是沒這麼聖人,他只是不想自己的生活被富江攪亂,影響到自己肝經驗。
於是富江聽了差不多整晚的《般若心經》,搞得她撐不住沉沉睡去後,做夢都是葉神月在自己跟前繞著圈念誦心經。
痛,太痛了!
富江的睡顏扭曲,仿佛在做什麼噩夢。
葉神月則是確保了她醒來無法脫離束縛,也沒辦法完成自殺且呼叫鄰居後這才離開出租屋去了學校。
然而才進班級,葉神月就眯起了眼睛。
「啊拉,沒想到你今天居然會來學校。」
在葉神月的注視下,不該出現的富江端坐在她的座位上,抿嘴一笑。
「很意外嗎,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