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德諾作勢下拜,但卻在弓腰的一瞬間。
體內積蓄多時的內力陡然爆發,渾身氣機好似火山般驟然炸開。
盛烈到了極點。
強橫的內力波動激盪而出,一步邁出,那不過丈許的距離眨眼跨過。
手中長劍「嗖嗖」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刺寧中則咽喉。
劍鋒撕裂空氣,宛若一道銀色閃電,快到了極點。
起手就是嵩山劍法「千古人龍」!
也是勞德諾的看家手段。
在這突如其來的一劍下,其餘弟子大驚失色,幾乎都沒回過神來。
這些人都從小在華山長大,被岳不群和寧中則保護的太好,幾乎空有修為,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此刻猝不及防,都愣在了原地。
而反觀勞德諾,即便天賦再怎麼拉跨。
一把歲數也積累了數十年的功力。
單論內力之多,即便令狐沖也比不上。
「死!」
勞德諾面色扭曲瘋狂,今日已經無法善了。
但他這一劍已經達到了此生的巔峰。
他相信就算是巔峰時期的寧中則,都要避其鋒芒。
更不要說已經身受「重傷」的了。
眼見長劍臨身,寧中則依舊端坐在那裡。
竟然連絲毫內力都未曾使用,一副等死的模樣。
勞德諾心中大定,果然,她受傷了!
連內力都無法動用!
勞德諾仿佛已經見到了那美麗的頭顱高高飛起。
鮮紅的血色染紅大地。
岳不群撕心裂肺的悽慘模樣。
「不好!」令狐沖長劍似慢實快,橫掠而出,擋在勞德諾這一劍之前。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勞德諾長劍即將與寧中則接觸的瞬間。
一陣好似哨鳴,卻密密麻麻,連成一片的詭異聲音陡然自場中傳出。
勞德諾心頭警鈴大作,亡魂直冒。
眼前一片黑色的光幕閃爍不斷,無數寒星若隱若現,好似雨幕般狂罩而下。
空氣劇烈旋轉,似乎都被這黑色的光幕撕裂。
弩箭?
不對,是暗器!
勞德諾清楚,若他繼續刺出這一劍。
那這漫天黑色暗器,足以瞬間將他戳成馬蜂窩。
而且這漆黑的顏色,八成還有劇毒。
該死,哪個孫子,這麼損,專門挑這種關鍵時候偷襲!
勞德諾心中大罵。
沒有絲毫猶豫,遞出一半的長劍猛然回收。
順勢在身前瘋狂舞動,剛剛積蓄完畢的內力隨著長劍橫掃揮灑一空。
內力與劍光幾乎在身前交織成一片光幕,擋住了這一擊。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之音不絕於耳。
勞德諾連連後退,瞥了眼腳下崩飛的暗器,心頭冰涼。
這是……鍾師叔的透骨釘?
這力道……一流高手?
幾乎是瞬間,勞德諾右腳狠狠踩踏地面。
內力宣洩間,將地板踩出一道裂縫。
整個人好似一道矯健的猿猴,迅速朝著房門射去。
此地不宜久留!
但他果斷,有人早有預料!
「轟隆!」
沉悶的炸響聲中,整個院子似乎都顫動了一下。
不少弟子立地不穩,忍不住晃了一下。
「噗」床榻炸裂,漫天碎裂的木板好似世間最鋒銳的暗器,裹挾著剛猛的力道,朝勞德諾飆射而去。
未等兩者接觸,所有人只感覺耳邊一陣狂風颳過。
眼前一花,一道黑色身影道袍舒展,橫擊長空,瞬息間就是數丈距離。
宛若一隻凌空撲擊的蒼蠅,落在勞德諾身前。
緊接著腳掌在地面連續重踏。
力量疊加,層層傳遞。
經過渾身骨骼,大臂,小臂,最終發於手。
骨骼在轟鳴,血液在狂涌,沸騰。
條條大筋宛若拉滿的弓弦,蓄勢了足以驚天動地的力量。
隨著其拳鋒所及,宣洩而出。
「轟轟轟轟!」
空氣炸裂,小院內狂風呼嘯。
密集的拳印,好似雨點兒般落下,又好似山呼海嘯。
將勞德諾所有退路封鎖。
剛剛擋住鋒銳木塊的勞德諾,未來得及看清眼前發生了什麼。
就感覺一枚枚碩大的晶瑩拳印不斷方法,頃刻到了眼前。
胸口似被數頭奔騰的蠻牛撞中。
不受控制的倒飛三四米遠,死狗般跌落在房門外。
胸膛塌陷,隱隱可見白骨。
口中鮮血,夾雜著不知名的碎片狂噴。
那身華山弟子的衣袍,更是早就被剛猛的勁力粉碎。
勞德諾身形呈現不規則的扭曲橫躺在那裡。
場面一度極其血腥。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華山弟子,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恐怖的拳力,好狠辣的招式!
這真的是剛剛拜入華山的林平之能有的實力?
怕是他們師父親自出手,都不過如此了吧?
「林……林平之……」
「你……」
勞德諾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
只見剛剛還臉色慘白,一副快死模樣臥於床榻上的林平之。
正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一身玄黑色道袍迎風狂舞,墨玉長發貼著臉頰拂過,一副仙風道骨的出塵模樣。
面色紅潤,黑眸明亮。
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噴薄驚人的熱量。
整個人好似一頭氣血勃發的太古蠻牛。
頭頂絲絲縷縷的白霧蒸騰,那裡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簡直就是一個少年宗師!
怎……怎麼可能?
如此恐怖的實力,真的是林平之能夠具備的?
難不成之前林平之煉的……真的是拳法?
而不是什麼藏著辟邪劍法的掩耳盜鈴之物?
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華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暗處,一道目光從原本的平和,陡然轉為盛烈。
死死的盯著林平之。
如此體魄,如此殺力……不愧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辟邪拳法!
「哼哼,想不到吧,勞德諾,小林子非但沒有受傷,反而功力大進。」
「之前小林子受傷也是你搞得鬼吧?」
「現在卻連小林子三招都接不住,你還有何話說?」
岳靈珊眉眼彎彎,忍不住偷偷看向小師弟。
眼中中再無其它,溫柔的眼神兒幾乎快要化作湖水溢出
這一幕讓令狐沖更加心如刀絞,恨不得再來幾壇美酒澆愁。
「唉,可惜。」此時,自始至終未曾動過一下的寧中則,終於自太師椅上起身。
一步步走向勞德諾,兩側弟子自動為其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