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整條手臂轟然炸開!
漫天破碎的血肉與骨骼好似鋼鏢般,裹挾剛猛無儔的勁力,高速旋轉著呼嘯而出。
一顆又一顆碗口粗的小樹被洞穿,木屑橫飛中「咔嚓」斷裂。
嶙峋的山崖同樣留下密密麻麻,血色淺坑。
三息後……
林平之面無表情,氣血好似岩漿般在體內奔騰。
勁力一吐。
拳印徹底碾下。
如太古神人揮舞山巒巨印,裹挾無與倫比的轟擊力降臨。
丁勉只覺自己好似被貼地滑行的山嶽撞中。
整個人瞬間身子發麻,失去知覺。
被轟飛出去十幾丈遠。
人在半空,胸膛已然塌陷,渾身骨骼劈里啪啦炸響,四肢抽搐。
最後「啪」的似軟體動物般糊在地上,成了一灘。
氣息全無!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瞠目結舌。
無論是自己一方的岳靈珊,令狐沖等人。
還是一擊未成,救援不及的卜沉,沙天江等嵩山十三太保。
皆是呆若木雞。
眼神愣愣的盯著眼前的一幕,完全想像不到事情的發展,居然會演變成這樣。
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丁勉。
一流高手,居然就在林平之一擊之下。
被打成了一灘爛泥!
整個過程,沒走過連招。
轉身,揮拳,破開護體內力,轟碎肉身。
全程不過幾個呼吸。
而林平之,除了黑袍被劍氣割裂,渾身赤紅,喘息更加急促,疑似消耗過大外。
根本沒付出什麼代價。
這……真的是林平之?!
那個在青城派手裡如喪家之犬的福威鏢局少主?
「死!」
卜沉和沙天江雙目瞬間血紅。
渾身氣勢升騰而起,手中長劍直刺殺,嵩山劍法在兩人手中運轉到了極限。
長劍陡然刺出,凌厲的劍光割裂空氣,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呼嘯。
管你什麼辟邪劍法!
兩人現在的目標出奇的一,那就是……
幹掉林平之!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幹掉對方。
丁勉被殺事小,任務失敗也無所謂。
一門辟邪劍法而已,他嵩山派的劍法不弱於人。
也不是非要不可。
但……這個林平之實在過於強大,也實在詭異了。
短短几個月不見,就從一個三流都不是的門派雜魚,成長到這一步。
連一流高手,都能一招解決。
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嵩山派都要在其手下覆滅?
兩名一流高手全力調動內力,注入長劍。
一時間那把鋼劍好似活了過來一般。
劍尖寒光閃爍,軌跡莫測,宛若毒蛇出籠,卻又蘊含驚人的法度。
一劍劈出,自帶一股一往無前的殺伐氣度。
嵩山劍法的特點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堂皇大氣,威嚴浩大。
不計代價的全力爆發下。
空氣被劍光壓迫的宛若實質,隨後轟然洞穿,清晰的裂帛之音。
劍光灼灼,尚未臨身,林平之周身玄黑道袍被撕開。
露出內里那隱隱泛著玉光的堅實體魄。
看到這一幕,兩人頓時心頭大定。
果然,這小子殺丁勉的一招,絕對已經消耗了大部分力量。
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外強中乾罷了。
一拳轟殺丁勉又如何?!
那麼恐怖的殺招,這小子不可能一直用。
否則現在這小子絕對已經下山報仇了,何須龜縮在思過崖,受華山庇護?
「小林子!」
岳靈珊眼眶一紅,也想到了這種情況。
殺招一般都是搏命用的。
能連續使用才不合常理。
下意識就想衝過去,替林平之擋下這一劍。
卻全然忘了雙方的實力差距。
好在邊上的令狐沖了解自家師妹,連忙攔住。
「冷靜點!」
「放開!」
「痴兒!」風清揚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對這女子印象稍稍改觀。
因為早年的一些經歷,他對女子本就有些意見。
本以為岳不群那小子的種,也不怎麼樣,但現在……
一把按住岳靈珊肩頭,將之死死鎮壓在原地。
省的過去好心添亂。
楓晴彥看得出來,林平之一拳之下應有所領悟。
法不完善,幾乎是本能打出。
沒考慮到消耗問題,此刻狀態確實不好。
但即便如此……
「你且看著。」
「風太師叔你……」
「哼,別用那眼神看老夫,老夫不是岳不群。」
老者冷哼一聲。
「這小子還不至於被這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阿貓阿狗傷到。」
「更何況,老夫還沒死呢。」
風清揚單手背負,靜靜的看著這場。
語氣中自有一股霸氣,睥睨一切。
在他看來,眼前這不過是稚兒打架的「小場面」。
嵩山派所謂的一流高手,所謂的十三太保。
真的就只是阿貓阿狗而已,全當看個樂子了。
岳靈珊等人自動過濾了風清揚貶低岳不群的話,只能靜靜觀戰。
畢竟一流高手,比他們強的太多。
就算想幫忙也做不到。
「鏗鏘!」
場中,大戰仍在持續。
金鐵交擊之音不斷響起,連綿不絕,喧聲鼎沸。
卜沉和沙天江縱橫江湖多年,彼此又是師兄弟,配合默契。
兩人聯手下,數十上百劍幾乎連成一起。
共同交織成了足以讓尋常一流高手絕望的森羅劍網。
水潑不進!
道道劍氣震蕩氣流,空氣都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好似穿金裂石般,劍音錚鳴刺得人耳膜生疼。
鋒銳的劍氣所過,更是將一顆顆手腕粗的樹木攔腰斬斷,崖壁上劍痕遍布火花迸射。
地上縱橫交錯的溝壑足有數尺。
與之相比,黑袍少年的身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隨時可能不堪風雨摧折的傾覆。
但兩人的臉色卻越發難看。
因為……
林平之那身法簡直堪稱詭異,哪怕面色隱隱泛白,哪怕氣血不負之前那般鼎盛。
但每次步伐邁動,周遭空氣似都為之凝固一瞬。
氣息之中自然流露出一抹清淨自然之意。
而後身形不斷模糊,好似幻影,虛化一般。
那足以切金斷玉,水潑不進的劍網穿過。
除了將本就破爛的思過崖攪的更加混亂,濺射起漫天沙塵飛石外。
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長劍臨身之前,林平之總會以毫釐之差避開。
而後回到原位。
極致的動靜之間,乍一看,如同鬼怪,身形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