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
「放心,不會有事的。」
「爹爹不會和小林子動手的。」
少女的表情,平靜的讓人發寒。
聲音也沒有一絲起伏。
好像裡面發生爭執的人跟她無關一般。
這副漠然地模樣,讓眾人微微發楞。
小師妹這是……怎麼了?
「可……」令狐沖焦急萬分。
不知道小師妹為何這麼說。
就連一直話癆的陸大有都罕見的沉默。
默默的站在岳靈珊後面。
現在的華山派,死的死,傷的傷。
就連熟悉的人,此刻都帶著幾分陌生。
一團火焰,在令狐沖胸腔中給燃燒,憋悶不已。
仿佛是驗證岳靈珊的話一般。
就在令狐沖幾乎以為那兩個親人,將要大打出手的時候。
兩股氣息在攀升到巔峰之。
驟然回落,消失無蹤。
好似之前的感應只是一個錯覺一般。
『呵呵!』
而岳靈珊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這……究竟是為什麼?』
……
房間內,林平之勁力遊走終身。
在岳不群難看的面色下,抬手搭在寧中則皓腕之上。
渾身筋骨發出為不可察的嗡鳴。
好似渾身上下都在以極高的頻率顫抖一般。
那與寧中則手臂接觸的地方,空氣都在蕩漾,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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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尋常的內力探查。
也不是把脈問診。
而是憑藉大成後的毒術手段,配合極致的身體掌控。
以筋骨皮膜震顫的波動感知傷勢。
配合心境映照。
比任何所謂的望聞問切都更加精準,可以更全面的了解身體狀況。
比內力探查要更加安全,全面,準確。
且避免對人造成二次傷害。
只是越探查,林平之臉色就越難看。
岳不群嘴角微微抽搐。
他清晰的感應到,一股霸道的意志,此刻就籠罩在自己身上。
若非這裡還有寧中則這個病人在。
他毫不懷疑,下一刻一雙無堅不摧的鐵拳,就會懟到自己臉上。
『孽障,孽障,一個個都像造反了!』
雖然心中不爽,但老岳到底城府深沉。
一怒之下,也沒什麼反應。
用那聽不出情緒波動的話開口:
「情況如何?」
「不如何,十年內力而已。」
「什麼?」岳不群不解。
隱隱有幾分猜測。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手掌,又在寧中則身上點了幾下。
氣血之力打入,替後者穩固了傷勢。
對於化勁圓滿的他來說,只要肉體直接接觸,幾乎可以掌控他人筋骨氣血。
直接治好不可能,但再延長一些時間不難。
做完這一切,才看上臉色陰晴不定的岳不群:
「因為你的多疑,師娘原本只需調養,耗費些天財地寶靜養半年即可的傷。」
「現在需要十年精純內力為代價。」
「否則,若無這份內力修復丹田經脈,彌補虧空的潛力……」
房間內陷入沉默。
岳不群面色變化,眯著眼,鷹隼般銳利的視線鎖定在林平之的臉上。
似在判斷後者話語的真假。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以及……讓他惱火的不屑!
應該是真的!
這種傷都能治?
這孽徒的醫術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怕是比之江湖中的殺人名醫平一指都不差了吧?
岳不群更加忌憚了,畢竟醫術毒術自古不分家。
林平之治病救人的能力,必然弱於其毒人的能力,那麼毒術又該是何等水準?
只是十年功力……
「這份內力,你出!」
「沒別的代替手段?比如百年人參?」
「呵呵,你看師娘現在的狀態,像是能吸收藥力的樣子嗎?」
林平之冷笑更甚。
先不說華山現在沒有這種級別的藥材。
就算有,這種補藥普通人都受不了,更何況重傷下的寧中則。
虛不受補!
岳不群眉頭緊鎖,好半晌沒開口。
如今華山派存亡之際,左冷禪不知何時就會殺回來。
嵩山十三太保已去其五,但還有八個!
若是失去十年內力……
而在兩人沒注意到的角落,寧中則慘白的手指頭為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
面上的灰敗之色更甚幾分。
「呵呵,岳師父莫非實在擔心嵩山派?」
「那大可不必。」
「因為你一個打不贏八個太保,更打不贏左冷禪。」
林平之毫不客氣地嘲諷:
「今日若非師娘一人攔住樂厚,師父怕是撐不到弟子前來支援。」
「甚至那樂厚若是膽子大些,直接擺開箭陣攢射,弟子也只能勉為其難為師父收屍了。」
「小孽障你……」岳不群這次真有點兒破防了。
面色漲紅,顫抖著手指指著林平之。
一身紫霞真氣瘋狂翻滾,在房間內捲起陣陣罡風。
好幾次想要出手,但都生生忍住。
他真後悔,為何沒早點兒清理門戶。
現在就算動手,多半也不是對手。
偏偏林平之說的有理。
那諸葛弩,乃是大明禁器,他可沒有林平之恐怖的肉身。
只能靠內力防禦,到時候用不了幾輪攢射就會耗盡內力被射成骰子。
那樂厚沒一開始就用這招,估計也是顧忌手段暴露,引來朝廷的大軍。
他這幾年功力還真不重要。
「若岳師傅不願意浪費這點兒功力,覺得自己的結髮妻子是個累贅,不值得自己救。」
「弟子可以帶師娘離開,絕不給師父添亂。」
「這十年功力,弟子可以效勞。」
林平之面無表情的開口。
損耗這十年內力,他不是很在乎。
左右不過十天就能恢復。
尋常高手隨便閉關一次都比這個久。
比起寧中則的恩情來說,不算什麼。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平之,本座救你於危難,你就是這麼回報我華山派的?」
「華山派的恩弟子不敢忘,今後自會挑起重任。」
「若師父實在喜歡辟邪劍法,弟子也可以教您。」
「你……」
房門外,再次聽著兩人爭吵的華山弟子。
一個個頭皮發麻,渾身都忍不住的哆嗦。
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後面那兩句「教辟邪劍法」。
明明是要傳授武功,但他們居然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
轉瞬間又是數日過去。
這段時間,華山發生的事情,也不知經由誰的口,迅速傳遍了整個江湖。
一時間群雄譁然,江湖都發生了劇烈震動。
好似平靜的湖水被投入巨石,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