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寧女娃子受傷不輕,臟腑,骨骼,乃至丹田經脈皆遭了重創。」
「哪怕是內力高深可以吊住一命,也受不得半點刺激。」
「尋常手段怕是根本救不了人。」
畢竟內力救人的前提,是內力可以入體。
而以寧中則的身體狀況,稍微一點兒內力刺激都可能釀成大禍。
風清揚估計了一下,就算自己出手也未必救得下來。
「但眼下,房間內卻有一股微弱的氣息在復甦。」
「說明那寧女娃子被救下了。」
「難不成……這小子還有什麼奇特的雙修秘法?」
這世間秘法無數,但若說療傷效果。
無論是真實存在,還是道聽途說。
都以雙休為最。
即便是風清揚,一時間也只想到這一個救人的可能。
尤其是岳不群此刻那發紫的臉色。
怎麼看也不像是單單損失了內力的樣子。
「少年風流,少年風流啊!」
「以這小子一身純陽之氣,配合雙修秘法,說不得還能讓那寧女娃破而後立,修為更進一步。」
「有老夫當年的幾分風采!」
風清揚捋著雪白鬍鬚,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他自認已經猜到了真相。
因此好整以暇地看起戲來,準備看看這對師徒接下來會鬧出什麼花來。
至於林平之的事是否不妥?
呵呵,活了百來歲,他能看不懂這兩人之間那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涌動的關係?
…………
「轟轟轟!」
場中,一場大戰瞬間爆發。
氣浪翻騰,長劍撕裂空氣,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筆直的白痕。
好似這空氣都被這一劍撕裂,割開。
化作無堅不摧的劍氣風暴,籠罩向林平之周身各處要害。
澎湃的紫氣席捲,鋒銳如到。
青石地面被劍氣切割成無數道碎片,又被席捲著,化作鋒銳的武器切割向林平之。
一朵朵火花迸射間,無數青石皆被林平之彈開。
勁力碾碎成肌膚。
一時間,以兩人交鋒處為中心,狂猛的沙暴蔓延。
「鏘鏘鏘!」
一連串的金鐵交擊之音中,火花迸射。
岳不群臉上紫氣近乎實質化。
那身白色內襯早已被餘波炸開。
內力催動到極致,一把劍更是被舞出一道道殘影,快的幾乎看不見痕跡。
好似有數十人同時出手一般。
如此劍法,看的華山弟子練練側目,只覺得自家師傅的劍術已經通神。
只有令狐沖,越看眉頭皺的越深,嘴裡還不斷喃喃「不對,不對,這一劍應該這麼用」,手並成劍指,不斷演練華山劍法。
全然忘了,上面吃虧的可是他師父。
類似的一幕,還發生在陸大有和岳靈珊身上。
他們同樣受過風清揚的指導。
對劍法也隱隱有了自己的理解,更別說自家小師弟也是個不喜歡按常理出牌的人物。
對岳不群的劍法不敢苟同。
「孽障!」
岳不群臉色鐵青,怒氣洶湧的同時。
更是閃過一抹為不可察的尷尬。
被這麼多弟子看著,卻打了數百招還拿不下林平之。
簡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但無論他以何種角度出劍,華山劍法如何變化。
好似都逃不過林平之的算計。
後者的劍招變化,時而施展白雲出岫,時而變嵩山劍法,時而泰山劍法勢大力沉。
總能精準發現自己劍法的破綻所在。
而後兩把長劍劍尖轟然對撞。
那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五嶽劍法,在林平之手中幾乎融會貫通,信手拈來。
與對方想必,自己的劍法就像是……
以往自己罵過的酸儒,腐儒,只會照本宣書,完全不知變通。
「難道……我是錯的?」
「不,華山祖師的祖訓,怎能錯?!」
岳不群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
經脈刺痛,恐怖的內力加持下,速度再次飆升一節。
渾身每一寸的筋骨,肌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爹!收手吧!」
岳靈珊忍不住叫道。
「是啊師父,你打不過小師弟的。」
陸大有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
察覺到周圍古怪的視線,連忙訕訕閉嘴。
「孽女!」
「孽徒!」
「都給我閉嘴!」
「今日我定要清理門戶!」
寸許的鋒芒劍氣在交織,切割的空氣炸裂。
一朵朵乳白色的小型蘑菇雲在升騰。
兩人的劍尖對撞,好似無數流星劃破虛空,精準碰到一起而後雙雙湮滅產生的火花。
圍觀的眾弟子被這妙到毫巔峰的劍法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種針尖對麥芒的碰撞,實在是過於驚險刺激。
但凡雙方出招有絲毫偏差。
最後的結果必然是雙雙被一劍穿心,兩敗俱傷。
但每次都是林平之後發先至,長劍精準點在岳不群此來的劍尖之上。
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眾人腦海中。
師父該不會……
真如陸大有說的一樣,在劍法上也比不過小師弟吧……
「為什麼!」
岳不群雙目中,蛛網般的血絲覆蓋了雙眼。
翻卷的紫色雲霞之中,也染上了一抹猩紅色,那是……他逸散的氣血。
那是身體超負荷運轉的代價。
明明體魄不夠,還要靠內力不斷加持力量和速度,想要以力壓人。
再這麼下去,他身體會先一步廢掉。
一股瘋魔般的意境,以其為中心蔓延開去。
手中原本大氣森嚴的華山劍法,也漸漸變得凌亂。
紫霞內力都在暴動。
岳不群實在不理解,自己這數十年的修行。
數十個春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夜晚也要打坐好一陣才敢休息。
不敢絲毫怠慢。
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只為振興華山。
可……眼前的小孽障,不過是仗著一門魔功。
吸收了幾個嵩山太保的功力而已。
就能在內力上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隱隱壓制。
這還能以對方入了魔道來解釋。
可……劍法……
『嵩山劍法,衡山劍法,恆山劍法,泰山劍法,還有我華山派是失傳的奪命連環三仙劍……』
都是各家絕學,甚至失傳的劍法。
此刻林平之使出,完全沒有任何滯澀,圓融的不可思議。
此外,這小子甚至用上了一門他十分熟悉的劍法。
身體詭異的扭曲,好似無骨般扭動著。
配合著手中長劍,各種刁鑽狠辣的招式施展而出。
宛若一條隱藏於暗處的毒蛇露出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