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狂跳，下意識施展「倒踩三疊雲」身法。
輕靈迅捷的好似雌豹般，瞬間跳出幾丈開外。
而後扭頭，看著被兩人交戰餘波壓得破爛的房屋，陷入震撼。
這戰鬥的場景，比之前林平之打她爹爹時，還要更甚三分。
舉手投足間，漫天飄舞的雪花都在兩股絕強勁力的加持下。
化作世間最鋒銳的暗器。
足以切金斷玉。
「風……太師叔？」
岳靈珊見狀，鬆了口氣。
還以為華山又遇強敵了呢。
那位出手的老者，她自不陌生。
前陣子還指點過她劍法。
那安全上就不必多說了。
開始收斂心神，全力觀察兩人的戰鬥。
哪怕看不懂，甚至有些動作都看不清晰。
但少女還是在強迫自己記憶下來，事後多加練習就是。
畢竟這個級數的高手大戰本就難得。
「師……師娘……」
「武功真的可以煉到這種地步嗎？」
另一邊院落中，令狐沖同樣在兩人出手時，就發現了這裡的動靜。
畢竟這短短月余間，華山的變故實在太多。
所有人都好似驚弓之鳥。
稍有點兒動靜，都會被驚動。
更別提這兩位大戰的聲勢，比之對戰岳不群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像是兩個力士，在狠狠擂響戰鼓。
「這真的只是切磋？」
只見那片山林之中，白須白眉的老者動靜之間，身形飄忽似電。
絲毫看不出風燭殘年的模樣。
抬手點出，氣勁震盪，化風雪為劍。
一顆顆大樹輕輕一顫，隨後平滑的倒在地上，濺起漫天風雪。
切口處平滑如鏡。
隨意的一劍，都能舞動天風，讓方圓數丈之內片雪不沾。
而林平之同樣不差，周身血氣狼煙滾滾。
恐怖的熱量好似一個人形烘爐在燃燒，所過之處風雪瞬間融化蒸發。
硬生生在這片冰天雪地中，清出了一片空地。
一拳一劍銜接自然，化作血色光罩。
一腳塌下，堅硬的條狀青石都被掀起，好似投石車發出的攻擊，撞擊在山崖上發出轟鳴巨響。
整個人排開空氣，迎著風雪之劍怒沖而去。
兩者撞擊，宛若黑火藥爆炸，掀起蔓延十幾丈的風雪浪花。
簡直超出了他對武功高手的認知。
「這就是……絕頂！」
寧中則站在窗口，眼中有些訝色。
那位白須白髮的老者，似乎是……風太師叔？
沒想到那位劍宗前輩居然還在華山。
不過，她並未選擇出門。
傷勢初愈，還受不起那寒風。
只是在房間中觀看，林平之越戰越勇。
一拳比一拳剛猛渾厚的招式，內力不斷凝實。
血氣狼煙不斷凝聚，幾乎實質化的模樣。
眼中的欣慰越發明顯。
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發自內心的欣喜：
「此戰過後，沖兒當去恭喜你師弟，正式跨入江湖絕頂！」
「絕頂？」令狐沖喃喃。
邊上的陸大有等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這個境界他們聽過，但似乎在師娘眼中，與一流二流的差別並不一樣？
「不錯，絕頂，是江湖真正意義上的絕世高手。」
「與一流二流是截然不同的層次。」
溫婉的女聲講解道。
「少林方正，武當沖虛道長，乃至那位天下第一，都是這個境界。」
「武者想要突破這一層次，需要足夠精深的內力貫通天地二橋，也就是任督二脈。」
「屆時內力將發生蛻變，可稱為……真氣！」
寧中則面色恢復凝重。
眼中出現一絲嚮往。
真氣者，乃是內力蛻變而來，擁有比遠超內力的破壞力。
且自成循環，生生不息。
雖稱不上永動機，在不間斷的消耗下，依舊會耗盡真氣，甚至力竭而亡。
但已經超出常人範疇。
一身轉戰三千里，或者大戰三天三夜並不是空話。
而是這個境界武者的標誌。
任何一尊絕頂高手，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
都能輕鬆偷襲殺光一支千人軍隊。
甚至左右一場小型戰爭的走向。
哪怕是朝廷大員，皇帝老子都要忌憚三分。
生怕這等人物不要麵皮的親自下場偷襲。
這也是為什麼，黑木崖的那位那麼狂，日月神教如此猖獗。
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上，嵩山派甚至滅了劉家滿門。
朝廷依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無他，武功，真的可以通神！
武林這股力量，哪怕大明皇朝身居十萬大軍，也不敢輕易忽視。
而是選擇了江湖事江湖了，這種看似軟弱，但實則最恰當的妥協手段。
……
「好小子！」
「老夫這一把老骨頭，都險些被你拆了！」
「風太師叔說笑，您老當益壯，小子一身筋骨也險些被您打散架。」
林平之淡笑一聲，他可不是在說笑。
風清揚一身功力之雄厚，遠超他預料之外。
自己無往而不利的混元內力，哪怕是壓縮凝聚到極點。
但在對方的功力面前。
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甚至隱隱有種被壓制的感覺。
甚至即便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內力質量，似乎也有些比不過風清揚。
不愧是百年級別的內力。
而且還是出自風清揚這等天才人物。
甚至這內力……林平之隱隱有幾分猜測。
『之前以田伯光實驗內力時，在強行沖天地二橋時，似乎誕生過一些類似的「內力」？』
林平之回想起之前的田伯光。
他為了模擬衝擊絕頂高手，曾以氣血疊加內力，強行衝擊田伯光任督二脈。
雖然導致後者渾身經脈寸斷，但也誕生了一絲遠超內力的力量。
和風清揚的劍氣如出一轍。
而且林平之隱隱有種感覺，面前的老者根本沒用幾分力。
甚至全程都在「壓著打」。
「風太師叔，還請出劍。」
「也罷，你也有資格見識這一門劍法。」
風清揚揮手散去漫天風雪。
抬手一抓，狂猛的吸力席捲而出。
「唰！」
一柄幾乎只剩下劍柄的斷劍，自雪面下破空，落入後者掌中。
「這劍……」
令狐沖認出，這似乎是上次小師弟擊殺的卜沉所用之劍。
當初是被小師弟一雙鐵拳生生砸斷。
就憑一把劍柄，也能施展劍法？
「小子，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