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方證
怎麼會有人，練就這麼恐怖的肉身！
哪怕是傳說中的達摩祖師，也沒這麼恐怖吧？
「轟隆！」
羅漢堂首座只感覺身子一震。
隨後腹部猛地傳來一陣涼意。
低頭看去，剛好看到身後的漫天風雪。
以及————一雙沾滿鮮血的拳頭，正在緩緩抽離————
他的胸膛————·————穿？
我————死了？
「噗！」
林平之輕輕一抖手臂，罡氣震爆，羅漢堂首座的肉身四分五裂。
宛若一塊塊爛肉炸開。
這位少林位高權重的羅漢堂首座，卒！
所謂的少林羅漢陣，短短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徹底被滅。
所有武僧，皆死！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少林弟子，目露驚恐之色。
少林羅漢陣，乃是他們出了絕頂級強者外，最大的依仗。
甚至比絕頂高手還要強橫。
哪怕是曾經縱橫天下的魔教教主，任我行也在這陣法中吃了大虧。
可現在————
林平之腳步不停，好似散步般在一眾方字輩高僧中縱橫穿梭。
步伐不快，卻步履從容。
一步邁出就是數丈距離，宛若縮地成寸一般。
從大雄寶殿正東殺到正南，又從正南橫衝直撞到正北。
一雙鐵拳或扭曲顛倒，或正面橫擊，或大斧劈砍。
猩紅色的罡氣染紅了整座大殿，將此處渲染的宛若屠宰場。
一道道幻影閃爍，或出拳，或並指如劍。
速度快到，恍若有千百個林平之一同出手。
一位位方字輩高僧在與他接觸的瞬間，便化作慘死的屍體。
瞳孔大睜，致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快，太快了！
強，強橫到難以反抗！
岳靈珊和寧中則跟在身後，時不時出劍，將一些漏網之魚擊殺。
避免留下活口。
三人配合無比默契，他們來此本就是奔著滅門來的！
血腥的味道在瀰漫，屍體在堆積。
整個恢弘的大雄寶殿，在此刻好似化作了修羅煉獄。
就連佛祖高高在上的金身，也掛滿了碎肉斷骨，鮮血順著金色的頭顱不斷流淌。
讓神聖的佛陀化作就有煉獄。
「魔鬼，這是魔鬼，他不是人！」
「殺，必殺此魔！」
「死了，都死了，師叔師伯們都死了。」
「佛祖，你開開眼啊！」
「今日就算少林損失慘重，也必報此仇！」
「勢必要還武林一個朗朗乾坤！」
一眾方字輩高僧，紛紛咆哮怒吼著沖向林平之。
好似困獸一般。
到這一刻，雙方早就殺紅眼了。
別的不說，光是那羅漢陣的武僧。
可不是尋常二流高手那麼簡單。
每一個都精通合擊陣法，以及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幾種。
肉身打磨更是艱難無比，需要耗費無數資源才能造就。
聯手之下，完全可以當作好幾位絕頂來用。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能打的任我行毫無還手之力。
可以說死一個，都是絕大的損失。
更別說現在————
所有武僧，都被眼前之人殺了。
就連方字輩高僧都被屠殺大半。
這一刻，他們的心都在滴血！
哪怕他們能滅殺林平之，少林寺也將虛弱很長一段時間，不得不封山。
「來來來！」
「都到我這裡來！」
林平之淡淡招手，絲毫不在意這些賊禿的瘋狂。
他還真擔心這些傢伙戰意潰散，直接落荒而逃呢。
雖然有後手，但終究麻煩。
至於臨死反撲？
區區螻蟻罷了，能耐他何？
達到他這個境界，一流高手幾乎和殺雞沒有區別。
除非數量達到上百，乃是數百，靠數量生生耗死他。
但也不可能，狂莽吞天錄在這段時間已經漸漸完善。
林平之的煉髒修為直線提升，臟腑承受力更強，內部更是開闢出了「食藏」。
可以儲存大量的血肉精華，在戰鬥時隨時可以煉化補足罡氣。
憑藉食藏儲存的力量，只要不動殺招，他能戰上一天一夜都不帶力竭的！
現在人數基本威脅不了他。
除非有多位絕頂高手同時圍攻，用人命去耗。
或者境界高於他。
不過————
有麼？
武道，果真是殺人技！」
林平之抬手，五指成爪，一把扣住一位方字輩高僧的禿瓢。
在後者驚恐的眼神中，掌心罡勁吞吐。
「嘩啦」一聲，一顆大好的禿頭炸裂，不知名的液體迸射三尺。
而在心靈映照之下。
那經過無數次拓寬的丹田中。
在這一番廝殺下，本就圓融的氣血金丹。
隱隱有了種圓滿的感覺，氣息圓融無漏，吞吐猩紅罡氣。
有種即將掙脫某種束縛的感覺。
金丹吞吐的罡氣，更是活躍凝練無比。
隱隱與自然相合。
一招一式的威力，似乎都有了一定加強。
並且這絕不是錯覺。
林平之再次一指，朝著一位禿頭點出。
這次他仔細注視著自己的手指。
心靈力量運轉，籠罩周身三丈。
在指尖尚未臨近那高僧之時，一股玄而又玄的感悟驟然浮現。
幾乎本能的，手指微微一顫，空間隱隱扭曲。
還不等林平之仔細體會那般感覺。
面前那高僧的頭顱「轟」的一聲，直接宛若西瓜般炸裂。
林平之瞥了眼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
剛剛的一指，不該有如此威力。
他不過隨手一指而已，壓根沒動用罡氣。
最多將那高僧打成重傷而已。
但————
貌似借用了一小片空間的力量，以自然的力量加持攻擊，並非都出於自身。」
這是————
即將突破更高層次的徵兆！
原來如此，這就是下一個境界的標誌麼？
武道前期求己，開發自身。
後期求天地，向外尋求力量？
念及此，他刻意放緩了殺敵的速度。
每一次都是慢吞吞的一指點出，宛若在點名一般。
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周圍環境的變化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下一步的路變得越發通透。
肉身的突破在於煉髒，等到煉髒完成，肉身自然就能破入下一層次。
到時候皮肉筋骨髒，煉體五大境界圓滿。
肉身將會徹底圓滿，達到凡俗世界能開闢的極限。
也就是所謂的超凡入聖，身體或許會迎來一次蛻變。
而氣功的突破。
應該就與這環境自然變化有關。
而他這一幕，放在少林眾人眼裡，就成了活脫脫的蔑視，挑釁。
明明可以輕鬆擊殺他們，卻故意慢吞吞的。
讓他們感受臨死前的恐懼。
實在羞辱！
「小林子，我來幫你！」
岳靈珊堅定不移的站在林平之身邊。
長劍，衣裙，包括臉頰上還殘留著血跡，整個人殺氣凜然。
抬手一劍，就捅進了一個高僧咽喉。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殺人。
而且一殺就是殺這麼多，但她現在只有能幫到林平之的快意。
並無多少不適。
寧中則默默看著這對小夫妻，心中的殺意更加沸騰。
同樣拔劍，刺穿了一名方字輩高僧的心臟。
「也好，今日就讓我們三人，推平了少林寺！」
林平之淡笑一聲，血氣沸騰。
招式大開大合，五嶽劍法在其拳掌間變化。
任何武學都信手拈來，早已不拘泥於形式，甚至化為了他自身的東西。
混元掌，羅漢拳，大力金剛掌。
一門門從少林武僧身上見識過的武學，哪怕只見過一次，也同樣被他施展出來。
強橫的武學底蘊，常人三百倍的天賦，賦予了他堪稱恐怖的頓悟能力。
別人需要數年，乃至十數年才能入門的神功。
放到他這裡，不過隨隨便便就能掌握。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所過之處斷肢橫飛，筋斷骨折。
哪怕是所謂的一流高手，在他手裡也撐不住一招。
「該死，這是我佛門的七十二絕技。」
「怎麼會被此魔學了去？」
「混帳，難不成此魔的武學天賦竟恐怖至此！」
一道道驚呼恐懼的聲音在傳遞。
眾人無不震撼，身體都在打著擺子。
隱隱生出退意。
戰鬥到現在，他們都快死光了，可眼前的傢伙卻屁事兒沒有。
甚至隱隱有了變強的趨勢。
甚至現在用的還是他們佛門的武學，對付他們。
這種絕對的差距，讓人難以生出反抗之心。
「諸位同門退後，此魔兇悍，且由老衲來對付！」
滾滾音波震動長空，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聲勢驚人無比，顯然內功修為登峰造極。
「是方丈師兄！」
「太好了，是方丈出關了！」
「哈哈哈，辟邪老祖，你的末日到了！」
「有方丈師兄出手，必殺此魔！」
伴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
原本萎靡的少林寺，瞬間沸騰起來。
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個個神情振奮。
「吵吵什麼！」
岳靈珊冷哼一聲，一劍攮死一個重傷的高僧。
後者曼聯不敢置信。
似乎沒明白，為何方證都現身了。
他們還敢逞凶。
就連那在天空迴蕩的聲音，都微微一滯。
厚重，沉凝氣息，壓迫而來。
岳靈珊臉色一白，連忙輕功施展與寧中則一起退回到了林平之身邊。
她們雖然實力大進，但並不自大。
方證成名數十年，實力深不可測。
更何況剛剛的開口，內息悠長，氣勢迫人，顯然又有進步。
她們可不認為自己會是那位的對手。
能趁機再殺一個就不錯了。
「方證？」
林平之看向殿門深處。
那裡，一位一臉苦相，身形佝僂宛若皮包骨頭的老僧，正緩步踏出。
明明只是一個渺小的人影，但只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兒。
卻給人一種與整片天地連為一體的感覺。
好似這方空間已經與對方融為一體。
那雙渾濁的老眼掃視而來，林平之隱隱生出一種————好似這方空間都在排斥自己的錯覺。
不，這不是錯覺。
而是事實！
這種感覺有幾分熟悉。
就好像————之前自己借力擊殺少林高僧一樣。
「這力量————」
莫非就是之前風清揚所說過的，絕頂之上的層次？
看到方證後，林平之更加確信了氣功一道的後續進階之路。
的確在於外力的掌握。
不過————
這老傢伙氣息雖然渾厚，霸道。
但卻忽高忽低。
看似中氣十足，實則有著一種盛極而衰的韻味。
一張臉色也是難看至極，哪怕極力掩飾，林平之依舊看出幾分氣急敗壞。
該不會是突破失敗了吧？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阿彌陀佛！」
方證雙手合十，低眉垂目。
一雙佛目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掃視向林平之。
但眼底深處，卻有著火山般的怒火在進發。
看著場中那血淋淋的場面，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
閉關之前還好好的。
結果短短時間，少林弟子死傷過半。
羅漢陣更是被破。
方字輩同門死傷慘重。
整個少林寺，高層死傷超過八成。
就連————
方證微微側目，看向那原本庄嚴神聖的佛祖雕像。
「吧嗒！」
輕微的墜地聲響起，眾人循聲望去。
皆是忍不住面色變化。
一節鮮紅，散發著五穀輪迴惡臭的長條狀物體，正掛在佛祖拈花一笑的手指上。
並且在慣性的作用下，微微晃蕩著。
有渾濁的黃褐色液體緩緩低落。
「噗嗤！」
「咳咳！」
雖然場面十分血腥，好似森羅地獄。
但在一群佛門禿驢的面前出現這種事，岳靈珊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連忙捂住小嘴，一張精緻的臉蛋憋得通紅。
但又在方證掃來的攝人目光中轉為慘敗。
方證雙眸的殺意幾乎沸騰。
少林寺千年傳承，何曾受過如此大辱，損失如此慘重？
甚至佛祖金身都沒能保住！
而造成這一切的————.只有三個人！
不，準確的說，是只有林平之一個。
林平之見狀，緩緩踏前一步。
罡勁環繞，淡淡的血光將岳靈珊和寧中則籠罩其中。
擋住了方證的氣勢壓迫。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威壓，強者直接憑藉氣勢就能壓死弱者的操作。
但修煉到方證這個境界。
一身心靈境界不弱，更是和他一樣，早就領悟了屬於自己的武道意志。
這種情況下，對於低階武者，完全可以用武道意志。
強行撞碎後者的道心，讓後者在之後的修行上難以存進。
止步於絕頂之前！
「好一個林平之！」
方證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好似許久未曾開口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