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沖虛倒來
就連身後的一眾日月神教狂徒也是如此。
一個個看著林平之的眼神兒滿是敬畏,連靠近都不敢。
哪怕他們平日裡無法無天,無惡不作。
但在面對林平之這種,舉手投足間,開山碎岳的猛人。
更是親手打死了方證的凶人,也不禁心理發怵。
一個個扭扭捏捏,看上去十分滑稽。
「怎麼?平之如何,干你這小魔崽子甚事?」
「莫不是起了歪心思?」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帶著刺骨的寒意,向問天面色一變。
剛想開口,但下一刻,刺耳的呼嘯聲傳來。
「砰!」
一身悶響,其浪翻滾。
向問天抬手一掌揮出,接住了迎面撞來的屍體。
整個人蹬蹬後退散步。
感受著屍體的強度,不禁面色變化。
絕頂!
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又死了一個絕頂禿驢?
抬眼,只見風清揚宛若瞬移般出現在林平之身前。
一身白袍染血。
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自己。
一身凌厲的劍意,死死鎖定在自己身上。
向問天毫不懷疑。
只要自己有半點異常,就會將他削成人棍。
畢竟這位風老前輩,對魔教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好。
「咳咳,前輩說笑了。」
「我日月神教聖姑與林少俠有約定在身,眼下晚輩不過是關心林少俠的身體而已。」
和一位絕頂中的高手硬拼,或許林平之已經重傷。
但有風清揚在,他們也不可能趁火打劫。
那點小心思剛剛升起,就被向問天壓了下去。
惹不起!
「唰!」
恰在此時,林平之睜眼。
眼中神采奕奕,哪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向問天更是心頭一跳,幸虧剛剛沒有趁火打劫。
「饒命!」
「林少俠饒命啊!」
「千錯萬錯,都是向左使的錯!」
「對對對,跟我們無關啊!」
「我們絕對沒有起絲毫歹意。」
一眾日月教眾,烏泱泱的跪倒在地。
紛紛指控向問天。
這一幕,看的任盈盈和向問天眼皮狂跳。
真特麼慫!
「你們幾個,去將我華山派打掃乾淨。」
「三天之內,我不希望在這裡看到任何一處血污,任何一處佛門建築。」
林平之淡淡吩咐。
之前殺過癮了,甚至武道修為都有所精進。
但整個少林寺現在就是個空殼。
到處都是屍體,連一個活著的都沒有。
也幸虧現在是寒冬,否則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滋生瘟疫。
作為已經將少林寺當作自家別院的林平之來說。
這是無法忍受的。
這些日月神教的左道中人,剛好可以當苦力。
「是是是!」
「多謝林少俠不殺之恩。」
一眾日月教眾如蒙大赦。
而後輕功施展,數百人身形閃動。
朝著周圍掠了過去。
所過之處,宛若蝗蟲過境。
上千的僧眾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理一空,掃落山崖。
寒冬臘月,食物匱乏。
這些屍體很快就會有野獸負責清理。
根本用不著他們操心。
同時,林平之也算是見識到了武林中人的「戰鬥力」。
各色武學,劍光,刀光閃爍。
一座座禪房迅速坍塌,佛像被拆毀。
而後切割成一塊塊,其中的貴重金屬被分門別類的放好。
其中光是黃金就堆積的宛若一座小山。
銅器更是數不勝數。
若是將這裡的東西全都充入國庫,估計可抵一年稅收。
不愧是佛門,不事生產,斂財一道卻無人能及。
廢料直接丟下山崖。
除藏經樓,都在破壞範圍內。
短短不到半刻鐘的功夫,這座千年古剎。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摧毀。
之後只需要挑選工匠上山,在原有的地基基礎上稍加改造。
要不了多久就能重建華山派。
「你等在這裡守著,儘快重建我華山派。」
「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林平之吩咐一聲,命令向問天和任盈盈這兩個魔教頭子監工。
而後朝著藏經樓而去。
接下來,趁著華山重建的時間。
他也該完善自身武道,突破絕頂之上了。
而少林藏經樓,無疑是最好的閉關所在。
風清揚緊隨其後,準備親自護法。
畢竟如此血戰,林平之或許需要養傷。
也可能有了新的感悟,但不論是哪一種。
都不希望有人打擾。
「快些,再快些!」
「希望少林還未出事!」
「也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與此同時,嵩山山腳下。
——
凜冽寒風中,一道人影宛若飛鳥一般,幾乎是貼地飛行。
此人身著八卦道袍。
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白須白眉。
布鞋在雪面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就好似大鳥般掠過數丈距離。
幾步之後,人已經到了數十丈開外,速度快的驚人。
白髮被寒風颳過,被拉的筆直,近乎垂直於身體。
但如此快的速度,卻沒有在雪地上留下絲毫痕跡。
踏雪無痕!
絕世輕功!
潔白的浮塵搭在手臂上,老者微微喘了口氣。
即便是以他的修為,長途跋涉數千里趕到少林寺,也難掩疲憊。
「唉,冤孽啊!」
老者嘆息一聲。
此人正是武噹噹代掌門,沖虛道長。
也是正道中,與少林方證大師並列的一僧,一道中的道。
一身純陽無極功至剛至陽,修煉了數十年。
同樣到了絕頂層次。
正是有著他和方證的坐鎮,黑木崖的那位才沒有徹底絕滅正道。
而今之所以來此。
也是沖虛道長聽聞林平之,浩浩蕩蕩的帶了一眾日月神教之人前往少林。
疑似要覆滅少林寺。
他作為方證的好友,兩人相交多年。
又有朝廷這個共同的敵人。
因此對於少林和華山的恩怨清楚的很。
但————他更對林平之的實力忌憚。
因此這次來,是準備說和。
看看能不能調解矛盾。
「希望還沒到老道想的那個地步。」
沖虛嘆息一聲,雖然方證實力強悍。
即便是他也沒把握戰而勝之。
但林平之更加邪門。
根據這段時間打聽到的消息來看。
所有惹到林平之的人,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
就沒一個討得了好。
青城派強麼?
一流門派,被滅了!
嵩山派如何?
嵩山十三太保各個一流高手,又聯合了上千武林高手進攻華山。
被殺光了!
甚至————根據他武當的情報。
就連那位和林平之不對付的岳不群,岳掌門。
現在也被逐出了華山派,現在正不知道在哪裡準備「復派」呢。
而且還修煉了辟邪劍法成了太監。
連帶著唯一願意跟著他的大弟子令狐沖,也成了太監!
「罪過,罪過!」
光是想想,沖虛道長就不禁面色變化。
這林平之實在是太邪門了,只要是跟他作對的,都沒落下好下場。
他現在真有些替老友擔心。
「嗖!」
耳朵微動,輕微的破空聲傳來。
「有暗器?」
沖虛道長眼神凝重,腳下一點,身形橫掠數丈。
一道罡風幾乎掛著身體划過,落在地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整個大地都在顫動。
積雪炸開,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兒。
後者眉頭一皺,什麼暗器這麼大?
而且還有如此刺鼻的血腥味?
莫非是劇毒?
下一刻,視線掃去,沖虛道長面色一變。
只見那雪地上,深坑之中。
一抹血花與斷肢炸開,在雪地里開出一朵妖艷的花朵。
破碎的僧袍無比鮮艷。
「這是————少林弟子?」
緊接著,沒等沖虛多想,破空聲不斷傳來。
幾乎連成一片,似乎是視線預定好的一般,牢牢鎖定了他所在的一方空間。
他抬頭,忍不住臉皮抽搐。
只見高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黑點。
不知多少,朝著自己鋪天蓋地的砸下。
不但有人形,還有各種破碎的大石塊。
這個距離,這個高度,即便是絕頂高手若被砸一下,也要重傷甚至瀕死。
小半刻鐘後————
「這————」
沖虛道長大口喘著粗氣。
原本乾淨整潔的道袍帶上了些許血污。
臉上也沾染鮮血。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陷入了沉默。
這————這究竟是殺了多少人?
而且————各個都身穿僧衣。
甚至他在不少血肉模糊的身形中,隱約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那似乎是————少林方字輩僧人?
哪怕是沖虛道長的養氣功夫,此刻也不禁面色發緊。
這麼多屍體,還全是少林寺的,被人從山崖上丟下來————
除此之外,他還看見了其餘的東西。
破碎的佛祖金身,拈花石指,香爐桌案。
只要是跟佛門有關係的東西,除了金銀重器外,幾乎都被丟了下來。
少林.————不要了不成?
「究竟是誰?」
「難道是日月神教?」
「但也不對,少林千年底蘊,若是硬拼,哪怕是日月神教傾巢出動,也要死傷慘重。」
「淡淡憑藉那幾百左道高手,不可能滅的了少林寺。」
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前的,只有少林屍體。
並未見有日月神教的屍體,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還有一股比日月神教更恐怖的實力,趁火打劫襲擊了少林寺。
朝廷!
沖虛道長几乎是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朝廷早就對他們江湖虎視眈眈。
這次魔教進攻少林寺,可不就是大好的機會麼?
而且還能栽贓嫁禍。
「好一個朝廷,好一個朱厚照!」
「不愧是皇室!」
這一刻,饒是沖虛道長的養氣功夫,也不禁臉色難看。
對皇室忌憚到了極點。
皇宮大內,網羅天下英才。
在無數年,無數資源的培養下,誰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高手。
今天能殺上少林寺,明天就能殺上武當山!
而後,是另一個問題————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問題,哪怕他自認實力不弱方證。
但對方能殺光少林寺,殺他一個自然不會有多難。
這個時候,恐怕對方還在忙著打掃戰利品,並未離開。
若是上山,兩方肯定會撞個正著。
時間緩緩流逝,沖虛道長額頭微微見汗。
終於處理好了那一地的屍體。
隨後朝著嵩山少林寺的方向掠去。
最終,他還是決定了,上山!
——
習武之人,豈能未戰先怯?
憑藉他祖師三豐真人留下的絕世神功。
他沖虛就算打不過————跑應該是能跑掉的!
一路上,沖虛道長速度一在放慢。
最開始,每隔幾百米就會停下來駐足觀察。
看看周圍有沒有埋伏。
越是靠近少室山,越是警惕。
幾乎每走幾步,都會全力凝神釋放五感,觀察四周。
更是不走官道,專挑山林小路,藉助密林和皚皚白雪隱藏自身。
憑藉他絕頂級別的實力,全力隱藏氣息。
就算是同級高手也很難發現。
除非那該死的朝廷有超越絕頂的強者坐鎮。
那樣,他也認栽!
短短不過半個時辰的山路,硬生生被沖虛走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上了山。
而一路所見,讓沖虛觸目驚心。
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怎————怎會如此?」
他曾不止一次上過少林寺。
但沒有哪次有現在這麼震撼。
破碎的山門,染紅了整個雪峰的鮮血。
那股血腥煞氣,哪怕是隔著好幾里,依舊讓人直皺眉頭。
「轟轟轟!」
一道道沉悶的聲音不斷響起。
好似有什麼重物被拖行。
沖虛抬頭,剛好看到,一座佛祖雕像轟然倒塌的場面。
而後幾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左道中人合力。
將那重達數千斤的佛陀金身拖行。
最後「轟隆」雷震的聲音般滾落山崖。
佛門雖然有錢,但也不可能所有金身都是由黃金和黃銅做的。
否則即便皇室再怎麼忌憚絕頂高手。
也會忍不住眼紅。
因此一些雕像還是石刻,直接拆掉丟下去即刻。
沖虛道長忍不住眼皮一抖。
感情之前是這麼回事兒!
而出手之人,正是日月神教之人。
前面一段路,幾乎不可能隱藏。
索性他直接現身。
「什麼人?」
「也敢來闖嵩山?」
「不想活了不成!」
「咳咳,幾位,老道來此乃是尋林平之林施主,不止幾位可曾遇到?」
「老道和林施主也算有所淵源,還請通報一二。
之無論是華山派,還是武當山,都是道家正宗。
因此,沖虛說這話的時候無比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