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社恐少女
」姐姐有兩個傳家寶要給你看，很大很大的傳家寶哦。」
「你滾啊，你那傳家寶我也有。」
「師姐我也有傳家寶，而且還是從祖奶奶那一代傳下來的，足足數百年的傳承，其中的底蘊豈是你們能比。」
「對，我們都有傳家寶，憑什麼看你的！」
「一群小浪蹄子，都給老娘滾一邊兒去，小師弟是我的。」
一群師姐七嘴八舌，鶯鶯燕燕吵吵嚷嚷。
往日裡清淨淡雅的小竹峰，此刻像是化作了凡人的市場一般。
張小凡嘴角都在抽搐，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小羊羔，被丟盡了狼群。
只能隨波逐流，還時不時的要被沾點兒便宜。
但沒辦法，青雲門接觸異性的機會就這麼多。
不但其他峰的男弟子接觸不到女弟子，就連這些「大齡剩女」同樣沒機會接觸別人。
否則文敏和宋大仁之間也不可能一甲子都聯繫不上一次。
加上這次來的，還是一個自帶修道加持，年紀小小，天賦絕倫的小師弟。
最關鍵的是，她們覺得，這小師弟這么小，肯定很好忽悠。
於是就更加難以把持了————
好一會兒，張小凡才在大師姐文敏的幫助下，擺脫這幫瘋狂師姐的糾纏。
兩人一路行來，參觀小竹峰的驚色。
不知不覺間走到瞭望月台。
「呵呵，小師弟還真是受歡迎呢。
「小竹峰也是好多年沒有這麼熱鬧了。」文敏打趣道。
覺得這小傢伙挺有意思的。
上下打量了幾眼張小凡的容貌，不禁點頭。
長得的確不錯，加上一身不俗的修為，還有那好似與天地自然共生的氣質。
難怪能迷住那麼多師妹。
「文敏師姐見笑了，師弟此番前來，也是和師姐有些淵源。」
「哦？我？」文敏愣了一下，撩了下鬢角的髮絲：「你可知師姐的年紀，早已不是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師妹了。」
「師弟的這番說辭，恐怕有些不夠哦。」
那副態度，隨和中透著三分疏離，既表達了自己的拒絕，又不會讓人覺得下不來台。
也難怪文敏是小竹峰的大師姐，威望極高。
這份為人處世之道，的確是其餘人比不了的。
但換而言之，後者空中的「年紀」怕是同樣過百歲了。
「師姐誤會了，是大師兄有東西送你。」
「哦？」
「那傢伙————」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尤其是————
再想到之前自己的話，對上張小凡那雙清澈不含絲毫雜質的眼神兒。
文敏臉上不禁一紅，有些尷尬。
「咳咳，那傢伙說什麼了。」
接過張小凡遞過來的粉色信箋，開始閱讀起來。
臉色不斷變化。
那副模樣，一點兒沒有百歲老奶奶的穩重。
反倒是和之前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差不多。
「這個呆子！」
「還算他識趣。」
張小凡眼角跳動，默默退後數步。
遠離了這個散發著戀愛酸臭味兒的大師姐。
這種古老的表白方式，要是放到自己那個時代，八成會被人嘲諷土鱉，一輩子打光棍的命。
甚至連那飽含情誼的書信，都會成為垃圾桶里默默無聞的一張。
一點點褪色，最後腐爛掉。
但這裡卻————
真不知道是這個世界的人單純，還是原本的世界浮躁。
收回思緒，張小凡不知不覺間來到瞭望月台。
腳下是玉白色的石台，宛若美玉精雕細琢過一般，透著點點歲月的痕跡。
這裡被稱為小竹峰最美的地方，堪比通天峰的雲海。
今夜剛好月朗氣清。
淡淡的月華灑落在白玉平台之上，反射開一片朦朧光暈。
他並未做多餘的動作，就這麼靜靜閉目。
體會著清涼的月光，與周圍的靜謐夜色，不知何時，身上那股道韻再次契合自然，好似與天地融為一體。
「砰！」
拳頭破空，帶起陣陣炸裂之音。
一式式的基礎拳法被張小凡擺出，對著月色修練起了拳法。
無論是在笑傲世界，還是這個世界。
武道都是自身的根基，哪怕是如今準備三道同修。
也依舊是融合在武道的大框架之內。
至少自前為止，他還沒有放棄原本道路的想法。
修行至今，張小凡早已過了那種處處追逐強大功法的時候。
一昧的拾人牙慧是難以成為真正的強者的。
並且這麼多年修煉下來，他隱隱有所領悟。
修煉似乎只分為三種境界。
第一種為下下之選。
就是追逐強大的修行功法，不斷更換高等級功法，憑藉功法本身的特性與優勢變強，從而做到超越同階，快速變強。
這種人可短時間無敵，甚至天賦足夠，可以縱橫一個時代。
比如笑傲世界的任我行，岳不群，以及江湖中的絕大部分武者。
走的基本都是這條路，為了一門頂級功法，可以付出一切。
但同樣的，一門功法可以早就他們，也可以早就別人，強的是功法而不是這些人。
所以他們只能算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千百年之後，無人記得他們。
而第二種可稱中人。
乃是在前人的功法之上，開創出屬於自己的體系，兼收並蓄，爐養百經。
這樣的修士，或許可以稱之為「求道者」或者「諸天尋道之人」。
可無敵一世，留下千年傳承，甚至萬世傳送。
比如武當張三丰，就是在武道體系中開創出了太極拳經，純陽無極功，以及後來的神藏之法，少林達摩祖師開創易筋經，洗髓經，後續又完善少林七十二絕技。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創法真人。
至於東方不敗，某種意義上算是半個，因為對方的葵花寶典的後半部分是自己完善的，已經走出了自己路的雛形。
所以他才能突破天人。
但哪怕是這些強者，依舊未完全擺脫本身體系的框架。
只能說是走出了新的岔路，仍然需要強大的功法體系作為滋養，直到徹底完善拜託原本的體系，但這很難。
但他們已經不再是盲目的追尋，而是借鑑，兼收並蓄。
可稱一句「唯我獨尊」。
目前的張小凡，就是處於「創法真人」的階段。
而最後的階段，是他推測中的，最理想，也是最強大的境界。
也就是第三種，上上之選。
徹底擺脫前人的枷鎖，開闢出一條完完全全獨立的修行體系，完完全全獨立於他人之外。
根本看不出與他人體系的關聯。
這種境界的修士，或許可以稱一句「道祖」。
這並不是一個境界，在不同的世界，道祖的修為可能天差地別。
有的可能一步十米，但卻成功開創體系，可稱道祖。
有的哪怕是天道聖人，但依舊走在別人的體系中，受他人道路桎梏，沒資格稱道祖。
這種存在，本身就代表著一條成熟的修煉體系。
才是真無敵。
目前的張小凡還遠遠算不上道祖，只能算是一個尋道之人。
正在朝著這個方向不斷前進。
至於需要多久，他也不知道，可能一個靈光一現，也可能需要幾十年，甚至幾千年乃至更久。
創造永遠比簡單的模仿更難。
所以，這個世界的所有法門，對他都十分重要。
需要尋遍諸天所有可以借鑑的部分，融會貫通，爐養百經。
武道，仙道，神道，鬼道————
最後才有可能做到————唯我道獨尊。
「呼呼！」
一口濁氣突出，宛若剛劍一般竄出十幾米遠，平滑的掠過一顆淚竹，將之切成兩半。
臟腑震顫，藍白色的電光源源不斷地自體表扭曲，穿梭，好似一隻只扭曲猙獰的電蛇。
隨著粒子震顫充斥全身。
不斷遊走，酥酥麻麻，帶著輕微的刺痛。
強化著骨骼經脈，靈氣也好似鯨吞牛飲一般湧入。
在大凡般若和太極玄清道的煉化下，化作自身修為，同時再次強化每一顆粒子的強度。
變強的內外鍛體，引動天地之力。
既走混沌體之路，同樣不放過粒子之道，這是創法的一次嘗試。
這種法門已經隱隱有了走出自己體系的苗頭，但還需要大量的個體例子嘗試，推演，修改。
這也是他選擇將自己所修的全部功法都無私傳出去的原因。
身為一個過客，張小凡可不是什麼心懷天下的聖人，更不是聖母。
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想通過那些人修煉後的反應，進一步完善功法而已。
道祖，道祖。
若是連自己的體系都沒人修練，又如何稱「一道之祖」。
也許有一天，達到某個境界，哪怕是身死，哪怕魂飛魄散。
只要世間尚有一人記得真名，亦或者我道長存，便可自無盡時空中歸來。
當然，這只是一點小小的猜想而已。
現在還是要老老實實的，腳踏實地一步步完善功法。
精氣神三道齊頭並進。
一絲絲的奇妙波動，同樣隨著他的動作，被引動入拳法之中。
他說的悟道並不是一句空話。
而是真的準備嘗試，重新以天地之力加持己身的法門。
加速粒子的淬鍊。
尤其是之前見識了水月大師親自施展的神劍御雷真訣之後。
那是真正引入天地之力加持攻擊的法門。
否則，單憑上清的修為，是做不到一拳爆山的。
倘若能將這法門徹底參悟，融合翻天印，或許————
修煉速度加快自不必說。
就能以純粹肉身，施展天雷。
而不是簡單的控雷術，威力會是幾何倍數暴增。
等到了上清之後，說不定天雷會化作普通攻擊。
屆時，他就不再需要青雲門的庇護，可以下山去收集那些「資源」了。
畢竟誅仙世界的修煉資源太少。
能夠吸引他注意的，除了五卷天書外，也就只有那些凶獸了。
相比以這些凶獸的生命精氣，足夠他徹底激活混沌體。
半個時辰後，張小凡退出修煉狀態，隨後眉頭一挑，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視線。
頓時嘴角微微勾起，下一刻身形好似夢幻泡影般破碎，消失不見。
也就在他消失後數個呼吸。
草叢一陣聳動，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
先是一隻潔白如雪刻印這雪蓮印記的靴子出現。
進階是另一隻，纖細修長的長腿，以及微微飄動，宛若蓮花盛放般的身影。
最後————
一道白裙飄飄的身影閃現在剛剛張小凡站立的地方。
月華灑落在那張雖尚顯稚，但清冷若仙的面龐上，一片冰透夢幻。
白裙飄飄，懷抱天藍長劍，整個人好似廣寒仙子下凡，不染世間塵埃。
但下一刻，少女黑寶石般清澈的眸子轉動，打量四周。
瓊鼻皺起，俏臉上帶著幾分困惑。
似乎是在疑惑，剛剛在自己地盤兒上鳩占鵲巢的傢伙，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這番神態變化打破了那仙子臨塵氣質，反而多了幾分紅塵煙火氣。
「姑娘此番可是在找在下？」
一道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傳來。
少女身子一僵，瞬間回身。
好似本能一般，湛藍長劍直指身後出現的少年。
心頭震動，好恐怖的速度。
之前她可是一直沒有分神，就是在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結果對方卻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身後。
若是心懷歹意，此刻怕是————
「你我乃是同門，姑娘一見面就拔劍相向，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這————
陸雪琪眨眨眼，說的貌似有道理。
但他本能的抗拒別人的打擾與靠近，尤其是眼前的傢伙，之前還和自己的寶劍玩兒的這麼歡。
但是怎麼解釋呢，收劍？好像有點兒掉苗子。
不收————有點兒說不過去。
張小凡眼中滿是笑意，靜靜注視著眼前的容顏絕美，卻臉上滿是糾結的女孩兒。
她算是看出來了，陸雪琪的性子並不是所謂的仫淡。
完全是有點兒————乏，社恐。
不知道該怎麼和人交談說話，所以才選擇用一上仫冰冰的外表偽裝自己。
「此處乃是我的閉關之所。」
清仫的聲音響起，虬雪琪抬頭，臉上的糾結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認真。
少女聲音清仫，語氣更是不帶絲毫感情波動。
言外之意就是，明明是你搶占了我的地盤兒，現在卻掠過來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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