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楊平安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二姐家,身影融入朦朧的晨曦中。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來到了離部隊家屬院有一段距離、相對僻靜的半山腰。
尋了一處較為平坦、草木茂密的空地,他心念微動。
下一刻,五頭膘肥體壯、體型碩大的成年野豬便憑空出現,轟然倒在草地上,激起細微的塵土。
這些野豬在空間裡被靈泉和優質環境滋養得極好,皮毛烏黑油亮,獠牙猙獰,肌肉賁張,每一頭都抵得上外界兩三頭家豬的分量。
為了解釋來源,楊平安不得不「加工」一下現場。
他撿起幾塊邊緣鋒利的石片,運起巧勁,精準地在每頭野豬的耳後要害處,製造出類似被高速飛石貫穿的傷口。
這手法看似簡單,實則需要對力量和角度的極致掌控,非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不能為。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然微亮。他並未急著下山,意識再次沉入那片神奇的空間。
目光掠過已然頗具規模的野豬群和新來的「住戶」,落在了那片被單獨劃分出來的珍貴藥材區。
只見人參肥碩的枝葉下隱約可見蘆頭飽滿,何首烏藤蔓纏繞生機勃勃,其他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草藥也是長勢喜人,鬱鬱蔥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看到這派生機盎然的景象,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底氣油然而生。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家屬院裡的人們也該起床了,楊平安這才不緊不慢地下了山,徑直朝著大姐楊春燕家走去。
剛到院門口,正好碰上早起開門、還帶著些許睡意的王建國。
「平安?這麼早?」王建國揉了揉眼睛,有些詫異。
楊平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年輕人炫耀般的笑容,說道:「大姐夫,起得早進山轉了轉。
昨天帶軍軍玩的時候,就瞅見有野豬活動的痕跡,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碰上一小群,讓我給撂倒了!」
「撂倒了?」王建國瞬間清醒,眼睛瞪得溜圓,「一小群?你一個人?」
「嗯,」楊平安點點頭,語氣輕鬆,「就在那邊半山腰上,五頭大傢伙。
我尋思著咱們家也吃不完,放著也可惜,就想著讓姐夫你帶人去抬回來,給部隊的戰士們加個餐,改善改善伙食。」
王建國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自己這小舅子本事大,可一人幹掉五頭成年野豬,這聽著還是有點駭人聽聞!
但他對楊平安有種盲目的信任,當下也不多問,激動地一拍大腿:「好小子!真有你的!我這就叫人!」 他立刻轉身,風風火火地跑去營房搖人去了。
不一會兒,二十幾個早操完畢的年輕戰士就在王建國的帶領下,跟著楊平安上了山。
當看到空地上那五頭如同小山般堆積在一起的野豬時,所有戰士都驚呆了,現場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的個乖乖……這……這都是楊同志你一個人打的?」
「這野豬也忒肥了!你看那獠牙!」
有經驗的老兵蹲下身,仔細查看了野豬耳後的「傷口」,更是嘖嘖稱奇:「了不得!真是了不得!這手法,是用石子打的?
這得多大的手勁和多準的眼力?楊同志,您這身手,比咱們部隊裡的神槍手還厲害啊!」
戰士們看向楊平安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佩和不可思議。
他們七手八腳,用帶來的粗木槓和繩索,費了好大勁兒才將這五頭沉重的「戰利品」綑紮結實,吭哧吭哧地抬下山去。
一路上,引得早起出操或忙碌的軍屬們紛紛側目,議論紛紛,都知道沈團長,王營長家那個了不得的小舅子,又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單人獨力,打死了五頭野豬,還給全團送了份厚禮!
楊平安回到二姐家時,屋裡,小軍軍才剛剛被動靜吵醒,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發呆,那小模樣懵懂得可愛。
看到舅舅進來,他才張開小胳膊,軟軟地喊了一聲:"啾啾!晨安!"
這小模樣,饒是楊平安心性沉穩,也不由得心尖一軟。他剛到跟前,軍軍就像只小樹袋熊熟練地掛了過來。
楊夏荷端著熱水進來,見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平安,真是辛苦你了,這小子黏起人來沒個夠。"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一個更響亮的小奶音由遠及近:"啾啾!安安來啦!"
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虎頭虎腦的安安像顆小炮彈衝進來,身後跟著笑吟吟的楊春燕和強裝嚴肅的王建國。
安安目標明確地撲向舅舅,可看到舅舅身上已經掛了個"同類"——小表弟軍軍時,
他猛地剎住腳步,小嘴瞬間撅得能掛油瓶,大眼睛裡寫滿了"被背叛"的委屈。
"啾啾!抱安安!"小傢伙張開小手臂,急得直跺腳。
掛在楊平安身上的軍軍立刻收緊小胳膊,把小臉埋進舅舅頸窩,還不忘丟給表哥一個"我先來的"的眼神。
得,舅舅爭奪戰,大清早就拉開了序幕。
楊平安看著眼前這一上一下兩個眼巴巴的小外甥,頓感壓力山大。
他彎腰想將安安也抱起來,軍軍立刻"嗯~"地抗議,死死扒著不鬆手。
安安見舅舅沒立刻抱自己,眼圈一紅,金豆子眼看就要掉下來。
"哎喲,我的兩個小祖宗!"楊春燕趕緊上前打圓場。
王建國在一旁看著,心裡酸溜溜的,忍不住對沈向西吐槽:"老沈你瞧瞧,這倆小子,見到舅舅比見親爹還親!我這爹當得,忒沒面子!"他天天盼著楊春燕肚子裡這個是個貼心小棉襖,可別再是個跟舅舅親的臭小子了!
沈向西深有同感地點頭:"誰說不是呢!軍軍昨晚連他媽都不要,就認他舅舅。"兩位姐夫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憐的"醋意"。
最後還是楊平安有辦法。他抱著軍軍坐到床邊,示意安安也爬上來。一手攬一個,讓兩個小傢伙一旁一個坐在身邊。
或許是感受到舅舅身上那讓他們安心的氣息,兩個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小傢伙很快安靜下來,一人霸占著舅舅一條胳膊,
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話",偶爾還會因為誰離舅舅更近點發生小小的"邊界摩擦"。
楊春燕看著這溫馨一幕,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早飯時分,楊平安左邊坐著軍軍,右邊坐著安安。兩個小傢伙仿佛在進行一場"愛舅舅"大賽,爭先恐後地把自認為最好的往舅舅碗裡放。
軍軍舀起一勺米粥,顫巍巍放進舅舅碗裡,立刻湊上去"吧唧"親一口,留下個米糊印子。
安安見狀不甘示弱,抓起最愛的雞蛋羹放進碗裡,踮起腳尖左邊"吧唧"右邊"吧唧",留下兩處黃澄澄的"勳章"。
軍軍急了,又舀一勺,放進去,再親!
安安立刻加倍奉還,放菜葉,親三口!
於是整個早飯過程,就看見兩個小不點不停地往楊平安碗裡堆食物,雖然大多慘不忍睹。
然後像兩隻爭寵的小鳥,不停地在他臉上"蓋章"。楊平安那張俊朗的臉,很快就布滿了米粒、蛋渣和菜汁,活脫脫一隻小花貓。
兩個姐姐笑得前仰後合,楊春燕扶著腰:"哎喲不行了...平安,你這臉...哈哈哈!"
楊夏荷揉著肚子:"這兩個活寶...平安,辛苦你了!"
兩位姐夫看著自家兒子那殷勤樣,心裡酸得冒泡。王建國小聲對沈向西說:"看見沒?這待遇,咱倆這輩子別想了。"
沈向西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被"圍攻"的楊平安內心倒很平靜。他一邊機械地吃著碗裡被外甥們"加工"過的食物,一邊看著這兩個為了一點"舅舅的寵愛"就如此賣力的小傢伙,心裡覺得好笑又溫暖。
這兩個小掛件已經夠熱鬧了,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四個姐姐都跟娘一樣生五個...那我身邊豈不是要掛二十個?
想像一下自己被二十個嘰嘰喳喳的小娃娃包圍的場景,饒是楊平安心性沉穩,也忍不住覺得這畫面有點過於"壯觀"。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好不容易在歡聲笑語中結束這頓"艱難"的早飯,楊平安正準備清理臉上的"戰利品",門外又傳來動靜。
"平安!我們來了!"王十一那熟悉的大嗓門響起,只見他興沖沖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的王若雪。
王十一一進門,就看到臉上還帶著飯渣、左右各掛著一個"腿部掛件"的楊平安,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哈哈哈!平安!你這是什麼新造型?"
軍軍和安安看到又來了個可能搶舅舅的"大哥哥",立刻警惕起來,一左一右抱緊舅舅的腿,用充滿"敵意"的小眼神瞪著王十一。
王若雪也被眼前這滑稽又溫馨的一幕逗笑了。那個昨天還冷峻沉穩的少年,此刻頂著一臉飯渣、
被兩個小娃娃"挾持"的無奈樣子,反差巨大,格外有趣。她心裡的那點羞澀也淡了不少,輕聲打招呼:"平安哥,早上好。"
楊平安對新來的訪客點點頭,感受著腿邊兩個小外甥的緊張,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這個早上,是別想清靜了。
王十一的笑聲讓兩個小"護舅使者"更加戒備。兩人不僅抱緊舅舅的腿,還嘰嘰喳喳宣示主權:
"啾啾!安安的!"
"啾啾!軍軍的!"
王十一被逗得樂不可支,故意蹲下身作勢要搶人:"誰說的?平安也是我的!我要把平安搶走咯!"
這一逗,兩個小傢伙更急了,死死抱著楊平安的腿不撒手,"不要不要"地嚷著,眼看就要急眼。
楊平安無奈,彎腰一手一個,熟練地將兩個小外甥都抱起來。
感受到舅舅熟悉的氣息,軍軍和安安這才稍微放鬆,但依舊像兩尊小門神,一左一右守在舅舅懷裡,虎視眈眈地盯著王十一。
王若雪看著楊平安如此熟練地抱著兩個孩子,那畫面意外地和諧。
她柔聲跟楊春燕姐妹打招呼,目光不經意掃過楊平安臉上沒擦乾淨的痕跡,嘴角忍不住上揚。
"平安,今天有空不?帶我們再去打獵唄!我剛起床就聽說,你徒手用石子就死打了五頭大野豬,送部隊的事了。"
王十一熱切地問,無視兩個小娃娃的"死亡注視"。
楊平安還沒回答,懷裡的安安就搶先開口:"不要!啾啾陪安安玩!"
軍軍用力點頭附和:"玩!"
看著懷裡兩個眼巴巴的小外甥,又看看一臉期待的王十一和眼神好奇的王若雪,楊平安開口:"今天要陪他們。"
王十一眼珠一轉,立刻改變策略:"那我們一起玩!我帶他們玩!平安你在旁邊指導指導我就行!"
於是沈家小院的景象變成了:楊平安坐在院中小凳上,王若雪坐在楊夏荷旁邊,而王十一正使出渾身解數逗軍軍和安安玩。
兩個小傢伙精得很,任憑王十一拿出小木槍還是學猴子逗趣,他們就是牢牢守在舅舅身邊,最多被逗得咯咯笑,但絕不離開舅舅半步。
楊夏荷看著熱鬧的院子,笑著提議:"今天天氣好,中午咱們就在這兒聚餐吧!"
楊平安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開口道:"我帶他們去河邊轉轉,看能不能釣點魚加菜。"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熱烈響應。王十一自告奮勇帶路,王若雪眼睛亮了一下,軍軍和安安雖然不懂釣魚,但聽到"出去""河邊",立刻興奮地嚷嚷:"去!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來到河邊樹蔭下的緩灣,楊平安將兩個小傢伙放下,叮囑他們不許靠近水邊。軍軍和安安聽話地在舅舅腳邊的草地上玩石子。
楊平安動作利落地掛好魚餌——背過身時,指尖悄然滲出幾滴靈泉水塗抹在魚餌上。
甩竿入水,不到十秒,浮漂猛地被拖入水中!手腕一抖,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破水而出。
"這麼快?!"王十一瞪大了眼睛。
更讓他目瞪口呆的還在後面。楊平安幾乎是下鉤就有魚咬,頻率快得驚人!
咬鉤的魚像瘋了般爭先恐後。不大一會兒功夫,小木桶就快裝滿了,銀光閃閃的魚活蹦亂跳。
王十一看著自己毫無動靜的魚漂,再看看楊平安這邊近乎"瘋狂"的上魚速度,感覺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他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釣魚的!
"楊平安,你...你這..."王十一指著那滿滿一桶魚,話都說不利索了,"你這是怎麼做到的?!"他湊近壓低聲音,
眼神里充滿敬畏,"你是不是會什麼...特殊方法?打獵厲害,釣魚也這麼厲害!"
楊平安面不改色地取下一條魚,淡淡道:"運氣好,魚群正好在這。"
王十一哪裡肯信!他看著楊平安平靜的臉,再想想昨天被他幾下制服的情景,心裡對楊平安的佩服簡直如滔滔江水。
以前在軍區大院他是孩子王,同齡人里沒服過誰,可遇到楊平安,他感覺自己這十七年白活了!
王若雪也被這神奇的釣魚場景驚呆了,看著楊平安的眼神充滿驚奇。
"夠了,回去吧。"楊平安看著滿滿一桶魚,收了竿,"中午做全魚宴。"
回去的路上,王十一搶著提沉甸甸的木桶,看著裡面撲騰的魚,依舊處于震撼中。
他時不時偷瞄身邊抱著兩個孩子、步履輕鬆的楊平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人,他王十一交定了!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