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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0章 唱歌哄媳婦

2026-09-08 13:08:07 作者: 陽光很暖很暖

  楊平安走過去,先彎腰看了看兩個孩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喲,我們團團醒了?圓圓也醒了?今天怎麼醒這麼早?」

  王若雪沒抬頭,換完尿布,把圓圓豎著抱起來拍奶嗝,動作穩當得很。楊平安湊到她旁邊,聲音放得又低又軟:「媳婦。」

  王若雪拍奶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拍,頭也沒抬。

  楊平安又喊了一聲:「若雪。」語氣比剛才更軟了些,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

  王若雪偏了偏頭,把臉轉向另一邊,順手把圓圓調整了個姿勢。那意思就是:我聽見了,但我不打算理你。

  楊平安看她那副模樣,心裡又好笑又好氣。

  他活了兩輩子,從來沒跟誰這麼低三下四過,偏偏栽在這個女人手裡,罵不得、凶不得,打更捨不得,連說話聲音大了她都敢跟他紅眼眶。

  他嘆了口氣,彎腰把炕上正伸著胳膊朝他要抱抱的團團撈了起來,又伸手把圓圓從王若雪懷裡接過來。

  兩隻手一邊一個,穩穩噹噹地端著兩個小肉糰子。

  團團被他抱起來,小腦袋往他頸窩裡拱了拱;圓圓聞著味兒,拿小手在他下巴上抓了一把,抓了個空也不惱,咧著沒牙的嘴沖他笑。

  他懷裡抱著兩個娃,看了看背對著他的王若雪,心想里卻想著:小樣,看哥給你放個大招,讓你知道一下你男人的魅力有多大。

  他清了清嗓子:「團團,圓圓,爸爸給你們倆唱首歌聽好不好?」

  王若雪依然沒回頭,但耳朵動了一下。那動作極細微,卻沒能逃過楊平安的眼睛。

  他也不管她聽不聽,抱著兩個孩子,清了清嗓子,小聲哼了起來:

  「阿哥阿妹情意長,好像那流水日夜響……」

  調子輕、聲音低,像是怕唱大聲了把孩子嚇著,又像是怕唱大聲了把她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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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唱一邊看著王若雪的後腦勺,那眼神里的委屈和討好混在一起,跟熬了半天的蜜糖水似的,粘稠得拉絲。

  懷裡兩個小肉糰子同時安靜了下來。

  團團仰著小臉,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爸的嘴巴。

  圓圓歪著小腦袋,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發出一聲跟唱歌似的、帶著顫音的咿呀,像是在和聲。

  元寶和雪豹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門口。

  元寶蹲坐在門檻邊上,歪著大腦袋看著楊平安,兩隻耳朵一前一後地動著,跟調天線似的,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雪豹趴在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一雙眼睛半眯著,尾巴尖偶爾擺一下,看起來一副「我不感興趣」的樣子,可耳朵豎得筆直,出賣了它。

  「流水也會有時盡,阿哥永遠在身邊……」

  唱到這一句的時候,王若雪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楊平安沒漏掉她那個小動作。

  他繼續往下唱,聲音比剛才又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像是從什麼地方挖出來的深情。

  「……阿哥阿妹情意長,好像那流水日夜響……」

  最後一句唱完,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團團打了個小哈欠,圓圓把小手塞進嘴裡啃了兩下。

  元寶也跟著打了個哈欠,那哈欠又長又慢,露出粉色的舌頭,然後把腦袋擱回前爪上。雪豹舔了舔自己前爪上的毛。

  王若雪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

  楊平安湊過去看了一眼,她嘴角壓著,明顯在憋笑,但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終於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了之後她又趕緊抿住嘴,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嘴角怎麼壓都壓不回去了,翹得跟三月的柳條梢頭似的。

  「不生氣了?」楊平安笑著問,不等她反應,趕緊抱著兩個孩子湊過去,「你看我這唱歌認錯的態度好不好?」

  王若雪從他懷裡接過去一個孩子,低頭把圓圓放回炕上掖好被角,動作慢悠悠的,語氣也慢悠悠的:「還行,氣消了一半。」

  「那另一半怎麼呢?」

  「你再唱一首。」她終於轉過頭來看他了,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餘韻,「再唱一首好聽點的,我滿意了就原諒你。」


  楊平安點了點頭,在心裡想了想哪首歌適合這個年代唱,沒怎麼猶豫就開了口,聲音比剛才低柔了幾分:

  「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為什麼這樣紅……」

  他剛唱了第一句,王若雪的眉頭就微微蹙了一下。

  她從小在文工團的大院裡長大,她親媽何潔現在是省軍區文工團團長,她二姑姐楊夏荷是師部文工團的台柱子,她這輩子聽過的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歌。

  可楊平安唱的這首歌,她從來沒聽過。

  那旋律婉轉悠長,帶著邊疆特有的蒼涼和濃烈,像一陣從遙遠山谷吹來的風,裹著不知名的花香和寒意,在她耳朵里打了個旋兒,又緩緩落下來。

  詞句簡單卻直擊人心,「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為什麼這樣紅」。她張了張嘴,又想閉上,又張開了,活像一條剛被撈上岸的魚。

  她的眉頭從蹙起到鬆開,又從鬆開到重新蹙起,反反覆覆了好幾次,表情在「這首歌怎麼這麼好聽」和「這首歌我居然從來沒聽過」之間瘋狂切換,最後定格在一種「我是不是聽漏了什麼重要信息」的茫然中。

  她愣愣地聽完了整首歌,才回過神來,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確定的、小心翼翼的試探:「這兩首歌……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楊平安心裡咯噔一聲。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前世所在的時空,跟這個年代的文化脈絡有細微的差異,有很多歌在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呃……」他撓了撓頭,「以前……不知道聽誰唱過,就記住了。」

  王若雪看了他半晌,那目光里的打量讓楊平安後脊梁骨一陣發緊。

  她的眼神從茫然變成好奇,從好奇變成探究,最後定格在一種「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的審視中。

  好在她一時沒顧得上追問,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嘴角那點笑意又浮了上來:「你怎麼連唱歌都這麼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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