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種子選手的實力
沈硯穩步踏上擂台。
對面,韓厲也一躍而上,身形輕盈。
裁判上前,仔細檢查了韓厲的峨眉刺和沈硯周身。
規則允許使用自身擅長無毒的合規兵刃。
但需提前報備並經查驗。
沈硯主修拳法,自無需用匕。
「規則重申,點到為止,認輸,跌落,失去戰鬥力即敗。」
「開始。」
裁判退至擂台邊緣。
韓厲在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動了。
他沒有立刻強攻,而是腳下步伐變得飄忽不定,如同踩著濕滑的泥地,身形左右搖擺,繞著沈硯開始遊走。
手中峨眉刺虛指,眼神緊盯著沈硯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這是黑水城武者的典型起手式,以詭譎身法迷惑對手,尋找破綻。
沈硯原地不動,只是微微調整了站姿,雙膝微屈,重心下沉。
擺出了【石壁拳】的起手式,眼神平靜地追隨著韓厲移動的身影。
他的【觀察】技能悄然運轉,韓厲看似飄忽的步伐。
其重心轉換的節奏,肩部肌肉的微顫等都逐漸被沈硯捕捉分析。
遊走了數圈,韓厲似乎覺得沈硯防守並無明顯破綻。
眼中厲色一閃,身形驟然加速前撲。
不再是滑行,而是如同離弦之箭,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同時手中雙刺一上一下,上刺咽喉,下刺小腹,招式狠辣直接,帶著一股陰冷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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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試圖以速度和突襲打破沈硯的防守。
然而,沈硯仿佛早有預料。
在韓厲身形加速的剎那,他左腳向後微撤半步,身體順勢側轉,如同被風吹動的楊柳。
以毫釐之差讓過了刺向咽喉的一擊。
同時,右臂下沉,以小臂外側硬格向刺向小腹的峨眉刺。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沈硯的小臂與精鋼刺身碰撞,竟發出類似金屬的聲音。
韓厲只覺刺尖仿佛戳在了一塊堅韌無比的牛皮包裹的精鐵上。
不但未能刺入,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手腕發麻。
他心中大驚,對方的手臂怎麼如此堅硬?
沈硯格擋的同時,左手已如靈蛇出洞,五指成爪,帶著一股粘滯的纏勁,抓向韓厲持刺的手腕。
韓厲反應不慢,急忙撤刺回縮,腳下步伐連變,試圖再次拉開距離,恢復游斗。
但沈硯豈會再給他機會?
他腳步連環踏出,步步緊逼,始終保持著與韓厲極近的距離。
【石壁拳】施展開來。
拳掌指臂皆是武器。
或崩或震,正面硬撼其刺擊;或截或纏,打斷其招式銜接,遲滯其身形。
韓厲越打越是心驚。
他賴以成名的滑溜身法和詭譎刺術,在沈硯那看似樸實,實則勁力千變萬化,預判精準的拳法面前竟處處受制。
對方的拳腳沉重無比,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氣血翻騰。
更有一股股或剛猛或陰柔,或震顫或粘滯的古怪勁力透體而入,讓他極為難受,身形漸漸滯澀。
不過七八招,韓厲已被完全壓制,只能勉力防守,毫無還手之力。
沈硯看準一個空檔,右拳化掌,一記蘊含震勁的推掌,印在韓厲交叉格擋的雙刺中央。
「砰。」
韓厲雙臂巨震,酸麻難當,防守架勢頓時散亂。
沈硯左腳悄無聲息地插入其雙腿之間,輕輕一絆,同時右手順勢一帶。
韓厲重心徹底失去,噗通一聲,仰面摔倒在擂台上,一對峨眉刺也脫手飛出,落在不遠處。
他還想掙紮起身,沈硯的腳已輕輕點在其胸口,並未用力,但意思已很明顯。
裁判立刻上前:「韓厲倒地,兵刃脫手,十息內無法有效反擊,判負。勝者沈硯。」
戰鬥結束。
沈硯收腳,後退兩步,對地上的韓厲抱了抱拳。
韓厲臉色灰敗,在裁判示意下,默默爬起,撿回峨眉刺,對沈硯草草抱拳,低頭下了擂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沈硯甚至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爆發,便以對勁力的精妙掌控和戰鬥節奏的完全把握,輕鬆取勝。
觀戰台上響起掌聲和議論。周鎮岳微微頷首,周萱和秦水柔也鬆了口氣。
沈硯躍下擂台,回到周鎮岳身邊。
周萱遞上水囊,眼中帶著欽佩:「沈師弟,打得真穩,那韓厲的身法我看著都眼花,你好像早就看透他了?」
「他身法雖詭,但根基不夠紮實,變化之間有規律可循。」
沈硯簡單道,目光已投向其他擂台。
沈硯乾淨利落地擊敗韓厲,躍下擂台,回到周鎮岳等人身邊。
秦水柔眼中也滿是欣喜,遞上水壺:「快喝點水硯哥。」
「好。」
沈硯喝了點水,將目光投向了其他正在激戰或剛剛開始的擂台。
此刻,十方演武場內,五十座擂台上激戰正酣。
沈硯首先望向了離他不遠的甲字一號台。
那裡,青陽劍派的林驚羽剛剛登台。
對手是一名來自烈風城以腿法見長的淬皮圓滿武者,名為風銳。
風銳顯然深知林驚羽劍法凌厲,不敢有絲毫怠慢。
裁判宣布開始的瞬間,他便將身法提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
繞著林驚羽高速旋轉,雙腿如同狂風中的鋼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踢向林驚羽,腿影重重。
勁風四溢,試圖以快打快,用連綿不絕的攻勢壓制林驚羽出劍的空間。
面對這疾風驟雨般的腿法,林驚羽面色冷峻,身形卻穩如磐石。
只是腳下踩著精妙的步法,在小範圍內挪移。
他並未急於拔劍,只是以劍鞘或手臂精準地格擋,引偏襲來的腿影。
他的動作看似不如風銳迅疾,但每每能在腿影及身前的一剎那做出反應,顯示出驚人的眼力和預判。
「青陽劍派的身法青萍步,看似不動,實則根基極穩,最擅長以靜制動。」
周鎮岳在一旁低聲道,為沈硯幾人解說。
「林驚羽這是在觀察風銳腿法的節奏和破綻。」
果然,在硬接了風銳十餘腿後,林驚羽眼中精光一閃。
就在風銳一記勢大力沉的旋風掃葉腿橫掃其腰肋,舊力略盡、新力將生未生之際,林驚羽動了。
他身形不退反進,如同鬼魅般切入風銳腿勢的內圈,同時右手快如閃電般按上劍柄。
「鏘!」
清越劍鳴響徹全場。
一道青蒙蒙的劍光如同驚鴻乍現,自下而上撩起,精準無比地點向風銳作為支撐腿的膝蓋側後方!
這一劍快准狠,時機妙到巔毫。
風銳大驚失色,橫掃的腿勢已無法收回,支撐腿又遭襲。
倉促間只得單足發力,險之又險地向後躍開,但身形已狼狽不堪。
腿上褲管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林驚羽並未追擊,只是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青衫飄動,氣質出塵。
他淡淡道:「你的腿法夠快,但轉換生硬,下盤不穩。認輸吧。」
風銳臉色一陣青白,摸了摸腿上的血痕,知道對方已是手下留情,若那一劍再深半分或稍偏一點,自己這條腿恐怕就廢了。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抱拳道:「林師兄劍法通神,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說罷,主動跳下了擂台。
「甲字一號台,林驚羽勝。」
裁判高聲宣布。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二十餘招。
林驚羽僅出一劍,便逼得對手認輸,盡顯種子選手的強悍實力與風度。
觀戰台上響起熱烈的掌聲和讚嘆。
沈硯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對林驚羽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此人劍法不僅快,更在於那份從容的氣度,確實是個勁敵。
遠超對手的實力,卻並未以最快的速度擊敗對手。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丁字四號台,那裡是玄龜武館霍剛的比賽。
霍剛的對手是一名使用厚重鬼頭刀,氣勢兇悍的鍛骨初期武者。
那武者似乎對霍剛的防禦力有所耳聞,一上來便全力搶攻。
鬼頭刀舞得虎虎生風,刀光如匹練,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瘋狂劈砍向霍剛。
霍剛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竟是不閃不避。
他低吼一聲,周身皮膚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如同岩石般的灰白色光澤,肌肉賁張,整個人仿佛膨脹了一圈。
玄龜勁全力運轉,他竟以一雙肉掌,或拍或擋,或抓或拿,硬撼那鋒利的鬼頭刀。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打鐵般響起,火星四濺。
那武者的鬼頭刀砍在霍剛的手臂肩膀以及胸膛上,竟只能留下道道白痕,連皮都無法破開。
反觀霍剛穩如磐石,腳下生根,每一步都踏得擂台微微震動,將對手兇猛的力道盡數接下卸去。
那武者越打越是心驚,額角見汗。
他感覺自己仿佛在砍一座鐵山,不僅無法撼動對方,反而每次碰撞反震之力都讓他手臂酸麻。
十餘刀後,他氣勢已泄,刀法漸顯凌亂。
霍剛眼中厲色一閃,抓住對方一個力竭換氣的微小間隙,猛然踏步前沖,速度竟比之前快上數倍。
他左掌格開劈來的刀鋒,右拳緊握,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毫無花哨地直搗對方胸口。
「砰!」
一聲悶響,那武者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中,胸口氣血翻騰,眼前一黑,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
手中鬼頭刀脫手,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小口鮮血,重重摔落在三丈開外的擂台下,掙扎了兩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丁字四號台,霍剛勝。」
裁判上前查看後宣布。
霍剛緩緩收拳,身上灰白光澤褪去,氣息依舊沉穩,仿佛剛才那驚人的防禦和雷霆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他看向台下被扶起的對手,抱了抱拳,這才轉身下台。
「玄龜勁果然名不虛傳,這防禦力和瞬間爆發力————」
沈硯心中凜然。
霍剛的戰鬥方式看似笨拙,但那種絕對的力量和防禦,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壓迫感,對付起來恐怕極為棘手。
視線再轉乙字二號台上。
柳葉門的柳如煙正與一名使用長槍的對手交戰。
柳如煙一身水綠色勁裝,面覆輕紗,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曼妙,動作輕盈如柳絮。
她的對手槍法凌厲,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將一套追風槍法使得密不透風。
槍影重重,試圖以長兵器的優勢壓制柳如煙。
然而柳如煙的身法實在太過詭異。
她仿佛沒有重量,在密集的槍影中穿梭,時而如弱柳扶風,貼著槍桿滑過。
時而如鬼魅閃現,出現在對手意想不到的方位。
她手中並無明顯兵刃,只有指間偶爾閃過細微的寒光。
斗到第八招,使槍武者久攻不下,心浮氣躁,一記毒龍出洞直刺柳如煙面門,力道用老。
柳如煙身形如水紋般蕩漾開,讓過槍尖,縴手輕揚。
「嗤。」
細微的破空聲幾乎被喧囂掩蓋。
那使槍武者只覺得持槍的右手手腕微微一麻,仿佛被蚊蟲叮咬,隨即整條右臂竟瞬間酸軟無力,長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駭然看向手腕,只見一點細微的紅點,並無血跡,但麻痹感正迅速蔓延。
「你————」
他驚怒交加。
柳如煙飄然後退,輕紗後的眼眸似乎帶著一絲笑意,聲音清脆:「承讓了。
只是普通的麻筋手法,半個時辰自解。」
裁判上前檢查,確認無毒無害,只是特殊手法制住穴位,便宣布:「乙字二號台,柳如煙勝。」
那武者無奈,左手撿起長槍,面色難看地下了台。
柳如煙這詭異的身法和防不勝防的點穴手法,讓觀者無不側目。
沈硯微微皺眉。
柳如煙的難纏,在於那種無法捉摸的身法和攻擊方式。
與之對戰,必須時刻保持最高警惕,精神消耗恐怕比應對林驚羽的劍或霍剛的拳更大。
而在戊字五號台上,磐石城的趙鐵山,對手是一名同樣身材魁梧,使用雙錘的鍛骨初期武者。
兩人一交手,便是硬碰硬的較量。
雙錘揮舞,勢大力沉,但砸在趙鐵山那泛著暗沉光澤,如同花崗岩般的軀體上,竟只能發出沉悶的響聲,連讓其後退半步都做不到。
趙鐵山更是狂暴,他根本不顧對手的攻擊,雙臂張開,如同巨熊抱樹,猛地合身撞入對手懷中。
「轟。」
那使雙錘的武者如同被攻城錘擊中。
胸骨發出嘎吱聲,口中噴血,連人帶錘被撞得離地飛起,直接摔出了擂台,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