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樓從榮國府離開之後,覺得輕鬆很多了。
他本身就是在揚州養大的,這深宅大院裡面的規矩,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回到店鋪,趙盼兒已經將店鋪裡面的東西登記完了,正坐在店鋪裡面等著賈樓回來。
「公子!」
賈樓聽到聲音挑了挑眉,覺得不是很舒服,之前覺得還挺不錯的,但是去了兩次榮國府,就覺得也不是那麼好的詞了。
「你還是叫我樓哥兒吧!聽著熟悉,我這去了兩次榮國府,回來聽這公子二字,感覺矯揉做作的!」
「行!」
說著趙盼兒遞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半遮面三個字。
「我準備給茶樓取一個店名,樓哥兒你看看怎麼樣?」
「嗯嗯,聽你的!」
賈樓只是瞟了一眼,點了點頭,這店鋪以後是趙盼兒經營,取什麼名字,那是趙盼兒的事情。
「忠叔的意思是,他不準備開醫館了!」
「我想要把這兩個店鋪打通,做一個大一些的店鋪,還有一件事情就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盼兒有些猶豫,但想到即將要說的事情,還是硬著頭皮和賈樓開口說道。
「我還有個姐妹在錢塘的清風樓,她琵琶彈得非常好,我想要把她從清風樓買下來。」
「不過她是樂籍,需要州府的文書?」
說完趙盼兒就看著眼前剛剛坐下的賈樓,賈樓剛剛放下茶杯,笑著開口說道。
「難怪今日的茶葉都好不少!」
「這件事情,估摸著還得找找人去辦才行,州府批文,此前倒是可以找烏樓花點錢,但是你也知道我剛剛把揚州的烏樓給毀了。」
「他們還願不願意收我的錢,辦我的事情,還不好說。」
賈樓想了幾條路,榮國府倒是可以就和賈母說一聲,但是剛剛鬧得這麼僵,賈樓偏偏是一個不願意低頭的人。
至於顧千帆似乎也可以,就是為了這麼一件事情找顧千帆,欠下的人情不太划算。
至於其他的路子,比如顧廷燁,現在顧廷燁啥權利都沒有,唯獨這個錢挺多的。
但是估摸著也不好弄!
趙盼兒也知道這個情況,輕輕嘆息了一聲。
她在樂籍司唯獨也就這麼一個姐妹了,如今在賈樓這裡,趙盼兒覺得不錯,自然是想要把宋引章也救得脫離苦海。
但是他們得罪烏樓也是真實的事情,要不然烏樓還真的就是一個最佳的地方,給錢辦事。
互不相欠。
這也是汴京很多人願意走烏樓這條路線的原因!
「要不,我找顧廷燁,讓他去烏樓把宋引章買回來!」
「烏樓總不能只要是和我熟悉的人,就不接他們的生意吧!」
賈樓想了想說道,他和顧廷燁怎麼說也是有過命的交情,讓他幫個忙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嗯!」
趙盼兒聽到賈樓的話,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夠讓賈樓去慢慢圖謀這件事情了。
賈忠還沒有回來,賈樓帶著趙盼兒朝著樊樓走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賈樓從榮國府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了,回來之後和趙盼兒聊了一會,也覺得有些餓了。
樊樓原本是三層,後面又加蓋了一層,每一層都有每一層的價格。
最頂層更是非富即貴不能上!
賈樓也沒有想法要去上面看看,反而是在二樓點了一桌子的菜!
山海兜、鱉蒸羊、荔枝白腰子、龍團勝雪茶、河豚刺身、天鵝炙!
那些聽起來有些厲害的菜全部都點了一遍,小廝記下之後很快就去了後廚,獨留下兩人,有些期待的賈樓。
還有心裏面默默盤算花出去多少的趙盼兒。
「行了,別心疼了!也就是剛剛來這裡,嘗個鮮,哪能天天這樣吃啊!」
「況且,昨日收的那些禮物,還不夠咱們在這裡吃的嘛?」
「樓哥兒,這不是這樣算的,如果只是吃這一頓,那麼自然是小事。」
「可後續開店,培養人,還有店鋪裡面修整,哪一樣不是需要花錢的。」
趙盼兒聽到開口和賈樓說自己的看法,緊接著開口說到。
「況且,咱們還需要買個宅子,半遮面用來做生意,客來客往的總不能咱們還住在裡面,這又是一筆銀子。」
「剛剛我出去找皇城司的察子打聽了一下,這裡的宅子便宜一點的也是四五千兩白銀,稍微好一點的要七八千兩白銀!」
「更不用說,還需要婢女、僕從之類的,更是一大筆錢。」
說到這裡趙盼兒就有些發愁,她是從來沒有想過在汴京想要活的體面一些,居然要這麼大的開銷。
賈樓聽到急忙制止,然後開口說道。
「不用這麼大的宅子,小一點的就行,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房子大小,好不好,那是在於住在裡面的是誰!」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驚喜的聲音。
「樓哥兒!」
兩人回頭,賈樓頓時笑了起來。
「仲懷!」
顧廷燁小跑著過來,直接給了賈樓一個擁抱,然後笑著開口說道。
「我此前從揚州回去,還一直擔心你的傷勢,原本在回去的時候,我想要去看看你的,但是忠叔說會影響你的傷勢。」
「這段時間,我當真是寢食難安,本準備再去揚州看看你的,可沒曾想你居然來了這裡。」
「我們兄弟兩人,還真的是有緣分啊!」
顧廷燁說話的語速十分急切,就好像現在不說完,等會賈樓就會離開一樣,看來這段時間,顧廷燁真的是十分的擔心。
現在看到賈樓,那真的是一肚子的話,恨不得馬上就傾瀉出來一般。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是?」
「我的侍女,趙盼兒!你回汴京之後,我調查之前襲擊我們的是烏樓的人,等我的傷好了,我就直接將烏樓給端了!」
「盼兒在烏樓裡面被綁架了,後面就跟著我來了汴京!」
賈樓邀請著顧廷燁在這裡坐下,原本跟著顧廷燁的幾個人看到顧廷燁在這裡坐下了,朝著他這邊張了張嘴,指了指樓上他們自己便上去了。
顧廷燁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啊的一聲,對於賈樓說的話,頗為驚訝、
「烏樓?」
「被你端了?」
這幾個字組合起來,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