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丘之中的官道,樹木的枝葉還沒有那麼的茂盛。
山風從樹叢之間吹過,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在這一群的山匪之中瀰漫開來。
那一聲尖叫聲,更是驚醒了還有些愣神的眾人。
「老三!」
噌……
還沒有等那個男人有什麼話,賈樓三兩步之間已經沖入了人群之中,手中兩把長刀翻飛,幾乎是每一刀都要帶走一條性命!
刀鋒之上的血液都來不及在刀上留下痕跡,就被揮舞的巨力狠狠的甩飛了出去!
莊涉是這一支山匪的頭領,從鄉裡面承受不住高額稅收開始,他帶著自己兩個兄弟上山,到現在已是幾百人的頭領。
莊涉覺得他已經從泥塘裡面掙扎出來了,他也十分的謹慎,在一個地方從來不久留,一般是撈一段時間就走,所以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出事。
但是今天,他覺得要出事了。
他看著賈樓就像一頭髮了瘋的水牛一樣,沖入了人群之中,他的這些手下,這些打敗過不少官兵的手下,在賈樓的面前就和小雞仔一樣。
一拳一腳,從來都沒留下活口,只要是被擊中了,倒下去了就沒有一個能夠掙扎著起來的。
他就這樣看著,看著賈樓一點點的將這幾百人殺得四散而逃。
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看著原本堅硬的泥路,現在混合著血水,也開始變得泥濘了起來。
莊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只覺得臉上滾燙的淚水流下。
「錢坤、林班、周楠……」
莊涉就這樣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這些兄弟一個個的死去,他能跑。
但是他也覺得,今天即便是跑了,那和死了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這世道,太苦了。
莊涉也沒有勇氣,再走一遍這樣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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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賈樓也來到了他的面前,賈樓看著眼前的莊涉,有點奇怪,從剛剛開始莊涉就這樣站著,既沒有悲憤痛苦的表情。
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只是臉上掛著死寂的神情。
幾百人其實賈樓只殺了大概六十多人,其他的就潰散了。
甚至還有一些人,是被逃跑時候踩死的。
賈樓站在莊涉的面前,渾身血腥味撲鼻,他看著眼前的莊涉。
「你為什麼不跑?」
「我為什麼要跑,我還能跑到哪裡去,這天下不都被你們占了?我們這些人就算是跑,又能夠在哪裡活下去?」
「即便是我們不要田地,不要老宅,不要妻兒子女,落草為寇,不也被你們追著殺?」
「你們這些人……」
鏘!賈樓不想要聽下去了,這個世界上慘的人很多,也有很多運氣不好的人,可這不是他導致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些雜亂逃跑的聲音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那些腳步居然越來越近,賈樓看了一眼,這些人渾身上下穿著明顯是比這些山匪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身上的傢伙,那也是精良了很多,還沒有等賈樓反應過來,就聽到嘩啦啦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一張大網從頭頂籠罩而來。
「樓哥兒!小心,這些人不是山匪!」
賈忠他們原本還在不遠處等著,在看到附近動靜的時候,急忙和金修濟帆兩人朝著賈樓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還是稍稍晚了一些,等他們過來,賈樓頭頂的大網已經籠罩了下來。
「殺!」
四周圍攏過來的殺手爆喝一聲,看著舉著刀頂住頭頂鐵網的賈樓,賈樓用刀繳住一個網眼,靠著手中鋼刀帶著鋼網旋轉了起來。
四周抓住鋼網一角的人,頓時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差點被賈樓的這個轉動帶著跌倒在地。
好在他們也是訓練有素,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手中握著特製的鋼釺朝著網裡面就刺了進去。
噗呲一聲,鋼釺直接刺入賈樓的身體之中,只有手臂這些地方被刺入,其他地方似乎被什麼擋住了。
鮮血順著鋼釺一滴滴的往外流,這幾下將賈樓扎的渾身多出了幾個窟窿!
賈樓被這麼一紮,心中頓時湧現一股怒火,就好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一般,朝著一個地方就沖了過去。
誰能夠跟得上賈樓的身體素質啊,短時間內,他甚至能夠跑的比馬都要快,幾秒鐘的功夫,身上帶著幾根鋼釺直接沖了出去。
出去之後,賈樓將身上的鋼釺弄了下來。
直接朝著賈忠那邊扔了過去。
「忠叔,收好了!」
賈樓說完之後又沖了出去,此間山林,呼吸一口便是濃郁的血腥氣。
「這賈樓被鋼釺貫穿手臂,居然對他毫無影響!」
白狐掌柜身邊帶著虎頭面具的男人看著不遠處的賈樓拔出手臂上的鋼釺,再次朝著人群廝殺過去,手中的動作一點影響都沒有。
也是連連感嘆,讚嘆賈樓身體的奇妙。
隨後又和白狐掌柜開口說道。
「只可惜,如今還是春日,尚且有些寒冷,要不然能夠看到他的傷勢,倒是能夠判斷具體是因為什麼!」
「看到或者不看到又有何妨,只是不知道這賈樓這一身肉體,究竟是通過丹藥,還是天生如此。」
「如果是通過丹藥的話,這種丹藥必然是主上爭奪權柄的重要依仗,只是自從揚州之後,我派去的暗探也未曾發現賈樓煉製鹿胎保命丹以外的丹藥。」
說到這裡的時候,白狐掌柜皺著眉頭,眼睛看著下面的賈樓,露出一絲貪婪的神色。
隨後他轉身對著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然後繼續死死的盯著下面,而下面也是在一會的功夫就結尾了。
賈樓還活著,只是血水浸透了衣服,如今停下來到是覺得有些冷了。
白狐掌柜看著下面賈樓搓了搓身上,拿著一杯茶水,撇去上面的浮沫,看著下面的賈樓。
片刻的功夫,有些可惜的說道。
「可惜,這賈樓並沒有換衣服!」
「要不我下去和那賈樓交手一番,想法子將他的衣服撕裂,我們也能夠看看具體的情況如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