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為什麼會這麼想?」
顧堰開也沒有否認,只是哈哈大笑的說道,詢問賈樓的想法。
賈樓思考了一下,對著顧堰開說道。
「畢竟伯父說了,這麼龐大的一個組織,能夠建立起來的人,恐怕是沒有多少個,官家就是最容易建立的那一個。」
「皇城司在明,烏樓在暗!同時皇城司不方便做的事情,讓烏樓去做。」
「所以,真的是官家嗎?」
房間裡面氣氛隨之變得壓抑了起來,賈樓也是分外嚴肅的看著眼前的顧堰開,現在這個時間,其他人都該上朝了。
為什麼顧堰開在這裡,還有為什麼他一來,這裡兵營裡面就爆發了衝突,以及那個兵卒是不是在等著他過來才說的這番話。
這一次回來,太多蹊蹺的事情了。
從盛紘沒有生氣開始,賈樓不覺得盛紘是有這種氣量的人,然後到顧千帆好像只要他發生什麼事情,顧千帆就在汴京,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然後就是老祖宗送他出城這件事器,送他兵源的事情。
這一兩件事還能解釋過去,但這麼多事情就說不通了。
饒是賈樓本身就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也感覺到有些細思極恐,特別是顧堰開說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就覺得更加的毛骨悚然了。
「不是!」
顧堰開搖了搖頭說道。
「目前烏樓背後的人,不知道是誰,官家現在調查清楚的,也就只有白狐掌柜,算是擺在明面上控制的代言人。」
「還有孔雀、老虎、這些不入流的。」
「和一個較為神秘的財神!」
「自從烏樓出現之後,軍營裡面的將領,已經快要有五六年的時間沒有提拔和更換了。」
顧堰開隨即也是說出了一個讓人震驚的事情,賈樓聽到這一句話,看著顧堰開。
「伯父是說,官家在防著烏樓,甚至烏樓已經能夠讓官家開始忌憚了?」
「剛開始自然不能夠讓官家忌憚,但是現在烏樓掌控的情報,有很多都不是朝廷能夠得到的,你說現在管家是什麼想法。」
「殺?那情報怎麼辦?要知道情報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建立起來的,現在北遼、西夏還有其他的小國對於宋朝虎視眈眈。」
「燕雲十六州已失,宋朝無養馬之地。」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堰開有些無奈,這大宋朝很多文人都想要奪回燕雲十六州,他們這些武將何嘗不想。
但是戰爭是停留在嘴皮子上面說說的嗎?糧草,大宋現在不缺,甲冑也足夠,守城完全足夠。
但是現在和北遼去打?根本就不可能,北遼那群人打得過他們就往死里打,打不過就直接跑,可偏偏還拿他們沒有辦法。
即便是用疲兵戰術,也能夠將大宋拖入深淵之中。
顧堰開抬頭看著賈樓,目光炯炯有神,可偏偏這眼神之中還帶著一些自嘲,甚至說話的時候都帶上了一絲無可奈何的神色。
「現在發動戰爭,誰能夠說宋朝能夠占據上風,這些年邊關貿易,通過那些商人換來一些良種,倒是訓練出一些上好的馬匹。」
「可完全支撐不起一次戰爭,所以我們只能夠等!」
「你小子,我倒是從官家那裡聽了不少有關於你的傳言,志向不錯。」
顧堰開開口誇讚道,隨後又問賈樓。
「可你要是劫掠草原,惹怒了北遼,誰來替你承擔後果。」
「莫非,你覺得還是你一家的事情,僅僅只是盛家一個小娘的事情嗎?」
「賈樓,你現在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好,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劫掠草原之後,沒有任何的後果?」
顧堰開的話,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尖錐刺入賈樓的心裏面,賈樓一時間被顧堰開說的無言以對,其實賈樓很想要告訴顧堰開成功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他不能夠說,不料顧堰開則是開口說道。
「戰場從來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人命!」
「可也得看,值得或者是不值得!」
「你劫掠一年能夠殺死多少北遼人?200兵卒,重鎮你殺不進去,那些部落,如此遼闊的草原,你能夠找到多少?」
「你憑什麼?憑那些連京營都打不過的廢物嗎?」
顧堰開沉聲說道,隨即指著外面,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怒氣說道。
「這裡的兵卒,如果不是他們身上上好的鎧甲,還有上好的兵器,單論殺人。」
「邊軍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夠在幾息之間把他們殺了。」
「你帶他們去邊境做什麼?」
「又靠著你一個人,衝殺入軍陣之中,然後殺的敵人屁滾尿流,讓你手下這群廢物搜刮財物?」
賈樓很想要辯駁,但是顧堰開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引導著他,告訴他戰爭應該怎麼做,這一點賈樓還是能夠聽得出來的。
顧堰開看到賈樓沒有說話,語氣緩和了一些!
「賈樓,一個人的成長是需要時間的,而很多事情也不是單單像你看到的這般簡單,如果只是為了個人心中意氣,官家早就讓人揮師北上了。」
「可官家不是一個人的官家,武將、文官也不是一個人的官員!」
「你若登臨高位,所做的每一個舉動,都是成千上萬個和衛恕意一樣的人,她們的身邊也有和盛明蘭,盛長林一樣的孩子。」
賈樓胸膛不斷的起伏著,想要辯駁,一時間也找不到辯駁的點。
只能夠憋著一口氣,不忿的說道。
「伯父你倒是說的有道理,可是現在大宋的情況是什麼,還不是群狼環視,如今我大宋國富民強,糧食也不缺。」
「伯父說的無非就是一個等?可等到什麼時候,如今缺糧,還是缺兵器,缺馬?燕雲十六州都拿不回來,哪裡來的馬?」
「如果現在還是這般,我大宋在史書上面會被怎麼寫?」
「我想應當是這般寫的!」
【谷滿倉溢,國富民強;人才擁茂,朝野滿堂;弓強刀利,甲冑精良;百萬雄兵,列陣四方;然,守國有能,卻未立寸土之功,此前數千年未見此等盡皆鼠輩之大宋!】
「哼!」
說完之後,賈樓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顧堰開聽到賈樓這一番話,臉上那是一陣紅,一陣青的。
「哼!」
隨後冷哼一聲,居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